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一言不發,不停的搖頭。
“宮外買的?情郎送的?”蘇七染冷哼一聲,湊近春桃耳畔,小聲低語,帶著絲絲諷刺:“這麼笨,還有臉學人家混,做什麼細作,現在門裡的新鮮血液,都這麼差勁兒了嗎?!”
“奴婢不是,奴婢不是細作。”春桃終於抬起了頭,眼中滿是淚水,神色承載著忍耐。
她在隱瞞什麼?!
蘇七染指尖快速扣上春桃的手脈,愣住了。
春桃沒有一絲內力,並非絕命門的人。
可從春桃這裡的所有指向,可都指向了絕命門。
這時候,葉繆內殿的其中一個心腹太監,匆匆忙忙的來到了春桃的住處,找尋葉繆。
“稟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正在殿外大發雷霆。”
蘇七染急忙接話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碧鱗珠不見了。”小太監一臉焦急,看葉繆毫無反應,不知所措,蘇七染一臉不解,一看就是沒聽明白。
小太監趕忙解釋道:“就是明德殿殿頂,鑲嵌在其中一隻吞雲眼裡的寶石,碧綠色的,當年太子殿下十歲,總是身體不好,是小皇叔特地找人尋來的,說是能劫難去疾。”
“那麼神奇,還要醫神醫做什麼!”蘇七染聽明白之後,心裡亂做了一團。
丫丫的!那不就是自己順的那顆寶石嗎?!
沒想到就丟在殿頂的東西,還有這來頭。
“對,這麼厲害,那傅神醫就不用給人治病,拿著那寶石,在人跟前晃悠兩下就行了。”葉繆什麼事情,都順著蘇七染,話兒也喜歡順著,就覺得他師傅最有道理。
小太監繼續回稟道:“皇后娘娘還找來了法師,法師說太子殿下身體不適,就是因為丟了這顆寶石的關係,現在正到處抓偷寶石的賊呢,說抓到了,就活剝了皮,掛京都城城樓上鞭撻七天七夜!”
蘇七染:“……”
她的小心肝兒‘嘎噔’了一下,這是又作死了?!
“師……小染,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葉繆看了一眼跪在床榻上的春桃,慶幸自己沒有出差錯。
“沒……就那個……天氣太熱的關係,悶,好悶啊!”蘇七染拿手做扇,不停扇風。
“那我們去崇文殿吧,母后說,冰塊兒已經運送到崇文殿裡了,去了就涼快了。”
“嗯,是涼快了,還能凍著呢!”
蘇七染突然腦袋瓜子一亮,有了搞定春桃的新妙招。
皇后雖然手腕歹毒,可未嘗不是個好辦法,看把她給嚇的,所以她也不妨一用,看看春桃身後到底還有誰。
“殿下,春桃的事情,殿下打算怎麼處置?”蘇七染撇了一眼春桃,見春桃安安靜靜的跪著,滿頭大汗,身子不停的抖動。
葉繆懵了一下,這不在故事範圍。
“那殿下就聽婢妾的,如何?!”蘇七染趕忙接上話,要是接的晚了,葉繆還不知道會說什麼。
超出了劇本範圍,就是超出了葉繆的能力範圍,腦力範圍,事情可大可小。
葉繆點頭點的跟啄木鳥一樣:“好好好……你決定就好!”
蘇七染:“……”
雖然絕命門的人都知道葉繆傻了的事情,可她就怕隔牆有耳。
畢竟不是在安全區域,覺得葉繆還是小心微妙,蘇七染決定速戰速決。
“那個誰誰誰!”她招呼了來稟事兒的小太監,道:“把這奴才,綁起來,找顆樹先吊著,誰都不準給吃的,喝的也不可以,違令者,宰嘍!”
說罷,她就拉著葉繆的胳膊,走出了春桃的房間,前往崇文殿。
葉繆在書案上認真看書,蘇七染則找了個偏處,貓在牆角,悄悄的掏出了銀針針包,從眾多銀針的最底部,撈上了那顆碧鱗珠。
“小東西喲,你可千萬不能給人發現了,那我就死啦死啦滴啦!”
蘇七染覺得放在身上有些不安全,雖然她吩咐過宮女,不準隨便動她的衣物,可玩意來一手勤快的,一翻,針包掉落,寶石滾了出來……
天吶!
想一想都覺得,太特麼恐怖了!
於是,蘇七染趁葉繆看書看的專注,一個躍身,翻上了殿頂的橫樑,把碧鱗珠藏在了兩根兒橫樑的搭界處。
皇宮裡的樑子,就是跟民間的不一樣,雕樑畫棟的,滿是豔麗色彩。
那一朵朵祥雲,看著都讓人覺得舒服,吉利。
蘇七染不知不覺,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聽到殿門‘吱吱悠悠’的被人推開。
按理說,這個時間,一向都是她葉繆獨處,很少有人會來崇文殿的。
蘇七染沒有下橫樑,現在也不好下去。
如果是皇后誰誰誰的,她輕功好的蹦跳如猴兒,怎麼解釋啊!
蘇七染輕手輕腳的躲了起來,偷著朝想瞄去,只見一個宮女低著頭,蓮步輕移的走了進來,手裡託著金色托盤,盤子上擺放著一個白瓷小碗兒。
“太子殿下,奴婢是東宮尚膳間的宮人,特奉皇后娘娘之命,送來燕窩粥,給太子殿下品用。”
蘇七染在橫樑上扁了扁嘴巴,想來皇后也是真心疼兒子,還燕窩粥呢,都不知道給她也送來一碗。
也就是自己在樑上不方便下去,要是能下的去,肯定給搶了。
宮女將白瓷小碗從盤子上端下,擺放在葉繆的桌案旁,繼續道:“皇后娘娘吩咐了,要讓奴婢親自看見太子殿下喝完,回去回稟。”
“我一會兒就喝了,你先走吧!”葉繆頭都沒有抬起來看她一眼,雙目不離書本。
如果今天他把蘇七染指定的所有書籍都看完記住了,蘇七染就答
應讓他抱一小會兒。
他可不能浪費機會,要瘋狂啃書,拼命的啃,使勁兒啃,他啃啃啃……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說了,如果不能親眼看太子殿下把燕窩粥給喝了,就打死奴婢。”宮女雙膝跪地,請求道:“太子殿下,奴婢不想死。”
蘇七染:“???”
不對勁兒啊,皇后一來從來不會往崇文殿送什麼粥啊補品的,二來尚膳間的宮女?!為什麼不是皇后身邊的人回稟呢?!
那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