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筋疲力盡時,遠思以一副‘我是過來人’的口氣說:“我這人命苦福薄肚子不爭氣,被命運打成了落水狗也就算了,你倆可是有子萬事足,千萬別學我,單身狗可比寵物店裡任何品種的小貓小狗都廉價!”
被李家重男輕女的齷齪思想敲打教育了幾年,這女人的某些觀念,都快腐化回幾千年前母憑子貴封建老思想裡去了!
曉凝長嘆一聲:“這個可不好說,將來的事情,誰能說得清楚?就像我第一次見到章世勇時,壓根就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會嫁給他,給他生孩子,我更沒想到,結婚以後的日子竟然過得面目全非!”
靜蘭初見到章世勇的時候,說實話,真對此人的外貌那張招牌不太滿意!
他個子不矮也並非奇醜無比,可是由於脂肪細胞分泌過於發達,使得整個人如同發酵了的饅頭,每每眉眼帶笑時,倒像足了菩提寺裡的笑羅漢,一雙眼睛兩條螞蟻線。
曉凝生就一張眉眼清秀的瘦長瓜子臉,一米六三的個子,體重不上一百,雖然沒有婀娜多姿的性感曲線,但絕對配得上亭亭玉立四個字。
身材容貌上的差距,使得每每倆人走在一起,簡直就是饅頭跟麵條的麵食早餐搭配,還是黑麵大饅頭和白滑細絲面!
靜松說:“章世勇雖然人才上稍微遜色一些,但此人脾氣溫和工作勤奮認真,最關鍵是自幼喪父,對家中的老母特別有孝心,孝順的男人責任感不會差到哪兒去!”
靜蘭把哥哥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曉凝,同時也學著哥哥的口氣,建議她先處處看。
事也湊巧,那段時間不知從哪兒鑽出來一男的,更不知他是怎麼就盯上曉凝這個倒黴姑娘了,常是不知收斂不嫌煩的來騷擾她。
那男的一頭紅棕色的蓬蓬頭,一身奇形怪狀的穿著打扮,纏著嚷著追求曉凝,嚇得這丫頭連校門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被紅毛怪大王拐上山當了壓寨夫人似的。
正好章世勇恰到好處的出現,就跟踩著七彩祥
雲臨空而落,肩扛釘耙斬妖除魔的八戒哥哥似的,以他那一身沒質量卻有重量的身板,成功地擋走了紅毛大怪的糾纏。
無巧不成書,曉凝這丫頭倒黴事一件一件接踵而至,外憂在解決了,內患又新生,沒幾天她又因為突發性闌尾炎——入院了。
不管算是天災還是人禍,無疑,這個意外情況的發生,又給形象上丟分慘重的章世勇,創造了反敗為勝的契機,使得這場看似無望的競爭上崗,發生了戲劇性的轉變。
以韌性和耐力為兩大主力軍,歷經了數月的持久抗戰後,饅頭王子經過耐心的付出和不懈的努力,終於抱得美人歸。
如果這只是個寫出來勵志的童話愛情故事,那麼,結局到這兒,就應該收筆了!
可是,結婚這件事,並非情感和生活的終點站,它只是一箇中轉站而已,就像是在筆直寬闊的馬路上,她在前面跑著躲著,他在後面堅持不懈地追著趕著,終於抓住了想要牽的那隻手,然後帶著她轉了個九十度的彎,踏上了繁瑣平淡柴米油鹽這條岔路。
結婚三年多,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微妙的婆媳關係,各種家庭瑣事的雞毛與蒜皮交叉相擾,就像是不算平坦的泥馬路上,或大或小的石子,常在不經意間,硌得腳底生疼,疼得大家心煩意亂,心煩得彼此心生出各種埋怨。
也許,是沒有了足夠的耐心來包容和忍耐?
又或許,生活中很多看似微不足道的矛盾,根本不是一個忍字就能換來天下太平?
世事多變,我們都只是隨海沉浮於時光這條河流中,億萬生物之一的平凡小生命而已,誰又能料到,在時光河滾滾向前的浪濤中,下一步等待著我們的會是什麼呢?
靜蘭一直糾結著要不要打電話給平遠,關注一下相親之後的狀態,估摸著測算一下成功率的高低,這場戲最終能不能完美謝幕,也好向席家大姐作任務總結報告。
想法和行動總是差著一段距離,她這邊還沒想好如何開口問,平遠的電話倒是
先打了過來,不過卻是為了元旦節參加悠然婚禮的事。
靜蘭這才驚覺,原來元旦將至,又將迎接新的一年了!
回想起悠然在席家宣佈婚期的情形,仿若才發生在昨天,可轉眼,兩個多月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歲月如梭,光陰的逝去,還真是一梭之間啊!
平遠問:“悠然說她父母和幾個親戚已經坐火車先去了,你呢?你要去嗎?”
“當然要去了!”
靜蘭回答得斬釘截鐵,壓根就覺得他這問題,問得實在多餘!
平遠溫溫地笑了笑:“我在網上查了放假安排,你們三十一號要上課,看來我們只有坐晚上的飛機了!”
他還真是細心成了習慣!
如果說平遠是空氣中的了陣風,那靜蘭覺得,他的名字應該叫春風,微微吹起,輕輕拂面,恰到好處的溫柔和細膩!
靜蘭仔細想了想:“我跟同事把課調一下,下午走吧,太晚了過去,怕到時候不好安排!”
“那最好不過了,先把身份證號發給我,我讓小何把機票一起訂了!”
靜蘭說:“機票還是讓我來訂吧,反正我比你閒得多,你也少折磨剝削人家小何一次,就當體貼下屬積點德!”
平遠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連這個也要跟我爭啊?”
呃,她的小心思,還是沒能逃過席律師的法眼!
“好吧,席大律師,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倆人道了別,手指剛要觸到結束通話鍵時,靜蘭靈思一動:“平遠!”
“怎麼啦?還有事嗎?”
電話那邊的席平遠聲音溫和,語氣十分平靜,仿似料定她還有話要說,一直舉著電話靠在耳側。
靜蘭遲疑了一瞬:“沒什麼,我馬上把身份證號發給你!”
她猶豫了幾天的問題,這會兒突然間又不想再問了!
如果,他想告訴她,自然會主動跟她聊,而他如果不想說,那麼她就更不想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