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靜蘭早有心理準備:今天這一刀砍得再深再痛,就算一會兒那血像自來水一樣泊泊而湧,她也絕不齜牙不變臉色,不喊一句疼!
用完餐,看劉天豪並沒有搶著買單,她暗暗鬆了一口氣,禮貌的招呼侍者結帳,屏息靜氣等待的天文數字,卻是侍者微笑客氣地回覆:“你好,這位先生已經結過賬了!”
她一愣,從頭至尾,他都沒有離過桌,難道是她剛才去洗手間時……
回頭埋怨地看向他,他卻不以為然地笑:“機會多的是,你的感謝留在下次吧!”
自此後,他拿著她的感激當令箭,理直氣壯不容拒絕的向她發出邀請,一次一次,他就那麼讓她一直欠著。
最後的最後,這場故事的結局就是她以身相許來報恩,嫁入劉家併為他生兒育女。
狡猾的大灰狼不過是玩了一招曲線救國,外加略施小計的誘敵深入,傻呼呼的小白兔就這麼掉進了狼窩,敵我不分駐守狼穴,還歷盡千辛萬苦替狼王產下狼崽兒!
平遠跟羅亦菲的相親節目,據情報員遠思從女方探聽來的回聲,貌似反響還不錯。
這戲臺初步搭成,女主角兒也熱情到位,那這一出你方唱罷我登場的好戲,應該不至於讓底下的觀眾冷場吧!
靜蘭想著,或許應該親自打電話給平遠關心一下來著,但……
也許是不知道該從何問起,也許是怕太插手他的隱私引起不必要的反感,也許……
總之,這個電話一直撥不出去。
後來,也算是不辱使命的她,只是將所瞭解到的情況,輕描淡寫地跟平梅彙報了一下。
週末,三人如約相聚遠思的小窩,由大廚曉凝掌勺炒了幾個菜,配上靜蘭帶來的紅酒,創意十足的中西大結合。
酒和菜特意擺到客廳的茶几上,三人坐在沙發上邊喝邊吃,還一邊欣賞冗長的韓劇。
飽暖之後總得思點啥,古往今來的大道理,在任何時候都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比如此刻,酒肉飯飽後,咕嘰
咕嘰的韓劇已經顯得枯燥,三人索性關了電視,聊著聊著又把話題轉移到男人身上。
有一首老歌裡唱:結識新朋友,不忘老朋友!
三女人的話題也如此,聊著未來的同時,又有感而發地憶起了過去!
遠思敘述著自己的最近幾次相親經歷,突然話鋒一轉,回憶的源頭一下子追尋到時光長河的另一端,久遠得如太平洋彼岸的那些年。
遠思的老爹是個退伍返回地方轉業的軍人,自她出生的那一天,老軍人便把閨女當兒子來養。
自遠思有記憶起,一直是稍稍蓋過耳的短髮,寬鬆休閒的衣褲,舒適的運動鞋,這種無視她性別的心態一直持續到十三四歲。
歲月不饒人,隨著年紀的日漸增長,倪爸爸老態漸顯,看著被自己縱容的野慣了的女兒,莫名其妙的擔心起來。
擔心什麼呢?
和所有平凡的父母一樣,倪老擔心女兒成績平平,如果就這麼一直野下去,將來考不上大學怎麼辦?大學畢業找不到好工作怎麼辦?
最憂心的是,屆時她唯一能依靠的老爸兩鬢斑白,退休閒置後無力操心和安排,那他的女兒該怎麼辦?
於是,初三畢業那年,愛女心切的父親為女兒做了個人生的大選擇:放棄上高中考大學,直接塞進了當時的中等農業技術學校。
據遠思描述,進入農校後的她,年紀太小個子不高身體又單薄,瘦小得像個營養不良的小蘿蔔頭,但性格豪爽卻不差於班上的任何一個男生!
所以,跟她親近常跟她一起玩一起混的,多數都男同學,大家都叫她‘小思妹’。
頗有點江湖俠女的意味!
‘小思妹’常常跟一大幫子哥們胡吃海喝,三年的時間成績平平,個子卻長了不少,如今的運動員般彪悍的身材,想必就是建立在那三年打下的紮實地基之上。
別看‘小思妹’是個十足的假小子形象,竟然也在上中專時涉足過早戀這趟渾水。
雖然人們常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但一旦
涉及到戀愛,往往會發生很多沒道理的現象。
那時,苦苦追求了她一年多的,不是整天一起吃吃喝喝的哥們,而是班上成績最好性格最溫和的一暖男。
遠思坦言,當年蕩上這場戀愛的鞦韆,並非是被暖男的陽光所感染,年幼的小女孩根本沒體會到心動是啥感覺!
只覺得周圍的同學都早戀,抱著一同出行時好玩,寂寞孤單時有人陪的稚氣心態,她跟暖男牽手了。
是的,牽手了!
不過……
這場短命的愛情持續不到一年,便被她毫不猶豫地一刀斬斷,不顧暖男戀戀的不捨和深情的挽留,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再見也只是同學別無其它。
靜蘭不解地問:“那麼好一男孩兒,你怎麼捨得把他弄丟了?”
遠思自嘲地笑了笑:“我也是現在才明白,有一種精神病叫做受虐綜合症,而那時的我就是典型的期待受虐狂代表,別人對我千依百順,我卻對此嗤之以鼻,甚至不屑地將這種順從鄙視為不男人,沒有陽剛之氣。”
三年中專畢業,在老父親的指導安排下,遠思按步就規參加轉行考試,融入到教育行業這支人民軍隊的行列中。
並在父親的社會關係活絡中,直接分配到縣裡的一所直屬小學,工作兩年不到,鑽著人事關係的後門跳到了市一小。
工作穩定了,年齡嘛也不算太小了,緊接著便是接二連三的相親,然後,遠思認識了後來的丈夫,也就是如今的前夫——李正民。
其實自始至終,倪爸爸唯一認可的只是李正民跟自己類似的經歷——倆人都是當兵服役後轉業,而對於這個人的性格秉性,以及他的家庭教養等方面,貌似很不看好。
不過,遠思自打結識了李正民後,就跟吃了秤砣鐵了心似的,任何人的勸告都被視作苦口的毒藥。
曉凝問:“你當初到底看中了李正民哪點?”
“你們上讀的時候,對兵哥哥有沒有過莫名的崇拜?”遠思不急著回答,反而饒有興致地發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