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你、終於、回來、了!”葉繆高興的迎上前去,把地上的柺棍撿了起來,放到了一旁:“師傅、別、別、亂丟、東西。”
他的師傅一定是被累壞了,所以才會進門兒就發脾氣。
記得以前出診的時候,也有過類似的情況,大都是因為不給加銀子。
“不是有你撿起來嗎?!我丟了就丟了就是亂丟了,怎樣!”蘇七染也不知道自己哪兒根筋搭錯了,滿心的不爽。
“丟就、丟了、吧!”葉繆被她怒火沖天的樣子驚了一下,委屈的低頭聳腦的站在蘇七染身旁。
“還記得太子妃張什麼樣兒不?!”蘇七染撇了葉繆一眼,壓著怒意,儘量讓自己說的平淡。
葉繆搖了搖頭,乖乖巧巧的一定不動,滿臉疑惑。
“聽說,漂亮的很,京都城裡有名的大美人兒,彈的一手好琴。”蘇七染越說越想給上蔡青檸兩刀。
不就是仗著自己的出身好,才能嫁給葉繆。
她如果不是身在絕命門兒那種見不得光的地方,也能在京都城混個美人兒才女的名號。
“不、不想、記得,也、也、不用、記得。”葉繆的心中,最美的永遠是蘇七染。
“你敢記得試試!”蘇七染一聲大吼,手腳並用,狂揍葉繆。
“師、師傅、小心、傷口!”
自從他有了身份,師傅就一直沒對他對過手,搞的他有些不太適應,總怕師傅會跟他疏遠。
“蘇!七!染!”湘渤在門口字字頓挫有力。
蘇七染聞聲止住了動作,立馬嚇的小腿肚子一抽,差點兒給跪了。
衝動是魔鬼啊!不要問她衝動是誰!
打太子爺,杖斃啊!
蘇七染哆嗦著兩條腿兒,一瘸一拐的閃到了葉繆身後,雙手按住葉繆的肩膀,將葉繆往前一推:“小繆繆,快保護為師!”
屋子裡,蘇七染迎面站著一臉冷峻的湘渤,身邊兒葉繆板著臉怒視湘渤。
“晉王殿下,輸贖罪啊!剛剛是我中邪了,早就懷疑過家裡有不乾淨的東西,沒想到是真的!剛剛那個真的不是我!附身,鬼附身啊!”蘇七染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笑的悲苦。
湘渤:“……”
當他三歲半小孩兒呢!
他冷哼一聲:“青天白日,你給本王找出給鬼來瞧瞧!”
“這不是快到晚上了,他們提前出來,打探打探環境……”
“蘇!七!染!”
“師傅、別、別怕、有我!”葉繆雙手張開,跟母雞護仔似的,將蘇七染護在身後。
湘渤冷冷道:“你若求一死,本王定當成全!”
“小女子不想啊!晉王殿下,您可千萬別成全我!”蘇七染立馬嚇成了狗樣兒,緊張的把著葉繆的肩膀,原本抻出來的腦袋火速縮了回去。
這都得怪那個蔡青檸,她一定要找個小本本記下來,日後有緣報仇,絕不放過。
“你、你敢!”葉繆直指湘渤,要不是結巴,其實說的還是很有氣勢的,只是結巴破壞了應有的感覺。
湘渤道:“本王有何不敢!按照紀國王法,蘇七染犯上太子,理應當誅!”
兩人一來一回,如電光火石的擦碰,蘇七染放佛能看見兩人頭頂的火星子。
“本、本宮、是、就是、太子,本宮、不、不準、你、你殺、我、師傅,你、你就、不能、殺!”葉繆昂首向前一步,下巴微微抬起,一股魄人的傲氣揚灑而出。
蘇七染怔了一下。
一時間,她竟然不敢確定,眼前這個自稱本宮的結巴,究竟還是不是自己原本的徒弟了。
湘渤滿意的展露笑顏:“很好,繆以後都要這樣!”
“我說過,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我就會答應你任何要求,既然你的要求是不准我殺蘇七染,那我就不殺。”湘渤的心情瞬間轉好,跟變臉似的。
葉繆至少在說話上,有了一點點太子的樣子,不枉費今天教了他那麼久,跟他講了那麼多,看來葉繆上道兒了。
“師、師傅、你看、我多、多、厲害,你、你、以後、不用、怕他、了。”葉繆拉著蘇七染,笑的憨厚傻氣,臉上洋溢著些許得意。
“謝謝晉王殿下不殺知恩,小女子感恩戴德,無以為報,祝晉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蘇七染立馬識時務的拍上了湘渤的馬屁。
她的小命,雖然有葉繆護著,可也要看湘渤的臉色。
畢竟葉繆是個傻子,決殺權在湘渤的手中,動不動就得要人命得狠角色,她可得罪不起。
蘇七染話音剛落,葉繆就接話道:“千、千年、王八、萬、萬年、鱉。”
蘇七染:“!!!”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兒。
葉繆確定不是想害死她?!
反正她是不確定咯!
“真的不是嗎?!”湘渤臉色一沉,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聽的讓人發虛。
“師傅、告訴、我的。”葉繆嘴巴不停拆臺道:“誇、誇著、也能、罵人,師傅、這、這、功夫、很、很了、不起。”
可能是血濃於水的關係,葉繆對湘渤沒有任何的防備心理,說話也很是隨便,隨便到蘇七染想把他吊起來打死。
這種話明著說出來真的好嗎?!
難道他就不能安安靜靜的做一個不坑師的好徒兒!
蘇七染嚇的牙齒都開始打顫了,剛躲過一劫,又來一難啊!
“不用害怕,本王答應了繆不會殺你。”湘渤見蘇七染害怕的小模樣,特別有趣兒,沒忍住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可不代表,還會有人肯放過你!”湘渤說罷,留了一個‘你懂的’眼神,就轉身離開了屋子。
夜裡,蘇七染很早就回房間休息去了,湘渤在葉繆的房間,跟葉繆詳說回京之後要注意的事情。
葉繆問題多多,基本全部聽不懂,湘渤就不厭其煩的細細解釋,葉繆還是理解無能。
蘇七染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想著今天在城北的時候,湘渤跟她說的那些話,心裡就一個勁的不舒服。
他就是一個有心機的小婊砸,蘇七染是不會得了他的意的。
突然,屋門被一腳踹開,蘇七染猛的起身,手摸上了枕頭邊兒的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