凌晨三點多鐘的時候,歌舞昇平的夜瀾灣出來會好似詐屍一般的傳出幾聲低吼聲外,其他時候已經陷入一陣靜謐。(本書黑yan谷;
當雨凡推開位於三樓的一間房門時,裡面傳出一聲尖叫聲,然後就是慌亂的腳步聲,冷著一張臉的雨凡緊皺著一雙染上寒霜的眉。
他犀利的目光在房間中逡巡一圈,最後落在藏在黑色窗簾後面瑟縮著身子的趙倩身上。
此時,她一頭凌亂的頭髮將自己的整張臉都給遮擋住,只露出一雙裝滿驚恐的眼睛,雙眼周圍都是深深地青黛,身上單薄的衣服幾乎都遮不住她身上被**的青青紫紫的面板。
當見到來人是雨凡的時候,她眼中的驚嚇減少一些,抓著窗簾的手也稍微鬆開一些,雨凡的臉色並沒有絲毫改變。
遲疑了好長時間,一直躲在簾子後面的女人,終於小心翼翼的拿開遮擋住身子的窗簾,怯生生的向雨凡靠近,“雨凡,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帶我離開這裡,我再也不想在這裡帶一分一秒了,求求你了,雨凡”
聲淚俱下的話語,再也不能激起雨凡心中一絲一毫的同情。
他躲開她抓過來的手,“真的想離開這裡?”
好似從地獄般滲透出來冰冷聲音讓趙倩的臉上閃過一絲希望。
“雨凡,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現在什麼都不去想了,只求能好好地活下去。”
瞥了眼她溢滿悔恨淚水的眸子,雨凡開始冷笑出聲,低低沉沉的聲音在偌大的包廂中迴盪起來,趙倩的一顆心都開始下沉,“雨凡,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知道自己之前錯的徹底,我想重新改過,只求你給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雨凡聞言,再次連連冷哼幾聲,“或許以前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會相信你現在所說的話,可現在你的話,在我聽來就是鬼話連篇
。”
“雨凡”一直跪在地上的女人,伸手欲再次去拉扯雨凡的褲腳。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冷冷的聲音喝止住她的動作,趙倩不甘心的放下手來。
“我已經受到了這樣的懲罰,難道一個人犯了一次錯誤就永遠不能得到原諒了嗎?”
“不是不能原諒而是這輩子都不可饒恕。”
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話語將趙倩的一顆心打入地獄,她的淚水落盡之後,閃動著一抹寒光,垂下眼瞼,蒼白乾裂的脣瓣輕啟,“原來世界上這麼不公平,你的母親用那樣陰險的手段拆散我們,你卻不曾怪過她,而我呢,只不過是想為自己討回一點公道而已,就被判了死刑嗎?”
“有的人出生在貧民窟,有的人生下來就是公主,這能一樣嗎?你的哥哥昨天晚上差點要了杜鵑母子的命,這筆賬我會在你們兄妹兩個人身上討回來。”
“拿她死了嗎?”聞言,趙倩驀然睜開雙眼,流光溢彩還帶著一抹幸災樂禍,“就算是死,也是她活該!”
冷著一張臉的雨凡,眼睛微眯,就知道這個女人的話都是騙人的,現在又開始原形畢露了。
“你也是活該,像你這樣的女人活該就是這個下場!”說完,用力拍了一下巴掌,然後房門被開啟,進來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把影片給我好好地拍好了。”
“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接過雨凡手中的相機,雨凡抬腿走向窗邊,五彩玻璃拼接而成的玻璃窗上在冷冷的燈光下折射出讓人心寒的冷光。
“雨凡,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
一聲聲布料破碎的聲音傳進耳中,雨凡置若罔聞,好似身後發生的事情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雨凡,你不是要找我哥哥嗎?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會引他到這裡來,我求求你了,不要再讓這些男人來糟蹋我了。”
雨凡打了一個響指,但始終都沒有回身,“你哥的手機號
。”
上次的號碼已經打不通,雨凡知道,他們兄妹兩人肯定會有聯絡方式。
“我不知道。”
“繼續。”
“1385062”
雨凡快速拿出手機幾下,然後轉身向房門走去,整個過程都沒有去看**的女人一眼。
“雨凡,我已經告訴你我哥的號碼了,我求求你放過我。”
雨凡的腳步未停,開啟房門離開,阻隔裡面聲聲不堪入耳的詛咒聲。
頂樓房間中,當那個接過相機的男人將相機遞給雨凡,雨凡面無表情的看著上面的畫面,滿意的點點頭,“把這東西給我在市中心廣場播放。”
“這個好像有點不太好吧。”市中心的人口那麼密集,如果這段影片在那裡播放,肯定就等於整個洛城市的人都知道了,那麼這段不雅影片肯定會造成轟動,要是惹到了警察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照我說的去做!多帶幾個人,手腳麻利一點,最好不要給老子留下任何把柄。”
聽著雨凡驟冷的話語,踟躕的男人拿著相機快速的走了出去,拍的時候倒是挺進行的,可是此時他怎麼覺得手中的好似一塊燙手的山芋一般。
雨凡用手用力地捏了下鼻樑,趙斌狡猾雖然被自己打了一槍還能開車出來惹事端,想將他捉到,只能先用辦法將他激怒,讓他理智全無,自己送上門來之後,自己再將他收了!
所以思來想去,這個辦法雖然冒險,但卻是最有效最快的。
當接到派去的人打來的報訊電話,雨凡撥通了趙斌的手機。
那邊的人一直警覺的沒有接電話,到後來雨凡給他發了一條簡訊,“你不是想知道你妹妹的情況嗎?現在就去市中心的廣場。”
時間不長雨凡的手機就響起,看著上面的跳動的數字,他的嘴角輕勾,滑下接聽,果然,電話那端傳來一聲憤怒的質問,“廖宇凡,你到底對我妹妹做了什麼事情
!”
“也沒有什麼事情,不過就是讓她陪幾個男人耍耍,反正這事她在懷孩子的時候也沒少幹過!”
“廖宇凡你特麼的還是個男人嗎?我妹她那麼愛你,你到頭來還這麼對她,你有沒有良心!”
“愛我?她的愛,我無福消受,趙斌,那段影片已經在市中心的廣場上播著呢,你要是再不去欣賞,估計就沒時間了。”
“廖宇凡你給我等著,我要去殺了你!”
趙斌惱怒成怒的叫喊完以後就結束通話電話,雨凡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他在等,等著趙斌的自投羅網。
只是趙斌好似要比他想象的有耐心,一連兩天都沒有出現,雨凡等的有些不耐,帶人去找的許華也鬱悶的要死,趙斌就跟個泥鰍似的,每次都快要抓住他的時候,他就會再次從許華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見。
搞得許華火冒三丈,一連兩天兩夜都沒有閤眼,發誓一定要抓住這個該死的男人,然後將他給千刀萬剮了。
醫院中,我一直守在千浩澤的床前,手術後的第二天晚上,他就醒了過來,他一睜開眼睛,就急忙要撐起身子,問我有沒有受傷,我的心中溢滿感動,搖了搖頭,“你感覺怎麼樣?我去叫一聲。”
關於他的身體,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他說,先採取一種躲避的態度。
叫來醫生以後,在病房門前,我就囑咐他們一定要先瞞著他,他還剛剛醒來,等過一段時間再跟他說這件事情。
醫生見我的淚一直沒有止住,臉上出現為難之後點點頭,“謝謝。”
“我們也是為病人好。”
醫生給千浩澤檢查完畢以後,我一直看著千浩澤臉上的表情變化,然而他卻沒有多大的擔心一直對我微笑著。
醫生囑咐幾句,不要亂動還有注意休息,保持好心情的話語就離開病房
。
“你這樣穿真的很漂亮。”沒想到他會這般說,我愣怔一下,然後臉上浮起一抹紅色,低下頭看著身上的衣服。
千浩澤伸手撫摸一下我外套上的已經轉成暗紅色的血跡,“這裡髒了,破壞了美感。”
輕柔中帶著一絲遺憾的話語,讓我的眼淚就那樣一滴滴的滑落下來,心底不停的默唸著,他為何要這般好,根本就一點不在意自己此時的身體,這讓我心中濃濃的負疚感更盛。
我微微有些顫抖的手不由得撫上他的冰冷的手,“這個汙漬是我見到過最美的瑕疵。”
聞言,千浩澤蒼白的臉上綻放出一抹溫柔的笑容,反手握住我的手。
“謝謝你。”
我現在心中有種想法,如果這輩子他真的要坐輪椅一輩子,我就守在他的身邊。
“只要你跟千哲沒事就好,對了,葉哲呢?我想見見他。”
我快速擦乾淚水,“你等著,我這就去把他抱來。”關門聲響起,躺在**的千浩澤臉上閃過一抹痛苦,然後緩緩地閉上眼睛,喉結滾動兩下。
當我將孩子抱來的時候,再去叫他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我想他一定是困極了。
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他睜開眼就見到我在房間裡的時候,臉上出現一抹驚訝,“你昨晚沒睡?”
“眯了一會,你餓了嗎?我去幫你弄點吃的。”
他拉住站在他面前,想問他吃些什麼的我。
“我不餓,你在這裡陪我一會就好。”
“這怎麼能行,不吃飯身體怎麼才能好。”
說完,將孩子放在他的身邊,就出了病房。
約莫著只有半分左右的時間,病房門就被人推開,當千浩澤看著推門而進的頭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時,他因為失血過多的蒼白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更加蒼白,將身邊的孩子向他身邊靠了靠
。
進來的男人久久都沒有說話,一雙陰冷的眸子就那樣緊緊的盯在千浩澤的臉。
千浩澤調整一下臉色,那雙警惕的眼睛時刻提防著身前的男人,“哥,我們已經在復仇的路上走的太遠,也牽扯了太多無辜的人,我不想繼續在下去,我也想請你收手。”
“你以為這是兒戲嗎?我們現在手上已經沾滿了鮮血,就算是現在我們收手,到頭來也是個死,我們已經開弓已經沒有回頭箭了。”
“哥,我們不能再繼續錯下去了,你想想我們的人生因為廖家人改寫了,我們又害了多少人的人生,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還有那些無辜的孩子,你回憶一下,他們澄澈的目光,還有那一聲聲不知道人間險惡的啼哭,哥,收手吧。”
“你不覺得你現在說這些話很可笑嗎?你忘記了當初你對我說的那些誓要報仇的誓言了!才過了幾年,你就要放棄了?”趙斌冷笑一聲,長長的嘆息一聲,搖搖頭,“為了一個給了別人生了孩子的女人嘛?你對她那麼好,冒著死亡的危險,替她當了一劫,她有感動嗎?醒醒吧,弟弟,這個女人,不會是你的,她的心永遠都不會在你這。”
“我沒有想過跟她在一起。”
“哈哈”冷笑聲響徹整個病房,“我還真沒有想到,我趙斌的弟弟會是這樣一個不求回報的痴情種,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不過,我告訴你,這個破壞了我們計劃的女人,她必須死,還有她的孩子也必須給我妹妹的孩子陪葬!來,把孩子給我。”
說完,一步步向病床靠近,對著千浩澤伸過手去。
“不行,這孩子不能給你。”
這孩子對杜鵑來說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不能讓她再一次失去孩子,眼睜睜的看著她痛苦。
“我的傻弟弟,我這是在幫你,我知道你的心裡肯定很想和她在一起,你只要把孩子給我,我就會永遠不揭穿你接近她的目的,你好好地利用這次車禍,你就能穩穩妥妥的將她留在身邊了,來,把孩子給我。”
千浩澤的臉上出現一抹糾結,他的目光落在**的孩子睡熟的臉上,心中在進行著一場艱難的拉鋸戰
。
最後,他慘白的手指微微收攏起來。
“你還在猶豫什麼,我知道人性都是自私的,誰不想跟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難道你不想讓她跟你生兒育女?等以後你們有了孩子,她一定會忘記這個孩子的。”
千浩澤伸手微微有些顫抖的手,緩慢的抱起孩子向趙斌遞了過去,就當兩人的手要碰觸到一塊的時候,千浩澤將手快速的收了回來,然後將孩子緊緊的抱在懷中。
“他叫千哲,他就是我的孩子,哥,對不起,是我違背了當初的誓言,如果你要去揭穿,我也不攔著你。”
“好樣的,我趙斌的弟弟真是好樣的!”陰狠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慄,千浩澤艱難的抱著孩子向後面挪去。
趙斌閃著寒光的目光盯了他半響,最後,嘴角勾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然後,靠近千浩澤的身邊低語兩句。
“不行,我不能這麼做。”
“不要逼我,你知道的,我可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說完,就要去搶千浩澤懷中的孩子。
“好,我答應你!”
得到滿意答案的趙斌,冷笑一聲,聽到房門外的傳來響動,臉色一邊,快速的來到窗邊,拉開窗戶,就跳了出去。
當我跟溫情回來的時候,見到千浩澤的身子已經半倚在**,我不由得快速上前,將他的身子移了回去,“你的腿受傷了,不能亂動的。”
千浩澤一直微笑的看著我,並沒有吭聲,見到他緊緊抱著孩子的手,我的心中溢滿了滿滿的敢動,看來他是真的喜歡孩子呢!
或許他會是一個好父親。
“大冷天的誰開的窗戶啊。”
因為懷孕格外害冷得溫情小聲的嘟囔一聲,然後快速的來到窗邊,抓住被風吹起的窗簾,將窗戶給關上。
我雙眉緊蹙,“有人來過?”看了下病房,並沒有多出什麼東西,倒不是像有人來看過他,再說,他從出車禍到住院根本就沒有跟外面的人聯絡過,怎麼可能有人知道他住院了呢?
我的心中升起一絲狐疑
。
“剛才醫生查房,說房間中有些空氣不流通,然後就將窗戶給打開了。”
“什麼醫生啊,房間中住著病人不說,還有一個孩子呢。”
溫情不由得緊了衣服,見到她冷成那個樣子,我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她的身上,“天要冷了,我這邊也沒有多大的事情了,不然,你就跟著葉雲帆找個稍微溫暖一些的地方待產。”
“等等再說吧。”
溫情還是不放心現在我這樣沒有著落的樣子。
“現在他跟叔叔都需要有人照顧,你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哎,我忘了,你不是說你父母來了嗎,怎麼沒有見到他們?”筆
溫情疑惑的看向千浩澤,他臉上的表情一僵,隨後恢復自然,輕咳一聲,“這事我忘記說了,我父母本來是要來的,家裡面忽然發生了一些事情給耽擱了,最近一段時間,怕是來不了了。”
“你出了車禍這麼大的事情,我覺得應該跟他們說一聲。”
一想到他的腿,我的心中就愁雲慘淡的,希望最終他能站起來,不然,一輩子,我的心中都會充滿愧疚。
“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他們現在還在忙家裡的事情,我就不要給他們添堵了。”
聽著他好似根本就沒有把這場車禍放在心上的語氣,我就不由得低下頭,脣抿了抿,我是個不能藏住祕密的人,當我想開口跟他說出實情的時候,溫情拍了拍我的肩膀。
“說的很有道理。”
我嚥下剛剛要說出口的話語,病房中忽然陷入一陣冗長的沉默,我們三人各懷心思,最終,沉默被孩子的啼哭聲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