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軍中先鋒
而舒宸妃下馬之後,自己和沈莊妃也有好一段時間不曾聯絡過了,此刻說出這些來並無任何意義,反而只是把冷平陌拉進這趟渾水而已。
更何況,宮中眼下還無人知道自己與沈莊妃之間的關係,所說那人暗殺自己的動機來源於此,卻是絕無可能之事。
“說得也是。”冷平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朝門口的方向走了幾步,忽然一下子把話題扯開了老遠,笑著建議道:
“子鳶,你不是來見識一下軍隊生活的嗎?他們現在都在訓練呢,我領你去看看去?”
竹子鳶確實是大開了一番眼界。
後世的軍隊,論數量,論科技,自然都是現在所不能比的。不過後世的軍事基地向來生人勿近,竹子鳶能夠見識軍隊威武的機會,僅限於各種大小閱兵式,還是電視上看到的。
冷兵器時代的軍隊自有屬於自己獨特的震懾力,冷兵器也是可以奪人性命殺敵無數的,這個時候的戰爭反而要比現代化戰爭更加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所以,冷家軍上下所有人,即便只是一個燒飯的伙伕,身上都不由自主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殺伐之氣。千百鼓殺伐之氣凝聚一處,當他們在訓練場上呼喝著互相演練對打之時,竹子鳶依舊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震撼,彷彿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沸騰了起來。
“怎麼樣?我們尖鋒營計程車兵,看著還不錯吧?”
冷平陌一直仔細觀察著竹子鳶的神情變化,自然也沒有漏掉她那點兒微微的動容,不免有些小得意,彷彿炫寶似的又朝右前方的方向遙遙指去:
“看見沒?這裡計程車兵都是最基層的,訓練專案也是最基礎的,那邊兒才是我們營中的精銳部隊,他們訓練的東西也和這些人大不相同。我們尖鋒營是冷家軍的先鋒,而那邊的刃尖隊便是我們尖鋒營的先鋒,每個人拎出來都是能萬千敵軍中取上將首級的勇士。”
隨著冷平陌邊走邊介紹,竹子鳶也總算是見識到了他口中所說的,刃尖隊的訓練場景。不得不承認,這些人就相當於後世的特種部隊,他們所接受的訓練,無疑是最精銳,最艱苦,難度和強度都是最大的。
那些普通計程車兵不過是打拳,弓箭,耍刀,耍槍,跑跑步之類的,但刃尖隊就不一樣了,他們訓練的科目還包括了攀巖,匕首,騎馬,格鬥等等。
基本上就是把一個人全身上下每一個運動細胞都充分調動起來,將他全身都鍛造成一把最鋒利的武器,以保證到了戰場之上,他們個個都是以一敵百的高手,分分鐘可以撕開敵人最堅固的防守,打一場以少勝多的經典戰役。
竹子鳶到了此刻,終於忍不住讚歎出聲:
“果然是雄師,無愧為尖鋒營,這等軍隊到了沙場之上,想必定然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無人可擋的了。”
“哈哈哈,多謝讚揚,在下不敢當。”
冷平陌口中謙虛著,不過看他那滿臉的得色就能知道,這傢伙壓根兒就沒有半點想要謙虛的意思,甚至於知識口頭說說而已,連臉色都懶得控制了。
竹子鳶被他這句話給逗得發笑,忍不住笑罵了他一句。就在此時,一個部將模樣的人走了過來,朝冷平陌躬身請示道:
“將軍,今日正是我先鋒營集訓的日子,您今日前來,是想要親自檢驗訓練成果麼?”
冷平陌微怔,這才記起每月的初一十五,都是軍隊集訓之日,雖說七月十五有些特別,但行軍打仗之人,又有誰會將這等生死放在心上?集訓自然是照常進行了。
“好,你現在就去集合隊伍,讓他們準備集訓事宜。”
“是,屬下遵命!”
目送那名部將離去,竹子鳶忍不住問道:
“他叫什麼?”
“何念。”冷平陌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裡,簡單說了一句,就略顯興奮地拉住她的手,道:
“子鳶,你運氣當真不錯,偏偏選了今日過來,很快就有機會見識到我們先鋒營真正厲害之處了!走,我們到那邊臺上去,在那兒可以看得更清楚!”
冷平陌興沖沖地拉起竹子鳶的手,便不管不顧地直奔高臺而去。
“你說什麼?沒有得手?”
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竹小姐氣得直接掃落了桌上放置著的兩個茶杯。
“公主息怒,屬下知罪!”
那個先前下手幹淨利落,對自己的同伴也毫不留情的人,此刻正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像面前這位毫無武技傍身的女子請罪。
他心中並不敢有絲毫的反抗之心,甚至已做好了接受任何殘酷刑罰的準備,唯一盼望的不過是面前這個人能留下自己一條性命,容許自己繼續在這世上苟延殘喘。這一切只因為,站在自己面前滿面怒容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當今聖上膝下最為寵愛的,高高在上的大涼國襲香公主。
這裡是襲香公主在外的行宮。雖說公主身份讓她不得隨意離開那深深宮牆,但卻因自幼得到了聖上分外的寵愛,而時常享有比其他公主更加優厚的待遇。比如,聖上見襲香公主對外界頗為嚮往,心腸一軟,就命人特地給她在宮外修建了一座行宮,特許公主每個月可以任意選擇一天出宮,然後在這行宮裡住上一夜,翌日宮禁前返回便可。
七月十五盛元節,本就是大涼國的一大盛事,襲香公主一早便準備好這月要在盛元節出行的。後來因了某種原因,她盛元節出宮的目的除了見識民間盛元節的繁榮熱鬧之外,又增添了一項,就是對竹子鳶所進行的暗殺。
按理來說,雖然襲香公主貴為皇親,但她的身份仍舊沒有竹子鳶顯貴,一個公主想要謀殺大祭司,這等無法無天膽大妄為之舉,在大涼國曆代公主當中,也絕對算得上是前無古人,一般的公主是不會有這個膽子的。
只可惜襲香公主自幼被聖上給寵壞了,從小到大,宮裡宮外從無一人敢違拗她,久而久之,襲香公主就成了一個被慣壞的孩子,彷彿覺得這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由她的心意來,除了父皇母妃,任何人都不被她放在眼中。
況且襲香公主著實是個智商欠費的女人,能夠在盛元節出入元帥府之人,怎麼可能會是尋常人?只可惜襲香公主偏偏想不到也懶得去想種種疑點,加之素日裡居於深宮,與竹子鳶無緣得見,竟然不知曉她的真實身份,於是下起殺手來,更是百無禁忌。
可是眼下她所得到的訊息,卻著實讓她氣得七竅生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