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起來坐吧。”肖汮曜說著,往旁邊挪了挪。
“今晚月光不錯,我和你坐一會兒。”夏染月接著道,坐在肖汮曜挪了半塊的板凳上。
氣氛極其低沉,肖汮曜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直無話。
夏染月心曉,肖汮曜需要安靜,撫平他躁動不安的心。自己則需要一個踏實的肩膀,安撫自己內心的忐忑。
染月發洩過一場,此時稍感輕鬆了些,她穿越異世,實非所願,說實在的,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她始終殘留著一絲僥倖,這裡的一切都是夢一場。
她不是冷漠,說到底了,她不願意攪入紛紛擾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寧願日子過得靜好,待哪一日覓得一小巷悠悠,覓得一心人,晨鐘暮鼓。夏於亭晚,看螢火飛舞,繁花滿地;秋於池畔,賞落葉紛紛,草枯花殘;冬於暖閣,望雨雪紛飛,銀裝素裹。
若是生逢太平的時世,或許可能。但生逢亂世,似乎有些難度。所以她並不期盼,只是骨子裡淡漠的性子,又習慣了孑然一人。多一份情誼,就多一份牽掛,若自己哪日能夠回到原來的世界,也不至於太多牽掛。又或者,亂世難免生離和死別,到時也少一份撕心裂肺的痛楚。
所以,染月從不招惹是非,逃避情感,希望化敵為友,再不濟,化敵為路人也行。包括嵐莽,她開始時覺得嵐莽一定與自己八字不和,能不說話就沉默,能不見面就避之而行,直到後來發生了許多事情,有奈無奈被逼到風口浪尖之上,再也不能獨善其身。
時至今日,唯一的情感束縛,就是肖汮曜。
倘若真真兒決心融入這個烽火杳杳的時代,不再做晨鐘暮鼓的黃粱之夢,那麼,也就不必再約束自己的情感,她突然覺得有些虧欠了項沫和燕若輝,這兩個女子都是已真心真意待她的,她雖看來與她們其樂融融,卻從未敞開心門熱忱的迎接。
再者,染月超自負的直覺和識人的眼裡,始終認為嵐莽不是善類。就如項沫所說,他收徒弟就像是餵養牲畜,待小崽子長肥了宰了吃掉,為了既定的目的美其名曰收徒,實則募麾,待羽翼豐滿以後替他賣命。如果筱然所說的屬實的話,那麼這些人傻不拉幾人被他利用,拼死拼活為他做事,最終還免不了被屠戮的厄運。
夏染月不禁替他的徒弟深感悲哀。一悲哀,不免想到了肖汮曜和李亦勳,這對兒難兄難弟。
想著想著,不禁抬眼憐憫的看了看肖汮曜。
肖汮曜被她看的不自在,扭頭問她:“你看什麼?”
“沒有…你長得太好看…”夏染月慌忙遮遮掩掩,說話沒來得及經過大腦,一急就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噗呲…”肖汮曜斂首一笑。略微羞澀的別過了頭去。
反正說也說了,再看會兒沒什麼大不了,想到這兒,也就放開了凝望肖汮曜,他的眉宇間依然殘存些許悲慼,使整個人看來多了些落寞和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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