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蘇七染指了指地上給折磨的半死不活的男子:“一日三餐,別給餓死了。”
“都這樣了,你還留著幹嘛?”華夷糾結了片刻:“其實……下巴接上也沒用,舌頭讓我給割了。”
蘇七染挖苦道:“你還真夠利落的?行啊!做事情越來越思慮周詳了,長點兒腦子了。”
“我可真的真的什麼都跟你說了,還冒著給傾墨公子發現的危險,沒告訴他這事兒,你就別損我了。”華夷扭捏的扁了扁嘴。
“感情我還要謝謝你呢?”蘇七染哼唧一聲:“人給我留好了,要是死了,我就讓宋傾墨知道你隱瞞他的事情。”
華夷:“你留著一個廢人,能有什麼用?”
“死人有死人的用法,活人有活人的用法,同理,廢了沒廢,都不能浪費,具體怎麼用,不關你事。”蘇七染已經無法完全相信華夷了,不過具體如何用處,她還真沒想好,總不能白忙和一場吧?
華夷點了點頭:“好,我不問,聽你的。”
“你還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蘇七染問到自己的心揪了起來。
華夷啊華夷,千萬別再讓她失望了!她失去的太多,就算是雞肋的情感,都捨不得放手。
“沒……沒有了……”華夷難掩緊張神色,下意識的將手背在身後,攥在了一起。
蘇七染頷首,不住輕輕點頭,再沒有說一句話。
片刻,她轉身走出拆房,拖著身心的疲憊,緩慢的往自己房間走去。
突然,華夷從後面追趕上來,張開雙臂攔下蘇七染:“我……我其實……”
蘇七染靜靜的站在原地,微笑看著華夷:“不想說就別說了,我也懶的聽了。”
“我想說!我其實一直很愧疚,很害怕你知道了會再也不理我了,你對我那麼好,我總是不是東西!我……”華夷激動的流下了眼淚:“公孫綠黛……我知道公孫綠黛的事情……”
“那你還有點兒救。”蘇七染拍了拍華夷的肩膀:“我想吃桂花糕,拿我房間裡去!”
“好……我這就去。”華夷心裡一直壓著沉重的石頭,像是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原來說出來的感覺,是解脫。
屋子裡,華夷端來了蘇七染愛吃的點心,見蘇七染雙手揪著自己腰間的布袋,表情錯亂呆滯。
“怎麼了?”華夷疑惑的看著蘇七染,放下手中的點心盤子:“趕緊吃吧,桂花糕,剛剛不是要吃嗎?”
蘇七染突然大聲咒罵:“混蛋!”
“罵誰呢?”華夷走到蘇七染面前,不解的問道:“怎麼了?誰惹你了?告訴我,我教訓他去!”
蘇七染:“葉繆。”
“呃……那算了。”華夷嘿嘿一笑:“兩人之間呢,吵吵鬧鬧的據說是很正常的,我不好插手不是。”
“不敢就不敢,裝什麼逼!”蘇七染白了華夷一眼。
她布袋裡的避子藥不見了,藥瓶都一起消失了。
不可能丟了,肯定是葉繆偷偷拿走了。
幹嘛要拿走?神經病!她該怎麼辦?鍾容那裡可沒這藥,要回醫神醫府找傅文博才行!
她現在不能離開東宮,更不能離開少傅府居。
“華夷,馬上去找鍾容,讓他幫我問老頭兒要點兒東西。”蘇七染寫了張字條,疊好交到華夷手中:“要快!”
“好。”華夷應下,便轉身離開了。
直到走出少傅府居,華夷才找個隱蔽的拐角處,打開了字條。
只是一眼,華夷便懵了。上面赫然寫著一排小字:思瑩公主今夜戌時出東宮,京都城北城出。
葉思瑩難道沒死?這特麼是大事兒啊!她該怎麼辦?
手中攥著紙條,華夷心情沉重。
蘇七染還是相信她,所以才敢讓她去送信兒的,她不能辜負蘇七染的信任。
況且蘇七染太聰明瞭……賭一賭?只有宋傾墨好,她才能有跟門主在一起的可能。
怎麼辦?怎麼辦?
此時,蘇七染在屋子裡翻牆倒櫃,嘴裡念念叨叨:“明明記得不小心掉了一顆的?那裡去了?”
“哎哎呀呀!找到啦……”她從牆跟床榻邊兒的縫隙中,撿起了一顆藥丸兒,用手擦了兩下,就快速吞進了肚子裡。
入腹的瞬間,蘇七染的心算是踏實了。
幸好當時不小心把藥瓶弄撒了,剩下一顆懶得找,不然還真麻煩,萬一懷上了可怎麼辦?
葉繆可真夠狠的,這玩笑開大了好伐?
安心後,蘇七染來到了大廳,讓下人沏了一壺茶,放在桌子上,自己則站在門口,凝眸遙望。
今日是初七,每個月的初七,鍾容都會回醫神醫門,處理門內之事,這也是唯一鍾容一整天都不在皇宮的時候。
她既想讓華夷幫上一把,又不想……
如果華夷能夠老老實實的,度過這一次,她還是會願意拿她好的,不然……該拿她怎麼辦?想想心裡就酸楚的厲害。
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由下人指引,向她走來。
“傾墨公子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蘇七染客氣的拱手行禮,隨即朝下人吩咐道:“下去吧。”
“等人?”宋傾墨笑道:“不會是等我吧?”
“就是無聊,站門口看看風景,你信嗎?”蘇七染招呼宋傾墨,走進客廳落座:“不知有何貴幹,你還沒回答我呢!”
“茶水都準備好了,看來我不能信。”宋傾墨會心道:“可我信你知道我來幹嘛的。”
“知道的還挺多嘛。”蘇七染拿過宋傾墨面前的杯子:“茶涼了,我給你換上。”
宋傾墨:“等了很久?”
“就知道你能來問我,也沒等多久,不到半個時辰而已。”蘇七染輕鬆一笑:“你是我老大嘛,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問吧。”
“可當真?”宋傾墨半信半疑的看著蘇七染,抿了一口茶水。
蘇七染聳了聳肩膀,無所謂道:“你隨意。”
宋傾墨:“……”
這也有隨意的?
“陳淺今天一早就去紫荊軒找我,說是傳達黎川太子的意思……”宋傾墨頓了頓:“葉思瑩不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