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情懷的兵哥哥情結?
靜蘭跟曉凝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然後是非常誠實地點點頭。
遠思苦笑著搖搖頭,仰頭靠在沙發上,眼睛看著天花板:“我就是被他兵哥哥的標籤,空有其表的好皮囊給蠱惑了心智,戀愛的時候,不管是玩還是吃,我們總是很少能達到意見統一,最要命的是,每次爭執下來,結果都是我妥協。”
“都說戀愛中的女孩既傻又瞎,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那麼回事,那時的我就是這樣,盲目地把他的說一不二,當作是一種‘真男人’的體現,還偏執的認為,這樣的男人才真正適合於我。”
日常中多多少少聽遠思提及過,結婚後,每次發生口角,李正民採取的就是不管不問不理不睬‘四不’政策,他甚至可以同一屋簷下,一個月兩個月不和你說話。
可是遠思受不了,所以,不管誰對誰錯,幾乎都是她先主動示弱求和。
最讓她驚異的,是婚後不久便發現,她一直心理極為倚仗和盲目折服的‘真男人’,竟然是個無法斷奶的巨嬰型男!
李正民可以在跟她吵架後,不分時候地往他父母那跑,而他母親永遠揮動著老母雞的大翅膀等著他,替他遮風擋雨驅寒取暖。
女兒出世後,公婆以照顧孫女為由,搬到兒子媳婦的小家,老老少少三代同簷一鍋稀粥和到底。
不知道最初之時,老兩口此舉是不是就暗藏著破壞小夫妻倆,達到離婚再娶生兒的目的,而事實證明:公婆的加入導致了家庭關係日漸惡化。
在強加的斷其香火這個莫虛有的罪名下,公婆始終戴著有色眼鏡看遠思,使得本就難處的婆媳關係,更是摩擦不斷。
遠思私下提過幾次,讓公婆搬回老房子,夫妻倆自力更生帶孩子,可是李正民充耳未聞,說得多了還掉轉矛頭,指責她不賢惠無孝心。
李正民當兵三年,最是發揚光大的美德便是‘服從’,退伍後的他把‘軍人以服從命令
為天職’,切實地實踐到了生活中,而他服從的物件便是從部隊領導轉移到母親頭上。
如果把這種服從理解為愚孝,那就大錯特錯了!
作為兒子,他不允許老婆對父母有意見,卻縱容自己一個不滿意時對他們大吼大叫!
原因嘛,大概是因為他爹媽愛兒心切,壓根就沒在這種事情上跟他計較過,所以,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在他們家人內部看來,根本不算事呀!
潛移默化間,李世民也對父母傳宗接代的使命,以及為達此目的的所有過分行為,從不阻止不勸說,過渡到誠然默許任他們折騰和安排的態度。
這樁婚姻也許在多年前,就已經註定了以失敗告終,只是,孩子是無辜的,父母的婚變家庭的重組,會給她的人生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呢?
是大人們的任性不負責任?
還是如遠思所說:“我這個當媽的自己都自顧不暇,又如何去保全得了孩子,如何能保證她的幸福呢?”
遠思嘮嘮叨叨好大半天,把那些蒙了幾層灰的舊夢往事都翻了出來!
靜蘭突然後知後覺地問:“中專畢業便上班,你參加工作的時候,應該只有十八歲吧?”
遠思好似有點兒醉了,遲鈍地回憶了一會兒:“準確地說,我參加工作的時候,還未滿十八歲,因為本人頭腦聰明智商夠高,從小學三年級直接跳到了五年級!”
曉凝突然感慨:“到底是太年輕了不懂事,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卻已經走入社會參加工作,就連談婚論嫁都是懵懵懂懂,走錯路自然是難免的!”
“可不是嗎?”遠思贊同地點點頭:“我二十歲認識李正民,二十二歲結婚,這個年紀的你們才剛剛大學畢業呢!”
曉凝移到靜蘭身邊,頭枕在她的肩膀上:“上過大學又怎麼樣呢?咬緊牙根多挺了四年,吃盡了不少苦頭,費盡了心力,到頭來還不是如此!”
她頓了頓,突然看著靜蘭問:“你還記得我剛剛考到一小那
年,租的那個房子嗎?”
靜蘭也是微薰狀態,好半天才憶起:曉凝剛考過來那年,學校沒有教師宿舍,收入不高又要想著照顧家裡,所以她在五中後面一個很偏僻的小巷子裡,租了一間擺下一張一米二的床後,便只所剩面積不多的格子屋。
廁所是公用的,沒有熱水是事實,沒有廚房更是事實,然後,在獨自生活的那些時間裡,勤儉節約的曉凝幾乎是天天吃食堂。
夏天還好,無非也就是悶熱難以入睡時,跑到月色下乘涼到半夜,消遣了良辰美景再回被窩續寫美夢,再不濟就是犧牲點熱血來喂蒼蠅,權當心存大愛不帶種族歧視,給不但缺愛還人見人恨的這些可憐蟲無償獻血了。
可是冬天就沒那麼好熬了,屋外北風呼呼吹,屋內冷得被窩裡都像冰窖,常常是夜裡十點上床,睡到天明時分,一雙腳卻冰得浸骨。
記得曉凝當時半天玩笑地講:“蝸居寒窯時,我每天都靠起床跳十二分鐘的小學廣播體操,來加強血液迴圈升溫禦寒,接受外面新一輪的冰桶挑戰!”
跟姓冷名凍的這哥們作伴多日後,這丫頭才想到去買了床電熱毯,解決了這個民生之大問題。
那時候靜蘭這隻瘦鳥寄居在哥哥家的大窩裡,她曾試探著邀請曉凝跟她一起,可是被她婉言拒絕了,靜蘭知道她自尊心極強,又想到畢竟不是她自己獨居,便不好再勉強。
偶然一次,靜蘭跟哥哥提起,讓他留心一下醫院裡有沒有年紀相當正待婚配的男青年,尋思著助一把力將曉凝這貨給推銷出去。
說來也巧,正好剛參加工作沒幾年的章世勇,跟靜松在一個單位,於是,便陰差陽錯的促成了這段緣分。
遠思湊過來,跟曉凝一左一右靠在靜蘭身上,她瘦弱的小肩膀,哪能同時承受得住兩座沉重的大山,還是二面夾擊?
身單力薄的中流支柱不得力,三人紛紛垮倒在沙發上,嘴裡還哈哈哈哈的狂笑著,大概都仗著酒意,笑得越發放肆張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