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未接來電
低頭將耳垂上的耳環給摘了下來,她輕輕地往前走了幾步。
經過這一次教訓,歐陽燁已經將她身上所有的值錢的東西都被收走了,只有這兩隻耳墜,被頭髮遮住,才免於一難。
現在,她的全身上下就只有那麼一點點東西或許可以拯救她了。
將耳環遞到男人的眼前,梁珈精緻的臉上勾起一個笑容,“你好,我能借你的手機用五分鐘嗎?不用多,五分鐘就夠了。”
正在打電話的男人一下子愣住了,有些失神地看著她。
燈光下,女人精緻的側臉被照得雪白無暇,男人怔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她,忘了迴應電話那頭妻子的叫喊,緊緊地攢著手機,他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少奶奶?你想要做什麼?”
“借你的手機,五分鐘。”梁珈的背脊停止,很是淡然,絲毫看不出來她有一絲緊張。
匆匆地跟電話那頭的人交代了幾句,男人猛地一下子結束通話了電話,手指緊緊地箍著手機,男人一臉防備,“少奶奶,你就別玩我了,要是讓少爺知道我借給你手機的話,我的小命……”
“他不會知道的,而且,只是五分鐘。”梁珈堅持。
拿著耳環的手微微顫抖,她記起了他方才談著的電話內容,“我剛剛聽到了,你的孩子現在只有一歲多,我知道你奶粉錢不是很夠,這一對耳環,價值兩百萬,夠你生活好一陣子的了,而且還能夠你的孩子上一間好的幼兒園。”
“而我,只是想要借你的手機,五分鐘。”
她的瞳孔漆黑深不見底,散發著濃濃的霧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帶著一絲期盼。
男人咬了咬脣,看了看梁珈精緻的臉,又看了一眼靜靜地躺在梁珈身上的耳環,終於狠下心將手機遞到女人的手上,將她手心裡的耳環拿了過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記住了,你只有五分鐘。”
心臟跳動得極其迅速,她緊緊地抓著男人的手機,往後退了幾步返回衛生間。
腦海裡猛地浮現出周邢琛的電話號碼,她的動作迅速,毫不模糊。
接電話——
快接電話——
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梁珈骨節分明的手緊緊地握著冰冷堅硬的手機殼,指尖因為不安而微微顫抖著。
“嘟嘟……嘟嘟,”忙音不斷地從電話那頭傳來,梁珈蹙著眉,在聽到女人的冰冷的答機聲之後,猛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不在,他……沒有帶著他的手機?
抿著脣,梁珈的臉色突然變得一陣蒼白。
腳步聲從遠到近慢慢地傳過來,她抿著脣,打開了資訊的那一欄。
編輯好簡訊,她用僅有的一分鐘快速地發了個定位和署名,快速地刪除簡訊內容,她攢著手指,冷靜地將手機揣回了自己的兜裡。
門外,是歐陽燁深沉的目光,他緊緊地盯著剛出廁所的她,目光幽深,“怎麼?是不是不舒服了?要不要找醫生幫你看看?”
梁珈的眸子像是被濃霧裹住的黑色森林一般,她淡漠的臉色透露不出半點的情緒,輕輕地推開門,她巧妙地路過男人的身旁,將手機塞回了男人的衣袋裡,盯著歐陽燁的眼眸,她挺直背脊,“不用。”
歐陽燁的眼睛很冷,他似乎沒有注意到梁珈的小動作,只是輕輕地看了她一眼,便直直地越過她的身體繼續往前走,“走吧,我們還要繼續選婚紗呢。”
中國,周氏大廈內。
會議室裡熙熙攘攘地坐滿了人,無數的照片在電腦上放映出來,周邢琛死死地盯著眼前巨大螢幕的照片,手緊握成拳。
果然是歐陽燁!
緊緊地握著拳頭,他的心緒難以平靜。
轉過身快步地邁向辦公室,周邢琛身上那股冰冷的氣息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不自覺地猛地一顫。
心裡隱隱約約的有些不安感,潦草地結束會議,周邢琛想要立刻通知在荷蘭還有倫敦那邊的人加緊搜查,不知道現在歐陽燁到底是將梁珈藏在哪裡!
手指觸碰到冰涼的螢幕,周邢琛的身子猛地僵住,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手機螢幕上的,是一個陌生號碼的好幾個未接來電,甚至是還有一封未讀簡訊!
死死地握著手機,周邢琛覺得心底有絲希冀在緩緩竄動。
指尖顫抖著開啟簡訊,周邢琛覺得整個身體的血液都要凝固住了,果然——
手機裡的未讀簡訊是梁珈發過來的!而且那簡訊還附帶了一個定位,是倫敦的某條街道!
緊緊地盯著手機裡簡訊的文字,他看到了簡訊接收過來的時間,是在召開會議的幾分鐘之前,那個時候,他的人正在會議室。
蹙著眉頭,一點點的怒氣緩慢地在心底裡聚集起來,他有些恨自己為什麼那麼晚才看到簡訊, 才看到這些未接電話。
竭力地壓抑住自己內心翻滾動盪的情緒,周邢琛才冷靜下來。
他的腦海中驀然地閃過了關於鬱花晴的資訊,鷹眸咻然低沉了下來。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
鬱花晴的目標,果然是珈珈!
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周邢琛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是我,馬上給我準備幾張飛往倫敦的機票,我要立刻出發,十五分鐘後,我會趕到機場。”
手心沁出冷汗,披上大衣,周邢琛快步就要離開辦公室。
只是剛出辦公室,他的衣服便猛地被一個人揪住了。
任澄顏訥訥地張著脣,臉色有些潮紅地看著眼前回過頭來看她的周邢琛,她低著頭,帶了幾分不好意思和哀求,“周少……你帶上我吧?我的腳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她的聲音有些急切,“我……我也實在是很擔心梁珈姐。我知道這次一定能夠找到她的!”
拜託,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機會,我也想要在她回來之前……
守在你的身邊。
周邢琛深沉的眸子上下審視了她一眼,見她低垂著頭不說話,他淡漠地從她的手上扯回自己的衣服,回過頭就徑直地朝著電梯處走。
他頭也不回,只留給任澄顏一個高大冷峻的背影。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