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汮曜從隨身帶著的包裡掏出幾塊壓縮餅乾,遞給夏染月。
夏染月食指大動,餓了一夜,折騰了一夜,早已飢腸轆轆,此時的壓縮餅乾堪比山珍海味。
夏染月也不顧形象,狼吞虎嚥。還不忘調侃一句:“肖家被你接手後看來還蠻不錯的嘛,生活質量挺高的,壓縮餅乾我在現代都捨不得買。”
還好夏染月邊吃邊說,含糊不清,肖汮曜沒有聽清楚現代這個詞。
“這是我來時放到了一個倭兵,從他身上摸來的。”肖汮曜雲淡風輕道。
夏染月覺得嘴裡的壓縮餅乾突然變得難以下嚥,氣急敗壞的扔回他那還剩的一塊,蹙著一雙好看的柳葉眉:”我不吃了!”
肖汮曜接過夏染月扔來的壓縮餅乾,揚了揚,道:“這可是最後一塊了,不吃就沒有了。”
儘管幾塊餅乾下了肚子,飢餓的感覺不再那麼明顯。夏染月又沒有任何胃口再去吃死人身上摸出的餅乾,乾脆賭氣道:“不餓了!”
肖汮曜不禁被夏染月的模樣逗笑了,燦若朝陽,皎如月華。
“我和你說,這真的是最後一塊了。”不知不覺間,肖汮曜的語氣溫柔了些。
“最後就最後,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吃它。”夏染月仍然氣呼呼的。
“那好,我吃了。”肖汮曜撕開精緻的包裝,一邊說道。
夏染月不自覺得嚥了口口水,但還是倔強的沒說話。
“我生要見肖汮原的人,死要見肖汮原的屍。我暫時還不能回去,恐怕還得在山裡待幾日,你呢?”肖汮曜面色嚴肅,堅定決絕。
“我,我先跟著你唄。”自己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後還有追殺。跟著肖汮曜是再好不過了,但就是不知他肯不肯帶著她。只怕再換來一句:誰說我要帶著你了,我一個人習慣了,帶上你,反而會是累贅。
肖汮曜出乎意料的沒有拒絕。夏染月心裡狂喜。
“先去那裡吧,那兒有間房屋。”肖汮曜望著遠方的一處。
夏染月將信將疑,這荒山僻壤的哪裡會有人居住。但依然循著他看的方向,視線極限處有一幢孤零零的院落,四周沒有任何別的房屋院落,看起來說不出的寂寞。
肖汮曜站起身來率先走去,夏染月緊緊跟上。
屋子並不如遠處看來那般殘敗,一看便是有人居住的模樣,鍋碗瓢盆一應俱全,頗有些人家的氣息。屋前一課茂密的古槐,目測兩人張開手臂勉強能合抱樹幹,大腿粗細的枝椏,顯得古樹粗壯魁梧,蒼勁有力。
長久的追殺和動手,夏染月累的虛脫。一頭栽在床鋪上,動也不動。
“肖汮曜,對你來說,殺人算什麼?”夏染月想起遭圍困時,肖汮曜舉手投足之間奪人性命,宛若修堯。試探著問,刻意把殺人這兩個字說的重了些。
 ;肖汮曜抬頭望了夏染月一眼,若有所思:“不算,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道,你不殺人就會被人殺,兩者你選擇哪一個?”
“我…”夏染月一怔,這一點,她這個活在現代二十一世界的乖女孩從未想過。
“小心,有人來了。”正在夏染月沉思間,肖汮曜一臉嚴肅,低聲提醒道。
 ;話音剛落。
“轟!”十多個人破門而入,直奔夏染月與肖汮曜而去。看來,夏染月二人來這裡時還是不可避免的被發現了蹤跡。那群人之前吃了硬碰硬的虧,這回學聰明瞭些,學會了跟蹤和埋伏,尋找恰當的時機下手。
還不待拔出武器,那些人便擁上前來,肖汮曜不得不先與那些人纏鬥到一起,肖汮曜身手及其利落,即使沒有武器在手,以一敵多也不費力,但那些人卻也都是練家子,又使得不要命的打法,肖汮曜一時被纏的分不開身。
那些人心知又吃個虧,剩下幾人對視一眼,迅速拔出槍來,朝著夏染月漸漸逼近。
夏染月心裡一緊,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撞到床沿,不能再退。
殺機既然已生出了苗頭,逼到山重水複時,就不會畏首畏尾。
“正愁如何封了你們的口,你們既然窮追不捨,那就別怪我了!”夏染月一狠心,心道:是你們逼我的。
嘴角一冽,浮上幾分狠戾:“死人最不會說了!你們也追累了,該換我了。”
夏染月拔出肖汮曜給她的那柄匕首,她之前不肯收,但肖汮曜執意要她帶著的,但肖汮曜以丟下她不管為威脅,只好拿著。
握緊匕首,心下一橫,正欲撲上去,正好藉此發洩一番這一天的被窮追不捨的鬱悶心情。
但還不待她有所動作,地下傳來一聲悶響,一塊地板磚毫無徵兆的飛起,接著地板下飈射出一條人影,先行解決了夏染月這邊的幾個人,又躍入肖汮曜那兒戰的不可開交的圈子,身形快到模糊,手中一柄短刀舞的飛快,掠起陣陣勁風,與此同時,慘叫聲不絕於耳,不足一分鐘,那些龍影寨的殺手一個接一個的倒地。最後的那一人,也在驚慌失措中被洞穿了腹部。
 ;夏染月目瞪口呆。
“多謝相救。”肖汮曜的眼神有些熾熱。那人極快的刀法,叫他熱血沸騰,心裡按耐不住的癢癢。
那人往地上啐了一口,狠狠道:“敢來我的地方撒野,活得不耐煩了。”
但轉臉對
對向肖汮曜的臉,笑道:“不足掛齒,舉手之勞!”
說著,拾起地上的人的衣袍輕輕擦拭短刀之上的血跡,稀鬆平常一般。
夏染月後背升騰起一股涼意。這人的刀法極快,視生命如草芥,態度轉變又極快。 ;究竟是何許人也?
“大叔,您是?”看著他像四十多歲的樣子,夏染月以大叔稱呼。
“獵戶。”那人笑著,熱情憨直:“我姓嵐,粗名一個莽字。你們叫我嵐叔就好!”
“嵐叔,您為什麼會住在這四方荒無人煙的地方?”夏染月接著問道。
“因為我是獵戶,住在山裡方便些。”嵐叔答道。
“您家裡就您一人麼?“夏染月窮追不捨。
“是啊,我常年進山打獵,一人習慣了。”嵐叔笑著回答,並未應夏染月喋喋不休的問題而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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