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她到學校的畫室。教室裡有幾個學生站在畫架面前畫畫,見到漓幽進來,有人還吹了一聲口哨。
其實美院不缺少漂亮的女孩,但像漓幽這樣出彩的便只能是上天的傑作,不可多得。
教室的黑板上掛著做為背景的灰色的布,布垂散在桌上,上面擺放著幾種水果(不過是石膏製品)、花瓶、花瓶裡有一束紅色的玫瑰花,花瓣隨意散落在灰布上。
“阿圖,你女朋友?”有人問。
“不是。”他回答得很直接。
漓幽不覺得尷尬,臉上是自信的笑容。她一定要讓他有一天回答別人說“是”。
阿圖的畫布上已勾出物體的形狀,他開始用調色盤調色。漓幽立刻聞到松節油的味道,她覺得不是很好聞。但她忍受著。
她看到他將大片的顏色塗在畫布上,看不出來要畫什麼,她確實看不懂。但她也沒有問,她不想打擾他畫畫。他一畫畫,神情就很專注,渾然忘我,更別說還記得漓幽的存在。漓幽在旁邊守候得腰痠背痛也沒有離去。
最後,她感到口渴了便去買水,也給他買了一瓶。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了漓幽。他臉上有抱歉的笑容:“對不起。”
“該吃午飯了。”漓幽說,其實已是下午三點鐘了。
他手腕上有一塊大大的時裝表,幾十塊錢那種。他抬起手腕來看了一下說:“我去買麵包來吃。”
“那怎麼行,會餓的。”漓幽說。
“習慣了。”他放下畫筆,向教室門口走去。
“不如我們去餐廳吃吧。”
“我沒有錢請你。”他很坦白,不認為這是很丟面子的事情。
漓幽就是欣賞他的坦然。
“我請你。”
阿圖卻停下了腳步,臉上紅了一片,像是受到了傷害,他冷漠的說:“你走吧。”
“怎麼了?”漓幽不知道她怎麼就得罪他了。在她的眼裡,誰請誰吃飯是很平常的事情。
“你跟著我做什麼?”他終於問到正題上來了。
他是遲鈍還是故意裝不懂?一個女孩子傻傻的跟著你一天,卻不明白她是為什麼。
“走吧。”沒等到漓幽回答,他又說一遍,神情很孤傲,像是不受任何**的聖人。
“那我,週末來找你幫我畫一張油畫可以嗎?”漓幽很溫柔的問。
他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說:“好。”
“來之前我給你打電話吧,你的電話是多少?”很巧妙的問他電話。
“我發簡訊給你。”他說完,便朝另一個方向走,不遠處有一個小賣部。
漓幽沒有再跟著去,她覺得他肯定是有心動的。只是他不善於表露,他答應給她畫畫,就是一個好證明。
晚上,漓幽收到他的簡訊,只有四個字“我的號碼”,卻讓她興奮了一晚上,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原來真正愛一個人的感覺是這麼的幸福,她對陸一翔缺少這種激動。陸一翔的愛唾手可得,而阿圖的一點點親暱的舉動都需要她去爭取,所以才有珍惜的感覺。
愛一個人是很卑微的事情。無論是陸一翔還是她,都為各自心中的愛情卑微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