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她說這是無法控制的本能
陳十的心揪了起來,明明這麼相愛的兩個人,關鍵時候誰都能為對方豁出性命,平時怎麼就那麼喜歡爭吵呢!
哎!
“少夫人,夜少是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凌晨曦拎著凌夜北的衣領,這樣子做起來真的是霸氣十足。
“不就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嗎?不能靠女人對不對?”
“凌夜北,你從來沒有把我看做是和你同等地位的人,你打心底裡低看我。”
“怎麼了?現在性命攸關,什麼大男子主義有那麼重要嗎?”
“你是商人,是企業家,你應該知道什麼是變通?”
陳十恨不得擊掌了,少夫人平時悶聲悶氣地,明明就是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和夜少打打鬧鬧,顯得就像個孩子。
可現在說起大道理來一套一套的,完全不像是那個單純無知的姑娘嘛!
凌夜北閉上眼睛,拒絕回答。
“凌夜北,大丈夫能屈能伸,你這樣我會看不起你的!”
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在海上開出了花兒,凌夜北又睜開了眼睛,瞳孔沒辦法聚焦,視線內一陣模糊。
陳十見狀,“少夫人,夜少堅持不住了!”
凌晨曦抬頭望天,老天啊!如果你真的有靈,請保佑凌夜北。
所有的罪,她來背!
最初的最初,本就是她爬上他的床!
他是沒有錯的啊!
都是造化弄人,機緣巧合罷了。
忽然,一道彩色的煙霧映入眼簾,凌晨曦拉了拉陳十的衣服,“小十,那是不是訊號彈?”
轉頭,哪裡還有陳十的身影。
他先於凌晨曦注意到訊號彈,立馬趕去了駕駛艙,回航。
生死時速,爭分奪秒!
總算是出現了一絲曙光。
凌夜北徹底陷入了昏迷。
凌晨曦再顧不得凌夜北的意願,割開紗布,傷口已經停止流血。
凌晨曦沒有勇氣在原有的傷口上再來一刀。
她只能左手虛虛握住水果刀,割右手手掌。
左手執刀,動作遲緩,她的痛苦也就成倍增加。
三次之後,終於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她將右手掌伸到凌夜北嘴邊,微微放平男人的腦袋,血液順流而下,滴入凌夜北的嘴脣。
蒼白的脣,總算有了點被滋養的樣子。
一滴一滴,凌夜北不會張開嘴,凌晨曦就強勢掰開。
可他沒有吞嚥的動作。
凌晨曦急壞了,這樣血液根本無法進入他的身體。
怎麼辦?
有了!
藍天碧海之下,豪華的遊輪之上,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女人,用力吸著自己的血,她的整個身軀都由於這樣的動作而顫抖著,緊繃著。
她卻笑了,因為她終於能為她所愛做點什麼了。
吸了滿滿一嘴,凌晨曦湊上前,撬開男人的脣,以吻渡血。
很好,男人的喉結滾動,是嚥了下去。
凌晨曦不停揉搓著凌夜北的手,間或繼續喂血,她也不停對他說著話。
如果還有殘存的意識,凌夜北一定能感知到她希望他活過來的強烈慾望。
她要讓他知道,她一直在他身邊,陪著他。
煎熬也好,絕望也好,她與他同在。
如此反覆多次,凌晨曦的小臉也漸漸蒼白,只剩下雙脣由於飲血而顯得紅潤。
這次,她倒更像個美豔的女鬼。
多好,美豔女鬼配千年俊鬼,“老公,我們註定是要在一起的。”
凌晨曦最後吸了滿滿一口血,仍是吻上那個無比熟悉的脣,她漸漸沒了力氣,勉力將血渡過。
而後,暈倒在凌夜北的身邊。
直到遊輪靠岸,凌夜北的人上船要抬走他時,才發現暈倒在旁的少夫人。
陳十看到染血的水果刀,丟棄在一旁的紗布,以及凌晨曦手心的傷,就明白了一切。
他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都是他太心急,跑去駕駛艙的時候忘記把水果刀帶走。
他該想到的,少夫人一定不會輕易放棄。
“你們,快點,把少夫人也抬回去!”
一眾人效率奇高,很快醫生趕來,凌晨曦和凌夜北分別安置在兩個房間裡,各有醫生診治。
凌晨曦做了一個噩夢。
夢中滿目都是鮮血,沒有別的眼色,廝殺、槍林彈雨,一個個熟悉的人漸漸倒下,只有凌晨曦依然站在中心,子彈擦身而過,怎麼也打不中她,她焦急地眼睜睜地看著戰友們倒下,欲哭無淚,束手無策。
無論她怎麼走,無論她跑到哪裡,哪怕是槍口之下,都像是個不死之身,隔絕了一切危險。
戰鬥到最後,只有她和凌夜北。
終於,和先前所有倒下的人一樣,凌夜北心臟中彈,倒在了她的腳下。
“啊——”
驚醒,凌晨曦茫然地望了望四周,攥住白大褂,“醫生,老公呢?”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她的手,而是凌夜北。
女醫生嘆了口氣,“少夫人別急,夜少正在搶救中。”
凌晨曦爬起來就要穿鞋下床,“我要去看他,你帶我去看他。”
醫生按了按凌晨曦的肩膀,“少夫人,夜少已經被緊急送往醫院,現在您在家中,您失血過多,不宜走動。”
“滾!我的傷和他比起來算什麼?如果他出事了,我怎麼辦?我不能連他的最後一面都錯過!我一定要去!你不帶我去對不對,好!我自己去,我爬也要爬去!”
凌晨曦歇斯底里地怒吼。
她知道醫生沒有錯!
但誰阻止她去看凌夜北,誰就是敵人。
“來人啊!來人!”
黑衣人推門,“少夫人,有何吩咐?”
“快,備車,我要去醫院。”
黑衣人有些為難,“少夫人,還是聽醫生的吧!”
凌晨曦抓起床頭櫃上的杯子就砸了過去,“反了你了,我是你們夜少的夫人,他不在,這處宅子就是我說了算。怎麼?你是看不起我,不承認我的地位了!”
“小的不敢!”
“滾去備車!”
“是!”
凌晨曦迸發出的氣勢震懾了留守的黑衣人和...醫生。
“少夫人,一定要去的話,請允我隨行,您的手又出血了。”
凌晨曦瞟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不就是因為砸了一個杯子,用了點力氣嗎?
自己真是沒用。
儘量心平氣和地對醫生說了句,“抱歉,要跟著就跟著吧,隨意!”
醫生拿好醫藥箱,扶著凌晨曦下樓,路上凌晨曦一個勁兒地催促開快一點,再快一點。
她怕時間太快,她趕不上了。
女醫生看著凌晨曦焦急的神色,和她一直緊緊握著拳的雙手。
那傷口裂了又包紮,包紮了又滲血。
“少夫人,您放鬆一點!”
“抱歉,這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我管不住!”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