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實驗品。韓朵現在已經確定了,這些人是實驗室裡實驗品,也是另外的基因工程實驗。
雖然不知道是如何操作的,可是,單純從兔耳朵夫人的斷斷續續的描述裡,她知道了,他們原本被看做了什麼,難怪,很多東西,他們溝通怎麼都無法順利溝通下去。要說野性的直覺的話,他們應該在第一次就非常的排斥自己才對,可是,他們那些人就好天生的友好好客一樣,拿出自己珍藏的食物來招待她,一點也沒有對她的外貌產生排斥的感想。
她以為是善心,現在看來,不僅僅是這個樣子了。
動物常常飼養,熟悉的時候還會對飼養員有依賴心,更何況那些人從出生起就被那些人類進行了思想灌輸。
這樣子單純的性子,加上再無法改變的外貌,最適合他們生活的地方竟然真的只有這裡了。
她突然睜大了眼睛看著兔耳朵夫人,“你確定是那群科學家們把你們放到這片島上的?”
她問的問題太過突然,太過尖銳,一下子讓兔耳朵夫人嚇的又抖了抖耳朵。她稍微後退了一下,用手抖落掉耳朵上的灰塵。頭頂的灰塵一直往下掉落,一定積攢了不少的灰塵才會讓她的耳朵總是不自覺的抖來抖去。
弄乾淨了自己長長的潔白柔軟的耳朵,她再次靠近韓朵,將另外的一杯人参茶遞給了她。確定她的腦袋是真的不疼了,才放心下來。
她不想看看見一個同伴在她的面前慘死過去了。那樣悽慘嚎叫了一整晚的夜晚,跟那個時候天天飢餓的感覺混雜在一起,成為了她心中最難以磨滅的痛苦。
看著她乖乖的喝下去這種神奇的能給他們帶來一些些能量的水。她才想著韓朵剛才的那個問題。
歪著腦袋想了想,難道不是麼,她明明記得那個時候惟一接觸到的只有那些科學家們,不是他們把她們這些人扔到了這裡任他們自生自滅,還能是誰呢?
“你再好好想想。不一定是他們。而且……”韓朵想想了,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們。
就算是正常人,被留置在這個島上也有很大的機率能夠填報肚子,至於死亡,一定是有的,凶險的動物或者踩空的陡坡都可能輕而易舉的奪走一個人的生命。
但是,按照他們這些人的身手,特別是有著比正常人類還要警覺的器官,存活機率應該更大才是。
也許,那個送他們過來的人不是科學瘋子們,是另外的人,而這個人理所當然的覺得他們可以活下來。
不過,事實上,他們也確實活下來了,只是,某些方面還是沒有扭轉過來。
兔耳朵夫人實在想不明白,怎麼還會有其他人呢?她搖了搖頭。
“算了,不知道也沒有關係。”韓朵看著她歉意的眼神,自己反而更愧疚了。
轟!!
這一聲巨響,更厲害了。
他們一定開戰了。只是,不知道誰的武器這麼厲害?
韓朵坐在**。說是床,真
的就只有床,什麼枕頭被子之類的東西一概沒有。她看著兔耳朵夫人坐在她身邊總是扭動的身子,嘆了口氣,真是難為她了。
從洛克每次自在的睡在地上蜷縮的樣子,她就知道了,那幫瘋子可沒什麼好心,竟然跟圈養動物一樣把他們這養著。
而且,他們在其他情況下還好說,可以學著人類煮茶倒水,織毛衣,但是,唯獨在睡覺上,所有人都是一樣的不講究,太不拘小節的隨便找個地方一滾,蜷縮起來,睡了。
當然,有的人會抱著自己長長的蓬鬆的尾巴睡著,大多數人就是側躺著。還有那個人,一頭的鹿角因為太大,不能像其他人一樣隨便的在地上側躺著蜷縮著,她就真的像動物一樣半跪著趴在地上睡覺了。
她看到的時候,有些憤怒。
那些人到底都把他們當成了什麼了。
韓朵不知道,她的憤怒,曾經的某個人跟她是一樣的憤怒。只不過,她可是將悲憤化為力量,把這些人劫走了,帶到了這裡。
她猜想的原先沒有錯,確實不是那群科學瘋子們放棄了這一筆寶貴的實驗材料,而恰恰相反,他們的寶貴的實驗材料就在那一天夜裡被悉數全部偷走了。甚至,當他們想要趕緊去追趕的時候,給他們更大傷痛的是他們身後的實驗室徹底的爆炸了。
那一天漆黑的夜晚,對他們這些將身家全部壓在了這些非法實驗上的科學瘋子們,感覺就好像一下子回到瞭解放前一樣的貧窮和痛苦。
他們甚至有一個同伴,什麼都不顧的隻身跳進了火海,試圖搶救他們寶貴的實驗資料和剩餘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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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韓朵懷疑的那個人已經來到了這裡,看著這個原本清新美麗的島嶼一下被那幫人弄的烏煙瘴氣,漫天的硝煙味遲遲沒有辦法散去。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揉著自己的鼻子,“真是的,不能到別的地方開炮啊?!”她暴躁的看著遠方那片戰場。
站在她旁邊的陸悅海一臉疑惑的看著她,“已經離我們夠遠了,料想著應該達不到這裡。”
“誰關心他們打哪裡啊,我是說那裡好不容易種的樹林都被點著了,這要是不能及時滅火,整片島嶼都能被稍微灰燼。”她嘟囔著說道,心裡抱怨著,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茂密森林的島嶼,被他們光禿禿的稍晚了,老孃絕對要把他們的烤一烤,感受一下敢燒我林子的滋味。
不管她心裡怎麼想的。她周圍的人都一臉擔心的看著前面那片戰區。
從天空突然閃現五光十色的光芒之後,他們就發現整個林子都躁動不安了。
樹林裡原本安靜休憩的小鳥們一陣陣的在天空盤旋,長鳴,久久不願落下。
轟隆的聲音不斷的響徹整個大地。那成群的動物開始無序的在林中,河邊狂奔。甚至,已經有好些動物發生了集體自殺事件。
“不會是要地震了吧?”留守在這裡的人,並不多,一共八個人。其中五個人全是
賈叔身邊的人。
他們留下來的原因各異,可是,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紀的,跟賈叔差不多大,或者稍微小一些的人。他們想要留著這條小命回去跟一家老小團圓。在他們知道陸少爺接下來的路已經跟以往不一樣的時候,賈叔就告訴他們,給他們兩個選擇,等著,或者跟下去。前者必然不會再有什麼報酬。可是小命能保住了。而後者,風險越大,薪酬必然也是非常可觀了。
基本上他們都是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的年紀了,有些東西要服老要認輸,他們還是懂的。跟著老賈留在了這裡。
現在,這些人聽見一個人說道地震,大部分的人都覺得很有可能。
“這不太可能吧?”陸悅海看了看那片林子裡的鳥一直飛舞著。
聽見他的說法,旁邊那個最先想到地震的人說道,“陸少爺,雖說現在地震這種常識國家早就普及了,可是,真能記到心裡的沒有幾個人的。您身邊養著的貓貓狗狗要是突然蹭著褲腿,大部分人的第一反應幾乎都是這貨餓了,然後給他的愛寵找食物之類的。等到在反應過來的時候,基本上已經來不及了。”
說話的人在他這輩子裡已經碰上大大小小無數次的地震了,很多事情甚至他的身體反應要比想法還要快一步。
“未必是地震。”陸百合看了看那片火光裡突然閃現出來的一些其他的訊號。她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陸悅海疑惑的看著他身邊的陸百合。
陸百合伸出手,指了指前面那片戰區,“他們肯定開打了,如果我沒猜錯,有人應該投了一些生化武器了。”
“什麼?”老賈驚慌失措的喊了起來。他對生化武器這個詞特別**,曾經,他爺爺就是遭過那小日本生化武器的毒害,身上一輩子都帶著那不可磨滅的傷痕。要說愛國也好,憤青也好,就算是現在,他也絕對不會忘記這個國仇家恨的。
陸百合看看旁邊這個縮成烏龜的老頭,(其實不老!)
“你怎麼確定是生化武器。”
她一臉鄙視的看著對方,甚至指了指前面那群驚鳥。“這個武器絕對是小範圍的,我看應該是想要圍住那片戰場上的人。但防止他們那些正斗的不可開交的人逃竄到森林裡,所以才預先在那片佈置好了。看見沒,那些鳥都開始落地了。”
順著她玉手伸出去的位置,原先那些飛著的驚鳥果然開始撲騰著落地。不是滑翔落地,而是好像突然翅膀不會用了一樣,垂直的自由落體。
看見那群鳥突變的狀態,呆在山上的幾個人都傻眼了。互相看著旁邊的幾個人。
“這樣子有點太不道德了。”想到生化武器,他們這些人更反感一些。
陸百合聽了以後,心裡嘀咕,還有比這更不道德的事情呢。不知道他們聽了會怎麼想。
“那現在如何?”站在老賈周圍的幾個人,相互看著對方。
他們都從對方的目光裡看見了對方的心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