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我可以答應你
“好,我可以答應你。”
沉吟了一會兒,鬱花晴才抬起頭來跟任澄顏說話,雖然她不確定眼前女人的身份,但那種帶著戾氣又猙獰的表情的確是不像梁珈露出來的,不管怎麼看,這女人都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寧殺一百不放過一個麼?也好,那就保證真正的梁珈必死無疑。
慵懶地伸出手揮了揮,立刻就有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等候著她的吩咐。
帶著皺褶的眼皮微掀,她猙獰著的臉看了站在她眼前的男人一眼,勾起脣,“你去找幾個靠得住的,不會露出馬腳的菲律賓女傭,把她們安插到夏家裡面去,我們就會一會這個歐美女人,看看她到底是什麼來歷。”
如果真的是梁珈,那就最好不過了。
事情總算是告了一段落,她不僅撿回一條小命,而且還拉攏到了一個強而有力的利用物件,這件事情讓她感到無比地舒心。
總之,接下來的日子裡,她倒要看看那個所謂的歐洲美人能撐到什麼時候,不管她到底是誰,是不是梁珈都好,但凡是勾引了周邢琛的,通通都要給她死!
大門一開一合,任澄顏在進周家之前,臉上又恢復了平日裡無辜的神情。
淡然地推開門,她沒有想到周邢琛正坐在客廳裡面等著她,長長的眼睫毛顫了顫,她勾起脣露出無辜的笑容就朝著周邢琛走過去,“邢琛……你在等我?”
這是第一次,他在等她回家。
心口融成一團,任澄顏站在周邢琛的面前,動作都有些不自然起來。
似乎是才察覺到任澄顏的到來,周邢琛烏黑的瞳孔劃過一絲波瀾,淡淡地抬起頭,他似乎是才聽到任澄顏的聲音。
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他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幽深的目光上下審視了任澄顏一眼,他突然伸手攬過女人的肩膀,深沉地道,“昨天你不是跟我說要去夏家看一下的麼?那我今天就帶你去看一下你父親吧?”
他的聲音平緩,卻透露些絲絲的涼意。
任澄顏卻察覺不到這些,整個身體被周邢琛擁入懷中,她只覺得被周邢琛觸碰過的地方在發燙,雖然不知道周邢琛為什麼要帶她去夏家,但這樣突如其來的態度,讓她的心軟成一團,根本沒有辦法再去計較,更別說再去想那個歐洲女人。
周邢琛果然是言出必行,不過只是一會兒的時間,就跟她來到了夏家。
擁著任澄顏走入客廳,好幾個傭人看著任澄顏的眼神有些奇怪,默默地退後讓出一條路來,幾個人都盯著周邢琛敢怒不敢言。
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大家都不敢說話。
氣氛有點奇怪。
直到走進客廳,周邢琛才明白方才傭人那奇怪的目光是怎麼一回事。擁著任澄顏的手有些僵硬,但他依舊面無表情,目光深沉。
靜靜地看著興高采烈從樓梯上跑下來的梁珈,他清楚地看到了梁珈那黯淡下去的眼眸和笑容,握著任澄顏的手緊了緊,他帶著任澄顏繞過了梁珈走了幾步到客廳的中央。
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這樣做的,但梁珈還是忍不住難過了起來。怔怔地看著周邢琛擁著他懷裡的女人面露親暱,她的神色恍惚,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轉過身輕輕地朝著周邢琛跟那個“梁珈”彎了彎腰,她體貼地扮演著一個生活助理的角色,“不好意思,夏先生今晚應該不回來了,所以……”
所以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猛地被周邢琛給打斷了,他面無表情,還慵懶地挑起了那個女人的下巴輕佻地道,“那我們就在這裡住下,等他回來好了。”
細長的手指捏了捏,梁珈的臉上不露半分情緒,“那就讓人給周先生,跟……小姐準備一下晚餐吧。”
現在的她,就如同一個外人,想要用回自己的名字都感覺困難。在心裡自嘲般地笑了笑,她斂下眼眸蓋住了自己的情緒。
周邢琛的眼眸暗了暗,他盯著梁珈那端莊的站姿和低下去的臉龐,那不亢不卑的態度更是惹惱了他,讓他大為光火。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滿不在乎的態度!
她什麼時候才會好好地正視他跟她的問題?!
猛地嗤笑一聲,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好,如此便是好極了,我也是很久都沒有跟珈珈還有岳父吃個飯了。希望你能夠做好一點,別讓本少爺吃了想吐。”
他的眸色極深,卻不露半分情緒,淡淡地將坐在沙發上的任澄顏給拉扯起來,他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死死地捏著手心,梁珈假裝鎮定地看著周邢琛擁著那個“她”進了餐廳。
晚餐完成得很快,梁珈被周邢琛叫去伺候,美名其曰,她是一個小小的生活助理,明知道周邢琛是故意讓她去看他跟那個女人的親密舉動的,但她身為生活助理,在那個女人的面前一定要偽裝。
將刀叉和餐盤擺放在兩人的面前,梁珈低垂著頭面無表情,為周邢琛整理好餐巾之後,她就想退開了來去做自己的事情,只是她剛轉過身退後了幾步,背後又傳來周邢琛低沉的帶著戲謔的聲音。
“我看,嘉嘉小姐你就別走了吧?照顧了我們這麼久,就坐下來一起吃頓晚飯吧?”修長的手指拿起刀叉,周邢琛漫不經心地開始用刀切牛排。
深呼吸了一口氣,梁珈果斷地拒絕了周邢琛,“不用了,周先生不用那麼客氣,我還不餓,不想要吃飯。”
周邢琛到底是想要做什麼?故意地假裝給她看,讓她痛不欲生麼?
周邢琛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任澄顏卻勾起脣微笑著開口了,她能感覺今天的兩個人有些不一樣,“嘉嘉小姐不必客氣,既然邢琛叫了你,那就一起吃頓飯吧,上次不也是這樣的麼?”
“更何況,我是你的小姐,你就更應該聽我的話了。”
姣好的身影頓住,貝齒輕輕地咬了下嘴脣,很快,梁珈回過身來的時候已經變得如平常一般的模樣。
沉默地往回走了幾步,她挪開椅子坐到了周邢琛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