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雅琪對鄭昌吉使了一個眼色,鄭昌吉不為所動。陸雅琪挑了挑眉毛,鄭昌吉這才有些不情願的對鄭漁歌說:“漁歌,我們好久沒有在一起談過心了。趁現在還沒有開飯,我們去外面走走。”
“好的,爸爸。”鄭漁歌說。
“漓幽,陪陪若伊。”他又對漓幽說。
漓幽輕輕一笑。鄭漁歌陪著鄭昌吉出去,剛走了幾步,陸仁楓也說:“等等我,我坐累了,也去散散步。”
客廳裡便只剩下若伊、陸雅琪、陸一翔與漓幽。
陸雅琪狠狠的瞪了若伊一眼,扭著身子蹬蹬的離開了。所有的怨氣都凝結在了那一眼裡,直把若伊的心狠狠的擊了一個窟窿。
“伊伊,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回房一下。”漓幽用手撐著腰說,“你知道我還在坐月子呢。”
說罷,便伸出了手讓陸一翔扶著她起身。那模樣,倒像是身懷六甲了。
“表姐,你要好好休息。”若伊說。
“恩,你先坐一會兒,我等下就來陪你。”說完,漓幽便挽著陸一翔的胳膊,如漆似膠的上樓去了。
空蕩蕩的客廳,瞬間只剩下若伊一個人。她本是最不該呆在這裡的人,此時卻堂而皇之坐在陸家大廳裡。
她早就知道她是不受歡迎的。她知道她此時是不宜悲傷的,不利於寶寶的發育,所以,她隱忍著,努力保持心態的平衡。
獨坐了一會兒,再次聽到腳步聲。順聲望去,是陸一翔。他看著她,慢慢的走下樓梯。
他的表情是那樣的淡漠,她無法再與他對視,便轉回頭垂下了眼簾。
她聽見他在對傭人說:“給漓幽送一杯牛奶上去。”
他多關心體貼她啊。
她聽到他的腳步聲有些遲疑的走到了她的身邊,她的心,也因著腳步的接近而越跳越厲害。
“你根本就不應該來。”他說。
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樣的殘忍。若伊驚得望向了他。
“你應該知道,這裡沒有人會歡迎你。”陸一翔冷著聲音說。
“你也一樣嗎?”她脫口而出。
陸一翔稍稍轉動了一下身子,移開了目光說:“你期望從我眼中看到溫情還是期望從我的嘴裡聽到對你和漁歌的祝福?”
他應該是討厭她的,她給他戴了那麼大一頂“綠帽子”。
“我若是你,我就只會呆在漁歌的羽翼下,不會來這裡自取其辱。”陸一翔笑了一下說,“我不知道你真是單純還是傻……”
一字一句像針一樣刺在若伊的心上,令她咬著嘴脣,臉色變得慘白。什麼人對她說這樣的話都可以,唯獨他不能。
“我傻……”若伊悽婉的笑了一下。
“當然是傻。”他彷彿是非要傷到她痛心痛肺才甘心,“漓幽才失去了孩子,可你卻挺著肚子來刺激她。你在炫耀什麼呢?你肚子裡的孩子,能不能得到陸家的承認,還是一個未知數。”
呵呵,他本就是陸家的血脈,承不承認又何妨。
可是,若伊卻覺得渾身一下子冰涼,腹中傳來不規則的疼痛,冷汗從額頭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