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明德殿偏殿,蘇七染找來了昨天在場的幾位宮女太監。
蘇七染從太監跟宮女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回稟中得知,蔡青檸被皇后禁足七日,抄寫《心經》一百遍,抄不完再加七日,以後太子妃的寢宮,禁止有酒的存在。
“那你們有沒有人,在皇后娘娘面前,說我的壞話啊?!”蘇七染嘴角微微勾起,雖看上去在笑,可眼中沒有絲毫笑意,反而藏了幾分厲氣。
“沒有沒有,奴婢們知道太子殿下寵愛蘇寶林,怎麼敢說蘇寶林的壞話。”一名宮女趕忙擺手搖頭。
她們從來沒有見過,葉繆如此重視過哪個女人,想來蘇七染未來的身份地位,一定不可小覷。
另一名小太監補充道:“請蘇寶林放心,奴才們都是殿下的人,才能留在內殿,並非皇后娘娘的人。”
葉繆的失憶也好,失智也罷,都是暫時的,等恢復的時候,就是另一翻天地。
蘇七染在問話中得知,凡是能在葉繆近身待著的人,以前都是直接聽命於葉繆。
只不過現在的葉繆不記得了而已。
他們衷心的也只有葉繆一人,都是葉繆精挑細選,訓練多年的心腹。
好一個太子黎川,想必在皇宮各處,也一定有他的眼線和衷心追隨的其他心腹。
葉繆從不遠處走了過來,蘇七染招了招手,讓身旁的宮人都各自退下了。
“師傅,母后剛走,我們什麼時候去崇文殿?”
一早,皇后就來探望葉繆,蘇七染知道皇后見了她心火竄湧,知情識趣的閃開了。
皇后見葉繆的身體已無大礙,問了兩句吃了喝了,有的沒得,就離開了。
“小繆繆,先跟為師去一個地方,一會兒再去崇文殿,不急的。”蘇七染踮起腳尖,貼到葉繆耳邊,小聲的嘀咕了幾句。
葉繆點了點頭:“師傅,我記住了。”
東宮西北角宮女住所,蘇七染領著葉繆,以探望之名,來到了春桃的房間門口。
蘇七染沒有讓人通稟,而是直接推門而入。
春桃翻著身子趴在床榻上,聽見響動,緊張的轉頭看了一眼,見蘇七染的身影邁步而入,先是一怔,還沒反過神來,就見葉繆也跟著走進了屋子,大驚之下,差點從床榻上滾了下去。
“奴婢參見……”
“好好的在**躺著,不得違抗!”蘇七染笑盈盈的從懷中掏出一瓶金創藥,放倒了春桃的床頭。
“這是我今天一早,找人去御醫那兒要來的,聽說很管用,是御藥房最好的金創藥了。”
“奴婢謝過蘇寶林,謝太子殿下,奴婢受寵若驚,更感激蘇寶林的救命之恩。”春桃忍痛跪在床榻上,不停叩首。
“不用謝……謝本宮,都是師……”葉繆話說到一半兒,想起了蘇七染在來之前的叮囑,改口道:“都是小染的意思。”
這兩個字,他一向是聽別人叫,尤其是那個孫樹謀,叫的最多。
如今自己叫起來,還真有點兒不習慣,覺得跟蘇七染親暱了,又覺得略是對師傅不尊重了些。
甚至還有些羞澀,臉頰浮現了一抹緋色。
要不是蘇七染讓他這麼稱呼,他還真不敢叫出口,怕蘇七染生氣。
“原來宮女住的地方,是這個樣子,還算不錯,比起窮頭巷子裡的普通百姓,要住的舒服。”蘇七染掃視房間壞境,眼睛最後落在了春桃的枕頭一角。
春桃抬頭的時候,剛好瞧見,僅忙把枕頭下的小藥瓶兒,往裡塞了塞。
“緊張什麼,怕我瞧見?”蘇七染伸手就快速的把小藥瓶拿來出來。
她捏在手中,仔細的看了又看:“還是琉璃的呢,可真漂亮!”
“殿下覺得漂亮嗎?!”蘇七染把小藥瓶遞到了葉繆的手中,微微的笑著。
葉繆接過瓶子,點頭道:“漂亮。”
“漂亮殿下就收著,到時候讓御藥房的人,去訂製這種瓶子裝金瘡藥。”蘇七染朝葉繆眨了眨眼睛:“琉璃貴著呢,都用琉璃,才能顯出皇家富貴。”
春桃跪在床榻上,聽蘇七染說出‘金創藥’三個字的時候,心裡不停打鼓,她可是什麼也沒說啊。
蘇七染盈盈道:“怪不得,這才一天的時間,你就能跪起來了,這瓶子裝的金創藥,可比我給你的好用太多了。”
“你不會連我怎麼知道里面裝的是金創藥都不知道吧!”她微微側臉,直勾勾的盯著春桃,觀察她表情的微妙變化。
單看這琉璃瓶子,蘇七染就能斷定,是絕命門的療傷聖品,前不久門主還丟給她一瓶用了呢!
絕命門不管是裝毒藥還是解藥的瓶子,都做的十分講究,材質上也不同,唯一共同點,就是貴。
“奴婢……奴婢……”春桃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
“用東西,可真講究,手上的玉鐲,也講究,一輩子俸祿都不一定買的起吧!”蘇七染轉頭看向葉繆,莞爾一笑道:“殿下你看,這玉鐲好看嗎?”
“這是本宮之前想要賞賜給你的,就說怎麼不見了呢!”葉繆揹著蘇七染指定的臺詞,用力蹙眉,因為這表情也是蘇七染要求的。
“大膽春桃,竟然手不乾淨,偷的還是太子殿下的東西!”
“奴婢……奴婢沒有……奴婢沒有偷……”春桃立馬慌了神,額頭用力碰撞床榻,發出‘咚咚‘的響聲。
她知道,這是擺明著的冤枉,不管她如何解釋,都沒用。
“本宮這就讓人,把你的手給剁了!”葉繆想裝出蘇七染跟他形容的那股狠勁兒,可怎麼都是柔柔的,憨憨的,不但不像老虎,還想一直慵懶的肥貓。
蘇七染對他的要求也不高,臺詞別說錯就行。
他是太子爺,怎麼說這個身份就夠分量嚇唬人的了。
“奴婢沒有偷……沒有……”春桃乾脆將額頭叩在床榻上,不再抬起:“求太子殿下繞了奴婢吧,求蘇寶林繞了奴婢吧!”
蘇七染問道:“那你說說,你這鐲子的來歷,或許是重樣兒的,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