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功虧一簣
梁珈看著夏沁兒美豔的臉微微扭曲,不禁露出一抹淡雅的笑意,眉目之間滿是春風。
能夠氣到夏小姐,她的心情很是不錯,甚至還有一種想要唱歌的衝動,伸出衣角扯住男人撒嬌的這種行為,真是符合極了夏沁兒的作風,可她偏偏,要挫挫她的銳氣。
見她真正地笑了,周邢琛這才開口,輕輕地靠近她的耳垂,噴出的氣息讓梁珈覺得有些癢,周邢琛一邊摟著她,一邊往外邊走,絲毫不在意坐在沙發上尷尬的夏沁兒,她聽到周邢琛有沙啞的聲音低聲道:“珈兒,你來做什麼,是不是有什麼訊息了。”
走到門外,梁珈站了一會兒,聽到周邢琛這句話,方才的笑意已經盪漾全無。
是了,他提醒了她的來意。
她低下頭,低低的聲音才從她的嗓子裡擠出來:“海城想要害死我們的人,不是夏之揚,也不是夏沁兒,是黎胤。”
“我在新聞報道上,看到有人給黎胤打電話,我認得那個號碼。不會錯的。”梁珈慢慢抬起頭,看向遠方。一種難以言說的心情在心裡蔓延開來。
黎胤?是他?
周邢琛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睛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手指緊緊地收攏在一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你個黎胤!他還真是小看了他!
而身後夏沁兒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中湧起憤恨的情緒,卻又不能做些什麼,她轉過身子看見已經醉倒的夏之揚,她的眼眸劃過一絲不明的光。
又錯過了一個好時機,明明,原本可以套出父親的話的,知道這隻手鐲原本的用途的!可惜,全泡湯了,或許,她該再想一個方法。
竟然知道了是黎胤,周邢琛就絕對沒有放過他的道理,畢竟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是他周少周邢琛。他微微眯起眼睛,也不等梁珈在說些什麼,就帶著梁珈直闖黎胤的公司。
兩次三番,顯然是已經觸碰到周邢琛的底線。
剛下車門,周邢琛的臉突然變得冰冷起來,周身散發著一股子寒氣,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黎胤的身旁還站著一個周氏夫婦都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厭惡的人。
這個人不是誰,正是許久不見的寧厲寒。
梁珈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還看見那時候被記者圍堵著的寧厲寒,她慢慢踱步到寧厲寒的面前,看著寧厲寒有些陰森的側臉,聲音在空蕩的大街上繞了幾圈:“原來是前些日子上了新聞的寧先生啊,真是好巧。”
“不巧。”寧厲寒的眼神微微地眯起來,一雙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梁珈,看著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笑,他的心就不由得湧起一股怒火。
跟寧厲寒反應不同的是,原本見到梁珈揚起的笑臉,黎胤的手微微動了動,正想上前,可他的眸光輕輕地劃過梁珈身旁站著的周邢琛,一隻手便悄無聲息地,緩緩地放了下來,轉而是一抹深切的恨意。
他在海城停留多了一天,派去截住他們的人到了教堂,卻遲遲不見梁珈和周邢琛,過了很久黎胤才覺得不妥當,這才讓人查了機場的來往記錄,發現他們早就已經回到了嚟宜。而他,卻還傻傻地認為這次一定能殺死周邢琛!
目光慢慢移到周邢琛的身上,見到周邢琛也在看他,黎胤的眼神微微一動,一抹殺意躍然於眸子上。
周邢琛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銳利地看著黎胤,黎胤的一舉一動都被收入他的眼內,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盯著他綁著白繃帶的腳傷,有些漫不經心地開口嘲諷道:“黎胤公子真是好心情,沒想到腳都快要瘸了,還要跑到海城那麼遠的地方去玩,真是好雅興。”
這話一出口,立刻就諷刺了在場的兩個人。
寧厲寒的嘴角扯起一抹冷笑,他直直地看向周邢琛,有些不屑地開口:“我以為,周少肯定會在海城多玩幾天,沒想到那麼快就回來了。周少爺不怕你不在的這幾天,周氏會出點什麼亂子麼?”
周邢琛眯起眼,細細地品味他說的話,他的眸光閃了閃,最後劃過一絲冷光。
“你們讓我上了新聞,我寧厲寒真是感激不盡啊,怎麼能夠不讓你們嘗一嘗這功成名就的好機會。周少,聽我一句勸。海城的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不如我們雙方做個好買賣怎麼樣。”寧厲寒有些嘲諷地看了周邢琛一眼,他伸出手,低低地擦了一下他新配的眼鏡。似乎是勝券在握。
周邢琛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大方的笑容來,轉過身摟住梁珈,讓有些呆怔的小妻子回到車上,他慢慢地朝著寧厲寒走過來,看也不看旁邊的黎胤一眼,湊近他的耳邊,壓低了聲音,有些冷峻的嗓音從他的喉嚨裡發出:“寧少,在我這,我說過去,才過去。今天就讓你護著他,恐怕下一次,你連你自己都保不住。”
說完,他直起身子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來。
寧厲寒盯著他,沉默不語。
梁珈看著周邢琛的身子慢慢靠近車身,她回過頭看了在路燈下的兩人一眼,看向那個被她從小養到大的弟弟,如今,這個弟弟卻要殺掉她的丈夫,或許還包括她。
她剛剛一下車,還想不明白為什麼黎胤會突然多了了那麼多人手的問題,黑色的小轎車,酒店裡的服務生,還有派去教堂的人。一開始沒有想到黎胤,正是因為他沒有人手這個問題,但是現在,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她暗自嘲笑自己,因為他跟寧厲寒合作了,跟這個與他們為敵的寧厲寒合作了。
真是一個讓人嘲諷的事實。
雖然這次沒有收拾到黎胤,不過周邢琛也讓黎胤的公司跌了幾個點,只是梁珈知道,邢琛不會那麼輕易地放過黎胤,這次去海城,被攪和的一塌糊塗不說,還差點賠上自己的性命,本想這些都已經讓梁珈有些心煩,可更心煩的是,線索又斷掉了。
偏偏,周邢琛又刪掉了言都安的聯絡方式,讓她的心更加煩躁。要怎麼樣才能找到那個了不起的女人呢,是個怎麼樣的女人,才可能是她母親的朋友。
正當梁珈感到無比煩躁時,總會有人擁有至高無上的勇氣和力量去打攪別人,這個人不是誰,正是自從那日被狼狽趕走之後的鬱花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