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勳大張著嘴，吃驚之情溢於言表，師父居然打著這麼深沉的算盤，一心至自己的師弟於死地。
“你瞭解嵐莽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麼？”夏染月看李亦勳的神色有些動搖，問道。
“嵐莽是我師父，兩年了，我瞭解他，他的所作所為和他做的那些勾當我知道一些，可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必須遵循他的話。”李亦勳的神色有些落寞，看得出來，他的內心也在掙扎。
“良知和情分不能兩全。”肖汮曜淡淡開口。
“因為戰亂，我家破人亡，是師父收留了我，教了我武藝，我才得意生存。在我心裡，他所作的錯的也是對的，對的也是對的。”
“你這是愚孝。”夏染月嘆了一口氣。
肖汮曜伸手按下夏染月舉刀抵在李亦勳脖頸上的手：“看在你還挺有情有義的份上，你走吧。”
“你不殺我？！”李亦勳驚詫。
肖汮曜點了點頭：“但你不要再回去了，丟擲去的棋子潑出去的水，不管你達到目的與否，他都決不允許你再活著，會殺了你。”
“可是…”李亦勳猶豫。
“好了。”肖汮曜打斷了他：“記住我的話不要再回去了。”
燕若輝看不下去了，咬了咬嘴脣，終於鼓足了勇氣，開口朝著李亦勳喊道：“我三哥不殺你，我殺！”她一把奪過肖汮曜手裡的槍，舉起對準了李亦勳的腦袋。
“燕若輝你幹什麼？！”肖汮曜驚了一下。
“殺了他！”燕若輝冷著臉色答道，清澈若水的眼睛裡是全是憤怒。
肖汮曜走上前去，輕輕放下她的胳膊，輕聲訓斥：“你這是做什麼？他對我們或許會有用。”
“可是他傷了你！”燕若輝急急道。
“我沒事，我都不計較你計較什麼。”
“可…”燕若輝低頭咬了咬嘴脣，不甘的放下了槍，眸子裡瞬間閃過一絲苦楚和愧疚。
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這一切的李亦勳心中百味雜陳，一分悲涼，二分無奈，三分悔恨，四分感動。
“師弟，我…”李亦勳揶揄，不知怎麼開口。
“什麼？”
“我現在是無路可去了，我想暫時跟著你。”
“你想跟著我？你瞧，我現在都自身難保呢。”肖汮曜打趣。
“我對不起你。所以，我略通醫術，我想我可以幫你使你的傷儘快好起來。”李亦勳一急，慌忙辯解。
肖汮曜思索片刻，道：“好吧…你可以暫時和我們待在一塊兒。”
“師弟，你的這份胸襟和坦蕩，我李某佩服！”李亦勳滿滿的讚歎。
肖汮曜頜首一笑：“你有什麼事求我就直說吧，只要我能辦到，定當義不容辭。”
李亦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這些手下，他們雖然不是師父的徒弟，卻也是我都是和我一起受訓的兄弟。他們人品端正，其實也早已看不慣師父了。師弟，請你放他們一條生路吧。”
“看得出來，這些人訓練有素，不畏生死，真是難得，他們雖都受了傷，但都沒有生命威脅，回去養幾日也就好了，除了他…”
肖汮曜頗有歉意的看了看被燕若輝的槍打中了膝蓋，依然倔強的跪在血泊裡忍著痛不吭一聲的那人：“可能這輩子都不能走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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