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her , Father ,您可一定要幫我啊!那個人,明明我們是好心去看望一下,結果,哥哥就再也沒有回來。”一臉哭聲衝進屋子,傑姆滑著地板跪在了古的面前。
他紅腫的臉上有多處擦傷的痕跡,露在外面的胳膊,也似乎被人洩了力一般,垂下來,甚至手腕纏著一圈圈白色的繃帶。眼窩處的紅腫,顯然是被人揍過一次了。
傑姆就將這樣的慘狀呈現在Father面前,他試圖用自己的慘樣來博一把同情,就像小孩子哭鬧最凶的,往往能引起大人的注意,傑姆忘記了這段時間,所有的兄弟們全部都消失在了住宅,不再圍繞在教父的身邊都是為了什麼。他們之間的生死競賽已經開始了,而對此,教父都不會對他們的這些行為有過多幹涉。
“傑姆,我看你是忘記了我的話。”沒有理會傑姆,反而一把掐住自己的這個教子,脫離地面。古的身材高大壯實,被他掐在手裡的傑姆,跟可憐的像一隻待宰的小瘦雞,等著被摸了脖子,放血燉菜。
“咳咳,Father,你聽我說,我,我……”傑姆的呼吸漸漸變的微弱了起來。他的雙腳拼命的在地上掙扎亂動,試圖找到一個著力點卻無法落地。他突然想起來了,教父宣佈的日子是在今天零時,也就是說,昨夜他跟強森去殺那個亞洲人,只要再晚幾個小時就可以了。但是,他們下手太早了,就那麼兩小時的時間,他們已經違背了教父的命令,遊戲的規則,他們要被淘汰了。不……傑姆強烈的掙扎恐慌起來,他不想死。
“我真的……沒有……”傑姆已經呼氣多進氣少,臉色漲紅,缺氧讓他的腦子已經無法集中精神回答Father的問題。
“Father,”希瑞爾悄悄走上前一步,躬身在他面前,“傑姆也是參加了繼承賽的,這麼殺了他,髒了您的地。”
希瑞爾沒有看一眼他的弟弟,對他來說,這些垃圾們總是跟街頭裡的老鼠一樣骯髒,小偷小摸的事情幹多了,完全辜負了羅切斯特的姓氏,如果,快點解決他們帶來的那些侮辱,希瑞爾一點都不反對,可是,現在不行,這個時刻他只能死在他們兄弟十一人的手中,不能被Father 解決了,不然,這將破壞了規矩。
聽到希瑞爾的勸告,古·羅切斯特終於平緩了怒氣。
古·羅切斯特收回了手上的力氣,放下傑姆摔在了地上。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小雜碎,這麼多年居然還是沒點長進,被自己一手抓住,一點反抗的方法都沒有,活該強森被迦南的人抓走。
“Father,是這小子違約在先的,您還沒有宣佈開始呢,他就解決了強森,按照規定,一定要處死這小子。”他一邊捂著脖子,一邊指著陸迦南說道。他和強森是違約了,提早了幾個小時想要動手,可是,對面那個小子也一樣,強森不照樣沒了。傑姆立刻告狀起來。
“放屁
,你們昨天跑去人家的地盤,活該被宰。”古瞪了他一眼,手心又癢的想把這小子按進抽水馬桶裡去好好洗洗。
傑姆委屈的看著教父,不敢再說話了。教父眼裡的動怒明晃晃的,他想了想,後悔起來。是呀,他昨天跑去找這個小子,本來打算殺了他,哪知道自己倒黴的被吸進了通風管裡。差點被通風管裡常年駐窩的老鼠給啃死在裡面。
好不容易逃了出來,他才發現他兄弟強森,已經見上帝去了。突然,傑姆害怕了起來,他想要挪動步子,逃離這個地方。
看教父的樣子,剛才差點把自己給掐死了,他可不能指望,教父能把這個小子給宰了。現在教父不宰了這小子,他幾乎就是兄弟十一人裡墊底的,出了這個門,就不知道被那個兄弟給做掉了。
傑姆開始想著逃跑路線,他策劃著,是否要先上洲際公路,在慢慢向辦法偷渡到墨西哥,那個地方自己更容易混的開才對。
傑姆已經害怕了,他想要離開這裡。一個最弱的兄弟,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幹掉了強森,他不知道接下來那些兄弟看他們不順眼的話要怎麼辦?也許他根本不能活著走回自己的老窩,不,他要離開,逃離這個國家。見鬼去吧,什麼繼承人的爭奪賽,他才不想參加這種九死一生的比賽,他一定只能當炮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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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瑞爾坐在餐桌上,優雅的將自己面前的餐具一一擺好,每一個刀叉之間的距離都在他的手下形成了一致的距離。餐盤的花紋正好90°對應在他的面前,典型的一個強迫症。
希瑞爾仔細的整理了手邊一切的擺設,主位上的古·羅切斯特抽抽嘴角,不理會自己這個教子這種跟娘們一樣的收拾癖,要是個女孩子,可絕對算是一個好的家庭主婦,不過,這種性情出現在他們這種人裡,希瑞爾在黑幫裡,絕對算的上一個異類。
陸迦南淡漠的看了一眼希瑞爾那些挑剔的動作,停留在他身上的視線不過兩秒就低下頭繼續專注在自己的食物上。
他看著一快純生肉擺放在自己面前,對面的希瑞爾餐盤裡的肉卻是百分之百的純熟,對比如此強烈,他討厭生肉。
坐在主位的古·羅切斯特看看自己的外甥和教子,一言不發的安靜盯著自己盤子裡的肉,好像多美味一樣,他明明故意讓廚師們給他倆上了絕對的大餐,偏偏,都一個個跟死人一樣面無表情。
“吃啊,不要客氣。都吃飽。”古一口氣喝完了手邊的紅酒,很快旁邊的人給他繼續滿上。這一次,他卻一口都沒有動。如果不是他的身份,古·羅切斯特現在很願意好好的像一個美國家的家長一樣招待他面前的這群小子,當然,還需要一個溫柔賢惠的女主人出席才行。
看著旁邊的兩個年輕人一動不動,他笑眯眯的切著自己手裡七分熟的牛排。
知道是自己的教父的惡趣味,希瑞爾終於抬起手慢慢的拿起刀,慢條
斯理的切著那塊乾硬如柴一樣的肉,如果還能稱之為肉的話……
他一點點的想要順著紋理切下去,眼睛看著對面的男人,則跟他一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盤子裡的肉,猜測著,也許,他倆可以換換。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開口的時候,他對面的陸迦南已經開始切掉一快生肉,塞進嘴裡,大口的咀嚼了起來,很快又吞了下去。
“味道怎麼樣?”古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外甥享用著他提供的晚餐,如晚宴的男主人一樣關心的問著客人的味蕾享受的如何。
“唔,我想,要是剔除了這些血應該才更好吃。”
“哈哈,說的對,血確實不應該吃。罪惡都在血裡流淌而出。”古滿意的看著前面的小子,不嗜殺,厭惡血,真跟他母親一樣的品性,黑暗中的睡蓮,不被這糟的泥潭陷進去無法自拔。他有些潛質。
可惜,瑪利亞就是太固執了,太寵瑪利亞的結果,就是讓她那麼放肆,拒絕了自己給她選擇的那條道路。不過,沒關係,她的兒子看起來能很好在這片泥沼裡生存,他也許應該給與更多的關注。
希瑞爾看著教父眼中閃動的光芒和興奮的表情,長久的生活讓他猜測到了一些,慢慢的咬著嘴裡的肉,他玩味的看著對面的男人,如果要是他們一起長大,也許,他可能會考慮讓這個人當自己的弟弟,現在嗎?那個位置他雖然不怎麼喜歡,但是,他也不打算給別人做,畢竟,他更喜歡自己來享受這一切。
古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外甥和教子,對於他們出了這個門之後就要相殺的場面,一點也不在意,羅切斯特家的位置,一直都是在這腥風血雨裡,踏著磊磊白骨走上來的,將來,想要這個位置的人,想要承受站在世界之上的融化,也必須能夠承受這些危險,即使他曾經如此偏愛瑪利亞,也從來沒想過要將位置直接傳給她。
陸迦南看著對面的希瑞爾,面對著這個潔癖男,他卻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那種味道好像腐肉一樣的,即使他身上撒滿了名貴的香水,也遮掩不了那種味道,他掃了對方一眼,正對上希瑞爾同樣審視的目光。
對方朝他微笑著,冰涼的眼光,好像看著籠子裡的小白鼠。收到這種眼神,陸迦南漠視了他的光線。
“貌似,找到了一個好玩的人呢,一點都不屬於這裡的人啊!突然感興趣了呢!”希瑞爾絲毫不在意陸迦南的漠視自己的態度,對他來說,那個厭惡的眼神更加吸引他,並挑起他的興趣。如果是女人的話,他也許就展開追求了,但是,對方,可是教父的外甥呢!
希瑞爾慢慢的計劃著他腦子裡剛剛想要的,佔有、奪得,不論用何種手段,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他相信,對面的那個男人也是如此,既然這樣,他不但要防備自己被人捅上一刀,也要防備其他的兄弟們明目張膽的殺戮,想要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就必須付出常人不能忍受的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