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夠了!
看著周邢琛那俊美得如同雕塑般的美容,她抿緊了脣,沉默沒有開口。她怕一說多了,就會露出馬腳讓對面的女人給發現。
氣氛有點古怪,整個餐廳裡只能夠聽到刀具在研磨著餐盤的聲音。
梁珈低垂下眼瞼,伸手去拿刀叉,只是她的手剛碰到刀叉,卻驀然間聽到周邢琛開口了。有一瞬間,梁珈幾乎以為他是在跟她說話。
“珈珈,這個給你吃。”
溫柔地拿起餐盤,那隻骨節分明白皙的手將自己切好了的鵝肝遞到任澄顏的面前,然後把任澄顏沒有切好的換了過來。
曾幾何時,他也曾經這樣溫柔地對待過她。
心猛地刺痛,梁珈倉惶地低垂下眼簾不去看。
有些受寵若驚般的看向周邢琛,任澄顏的嘴角不自覺地漫開一絲燦爛的笑意,自從她到了周家,周邢琛就從來沒有這樣子對待過她。
很久以前在紐約的那一幕湧上心頭,任澄顏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幸福的,那個時候,她多麼地希望自己是梁珈,能夠跟周邢琛這樣一起用餐。
雖然察覺到今晚的周邢琛有些異樣,對於她過分地熱情,但她還是選擇毫無顧忌地沉淪。抿著脣笑了笑,她拿起刀叉吃了一口周邢琛遞過來的鵝肝。
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梁珈幾乎要拿不穩手中的刀叉。
看著眼前的人理所當然地享受著周邢琛的服務,她抿著脣一言不發,但她沒有想到這只是剛開始,讓她更難過的還在後面。
見任澄顏吞嚥了一塊鵝肝,周邢琛睨了對面低著頭一言不發沉默的梁珈一眼,見她毫無舉動,那雙眸色又暗了暗,伸出手將切好的鵝肝叉起來,他細長的手指將刀叉遞到任澄顏的脣邊。
“我餵你。”
拿著銀色刀子的手微不可見地顫了顫,梁珈沉默地划動著刀子切割著牛肉,始終不曾抬頭看向對面的周邢琛跟任澄顏。
像是非要激怒她一般,周邢琛不但是餵了任澄顏吃東西,甚至還用那手指輕輕地擦過任澄顏的脣,他的眸色幽深,在燈光下看來卻溫柔無比,“你看啊,吃得滿嘴都是了。”
指甲驀然地陷入手心,梁珈的手已經過度用力在手心裡留下粉紅色的月牙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始終沉默地一言不發。
挑眉看了看面色如常在切著牛排的梁珈,任澄顏勾起脣笑了笑,伸出手來抿了一口紅酒,將紅酒放好,她習慣性地摸了下紙巾。
瞳孔微縮,梁珈的眼眸突然變得深邃起來。
靜靜地觀察著任澄顏的舉動,梁珈的眼眸驀然地劃過一些似曾相識的場景,淡淡地半闔上眼眸,她叫人拿來牛排,“主菜都做好了麼?端上來吧,別讓先生跟小姐餓著。”
淡淡地說完話,她抬起眼眸目光深邃地看了對面的女人一眼。
方才那習慣性的動作讓她有了一個猜想,曾經,她在紐約的餐廳上,見到那個女人也是這麼做的。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她記得,那個女人對於牛肉,可是過敏的。可是,她應該不會這樣做吧?
在紐約時,她還曾經答應過她,會給她找一個好歸宿的。
斂下眼眸,梁珈將驚疑不定的情緒收藏起來,一切又變平靜起來。
主菜很快就上來了,果然不出梁珈說所猜想的那樣,一見到主食是牛排,那女人的臉就立刻拉扯了下來。
眼看著那女人又要裝作無辜的模樣來賺取周邢琛的同情,梁珈眯起眼眸猛地站了起來,端莊有力地朝著兩個人露出一個笑容,梁珈笑得得體,“周先生,小姐,不好意思,我先去一下洗手間,很快就會回來的了。”
將椅子挪開,她說完這句話就朝著門口走去。
見梁珈猛地站起來要去廁所,周邢琛烏黑的瞳孔閃了閃,蹙著的眉頭慢慢淡了下來,他放下刀叉也站了起來,勾起脣,他笑得體貼溫柔,“知道你不吃牛肉,而且對牛肉過敏,我去廚房找點你可以吃的東西,你就坐在這裡乖乖地等我吧。”
說完,竟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餐廳。
瞬間,餐廳又恢復了一片寧靜。
見男人高大冷峻的身子走遠,任澄顏緊緊地攢在手心裡的餐巾才放了下來。眯起眼眸,她冷冷地看了餐廳的門一眼,才掏出手機來給鬱花晴安排好的人打電話,“你之前安排的人在哪裡?叫她立刻到餐廳裡來見我。”
“時機已經到了。”
洗手間。
冰涼的水覆蓋了整張臉,梁珈從冰水裡抬起頭來,怔怔地盯著鏡子中的自己,見鏡子中的自己略顯失落,她趕緊調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她已經快要忍不住了,如果方才不走的話,她真的怕她當場就會拆穿了那個女人。告訴她,她才是真正的梁珈。
用毛巾擦好白皙的臉,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放下毛巾才走出洗手間。
只是剛走出兩步,就看見站在長廊處走過來的周邢琛。
貝齒啃咬了下嘴脣,她朝著周邢琛往前邁近幾步,“邢琛,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是你聽我說。”
她壓低了聲音,湊近周邢琛的身邊,“方才那女人餐桌上的舉動讓我有點懷疑,我覺得她……就是任澄顏。”
“雖然看起來不太可能,但習慣性的舉動是不會騙人的,只有任澄顏喝了紅酒之後才會下意識地摸一下餐巾。”她的目光幽深,精緻的臉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認真,“而且,她會對牛肉過敏。”
女人的香氣盈充著鼻尖,周邢琛深深地看著梁珈那張認真嚴肅的臉,烏黑的瞳孔有些幽深,他突然嗤笑了一聲,“夠了!”
嬌小的身影閃入餐廳內,任澄顏的嘴角勾了勾,才看向那長相平凡的菲律賓女傭。
淡然地從包包裡掏出一包藥粉,她左右看了一眼,才遞給了那個身材嬌小的女傭。她的聲音淡然,說出來的話卻無比地寒冷,“這裡是一包能夠致人於死命的毒藥,你將這個藥放在一瓶80年的拉菲中。”
“到時候我會提議喝酒,你只需要將這個藥倒進那個叫珈珈的歐洲女人的酒杯中就可以了,知道了麼?”
見菲律賓女傭點點頭,任澄顏精緻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她勾起脣拿起桌上的紅酒抿了一口,才揮了揮手讓那個女人下去。
時機已到。
不管你是不是梁珈,你的死期都不會遠了。
眼眸驀然地掠過一絲殺意,她緊緊地捏了捏酒杯。
企圖從她這裡勾走男人,簡直就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