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線索中斷
周邢琛拿過旁邊的粥輕嚐了一口,是梁珈一貫的手藝。
只是有些迫不及待,擔心那個女人的安全,三下兩下就把梁珈做的粥給吃完,換了衣服鞋子,拿過一旁的車鑰匙,急急地出了門。
而在這邊的孤兒院,半蹲著身子的梁珈下意識地回過頭,撞進一雙幽深的眸子裡面,半晌,她也有些吃驚地站了起來:“言都安,你怎麼會在這裡。”
言都安走進來,目光一片幽深,收回方才的驚訝,一雙眸子上下打量著梁珈:“你來這裡做什麼。”
看得出言都安還對上次的事情有所介懷,梁珈笑了笑:“我來這裡是找這裡的院長大人,有關於我母親的事情要問一問她。”
言都安有些不滿地看了看梁珈,仔細打量了她一下,似乎沒有受到什麼危險,這才嘆口氣,目光也變得溫柔起來。上次去找她,還沒看到她卻發現她不在家中,還以為又遇到了什麼危險,不過後來聽邢琛說,只是在跟她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在一起。可他卻還是生氣,難道他在她的心中那麼沒有地位的嗎?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這家孤兒院已經被我們言氏集團收購了,今天來是想要看看如何重新翻新一下,畢竟這樣的環境有些不適合小孩子們生長。”說完,目光環繞了一下院中的大樹和破破爛爛的圍牆。
梁珈心裡有些吃驚,但是依舊很開心,雖然沒有在這家孤兒院待很久,但畢竟當時對於她來說這無疑是個避風港。對這些孩子也很有好處,她低下頭,有些溫柔地看向那幾個看著他們兩個交談,嘴裡塞滿糖果的小孩,那樣驚恐的眼神,又呼喚起他們的憐愛。
門又再次被吱呀一聲推開。
這回輪到男人女人都一起怔住。
這次走進來的男人帶著一雙銳利的丹鳳眼,面無表情。只是等他站定之後,看到梁珈,目光才有所變化,只是,眸光從梁珈的身上移到另外一個人的身上,周邢琛的眼睛突然緊緊地收縮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又恢復成平常的樣子。
已經進入了深秋,周邢琛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長長的風衣,他身形俊朗,面上帶著一絲笑意,直直地朝她走了過來。大手一伸,就將梁珈整個人緊緊地摟在自己的懷抱中。
帶著一絲居高臨下,周邢琛勾起嘴角,挑了挑眉,有些志滿意得地看著言都安:“好巧。”
梁珈抬頭看他:“你怎麼來了。”
周郉琛挑挑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我擔心你的安全,更何況,他來我也能來。”
這話一出,梁珈察覺到他的醋意,不禁莞爾一笑。像是有些安撫般地揪了揪他的衣袖,有些好笑般地低頭說道:“言都安他們的言氏集團收購家這家孤兒院。所以,他現在算是這裡的主人了。”
言都安微微勾起嘴角,有些似笑非笑地看著周郉琛,看得周郉琛有些尷尬。他的眼瞳有些幽深,嘴角向下成一條弧線,大手緊緊地將梁珈護住,轉過身朝言都安一笑:“言少,我們找院長還有些事,就不送了。”
終於扳回一成的言都安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目光有意無意地劃過周郉琛摟著梁珈的手,跟著他們一起走動:“不急,我也有事要找院長大人。”
梁珈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笑意,驀然覺得這樣的周郉琛有些可愛。
院長的辦公室極其簡陋,只有一張小木桌和幾個陳舊的木質的書架,書架上的大部分都是童書,還有些是教育類的書籍,此時看上去有些發黴。陳舊的書架也是黴跡斑斑。
梁珈推開門,就看見老院長坐在書桌前戴著老花鏡,正在批閱著什麼檔案,筆尖不時地劃過又停留。
有些不好打擾,梁珈敲了敲門。老院長便從資料夾中抬起頭,渾濁的眼眸帶著一絲驚訝:“梁珈小姐,你怎麼來了?”看著跟在後面的周郉琛和言都安,她連忙站起來迎接:“周先生…言先生!”
周郉琛站在梁珈的身後,習慣性地摟過樑珈,伸手擺了擺,示意院長不必多禮。
院長見他頗有威嚴,眉目之間都帶著貴氣,便聽從他的指示坐了下來,一室沉默下來,有些疑遲地開口:“梁珈小姐來找我,不知是不是有關於鐲子的事?”
梁珈點點頭,從手中拔下那隻藍色的手鐲,遞給老院長。
易琳司接過,輕聲嘆了一口氣,神色似乎有些變化:“老實說,若不是你的母親曾經幫助過我,我也不會那麼執著想要幫你找回你的身世,世上皆有果,那麼這一切也會有因,我也有點私心,想知道你母親是個怎樣的女人。”
梁珈本來聽到老院長的那些話已經很緊張,但多年的習慣下,她的表情還是沒有什麼變化,聽到這裡,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攏緊,口氣卻是不經意洩露出幾分著急之意:“院長大人,你是說,您也不知道我母親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嘛?您不認識她嗎?”
周邢琛安撫似的握了握梁珈修長白皙的手。
“是的,我也不認識她。”易琳司合上眼前的資料夾,眼眸有些複雜,聲音帶著一絲蒼老,有些緩慢地道:“當時的你的母親,我只知道姓梁。看她眉目之間略帶著些淡然,這點倒是跟你十分相似。她的衣服也都是名牌出身,這點,我就推測出她恐怕是哪家有錢人的女人,做了不該做的錯事吧。那天所有的事都事發突然,我就只是見了她一面,她放下你就離開了。但,這隻鐲子。”易琳司舉起來那隻顯得有些透明的藍色的鐲子,眸光像是透過那隻鐲子在想些久遠的事情,她張開嘴巴,一張一合,梁珈只聽到她說:“這隻鐲子,從我接過你來的那一刻,就戴在你的手上了。”
梁珈的心裡有些震動,這麼多年來,其實她不是沒有想過自己的母親,她總是會幻想母親是一個怎麼樣的女人,是溫柔的鄉下人,抑或是野蠻的一個潑婦,當初聽到院長說這手鐲跟周家有關係的時候,她就忍不住想也許自己的母親是一個大家閨秀。
是的,她終於從院長的口中知道,她的母親是一個大家閨秀,然而這一切的線索如霧般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