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旁站著就好,我來。”
肖汮曜拔出匕首,緩緩地在石碑上刻字——師父嵐莽之墓。
肖汮曜的神情,有一絲的崩潰,動作也很僵硬。
刻了一遍又一遍,字的痕跡逐漸加深,直到匕首遁了,肖汮曜才封筆。
一陣微風,輕飄飄的石沫隨風飛揚。染月眼淚未乾,又迷了眼睛。
夏染月揉著眼睛的時候。肖汮曜已經將碑立了起來。跪下,磕頭,深深埋著頭,許久。
夏染月紅著眼睛,淚止也止不住的流淌,頗有些哭墳的感覺。
事情似乎變得更加錯綜複雜,原本以為已經偃旗息鼓,既然佈局者已死,棋局還怎麼繼續下去?
突然發現,操縱者已然另闢蹊徑,棋局依舊未完。
肖汮曜睡不著,蠟燭燃燒噼裡啪啦作響,給這寂靜的夜平添了幾分色彩。傷口隱隱作痛,還好,還能忍受。嵐莽十惡不赦,為了利益不顧任何人死生。他若是死了,是罪有應得。但他沒死,簡直比他死了還難說服自己。他活著,給自己和染月造成了極大的威脅,他怎麼捨得讓染月活在心驚膽戰之中呢?
嵐莽耍了個金蟬脫殼的伎倆。故意騙過人,讓人以為他死了,然後重傷離開。如果他求他的徒弟放他一命,徒弟沒有理由不答應。如果真要是那樣就好了,他可以作為交換條件要求他放過夏染月。可嵐莽卻偏偏選擇了這樣一個既讓他備受弒師的折磨,又將夏染月至於黑名單的方式來逃走。
心煩意亂,他決定換個環境,也許皎潔的月光下更適合撫平心境,他決定出去走走。
肖汮曜想不明白,他決定換個環境想想,也許皎潔的月光下更適合思考問題,他決定出去走走。
夏染月睡得一點都不好,如果說嵐莽死了的話,她倒是可以放心踏實睡一覺。嵐莽死了,意味著她和肖汮曜不再受人掌控,獨臂變色龍?和她與肖汮曜沒有半毛錢關係了。獨臂變色龍去找它娘也不會來找她們。
但嵐莽沒有死,並且一定將她列於黑名單之上了。他就是一個藏在暗處的毒蛇,哪日冷不防冒出來收割自己的小命。
自己在明,他在暗,暗中操縱,打了人,人還找不到他在哪兒。真是窩火。夏染月自嘲自己哪比的上他老人家腸子九曲十八彎,一肚子都是陰謀詭計。
越想越煩躁,越想心中越忐忑不安。本就寥寥無幾的睡意更是一點都沒有了,精神還有些亢奮。
夏染月心中忐忑不安,毫無睡意,決定出去涼涼心情。
一開啟房門,月光不留情的射過來,本就寥寥無幾的睡意被透亮的月光一照揮灑的一絲不剩。
走在院子裡,藉著淡淡月光,看見不遠處肖汮曜獨自坐在那裡,染月加快步子走了過去。
肖汮曜打量了一眼她:“這麼晚了,不去睡覺,做什麼?”
“我……”夏染月支吾了半天,沒憋出一個正常的理由,總不能說我想起來跑步吧,誰大半夜的出來跑步?
夏染月突然靈光一閃,道:“這麼晚了,你也不去睡覺,出來做什麼?”
“我…”肖汮曜被噎住,也答不出。
夏染月為自己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機智洋洋得意。但這個畫面,似曾相識,似乎肖汮曜在龍影寨受了傷的那晚,在嵐莽的住處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顯然,肖汮曜也想到了。二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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