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誰也找不到你
別墅裡面靜悄悄的沒什麼人,鬱花晴正慢悠悠地伸著手讓前面的女人均勻地塗抹著自己的指甲,一派悠閒。
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機猛地震動起來,讓她慵懶的眼眸皺了皺眉。
劃過手機接聽電話,她的臉上帶了一絲漫不經心,“什麼事?”
“小姐,我們果然在荷蘭裡發現了歐陽燁的行蹤!他今天中午乘著飛機返回荷蘭了。”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沙啞,又道,“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只是在荷蘭停留了一個下午,然後又搭乘著飛機去了別的地方。”
“我探聽到的訊息是歐陽燁回去倫敦,小姐……你看怎麼辦?”
握著手機的指尖驀然變得有些用力,鬱花晴一個激靈從座椅上坐了起來,她的眼眸飛快閃過一絲亮光,語氣也變得興奮了起來,“你們確定他是去倫敦?他有沒有帶著女人?!”
“小姐,飛行是確定飛往倫敦的,但是他們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並沒有看到什麼女人。你看……”
“不用再說了,立刻幫我訂幾張機票,我要立馬就飛倫敦!”鬱花晴眯著眼,當機立斷地做了決定。“還有,你現在繼續留在荷蘭,看看到底他還會不會回來。”
飛快地結束通話電話,鬱花晴的眼眸閃過一絲怨毒地光。
很快,梁珈就還栽倒在她的手裡了。
她將手收了回來,轉過身就朝著衣櫃走去,絲毫沒有發現,在窗戶外面,男人手持著望遠鏡在遠遠地觀察著他。
拔掉耳朵裡連線著竊聽器的耳機,男人低下頭快速地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少爺,你叫我辦的事情有眉目了,我剛剛竊聽到鬱小姐接聽了一通電話,似乎是要立刻飛往倫敦。”
高大的大廈旁,落地玻璃窗折射出周邢琛俊美的有些蒼白的臉,握著手機的手骨節分明,他的眉頭微蹙,帶了一絲詫異,“她有沒有說去倫敦做什麼?”
“鬱小姐說話有些保留,並沒有說的很清楚,但是看情況,她很著急。”男人的手又拿起望遠鏡,看著鬱花晴換好了衣服準備出門。“少爺,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男人臉色冰冷,他轉過身輕輕地敲擊著書桌的桌面,眼眸微眯,“派個人,跟過去看看,看看到她到底在搞什麼鬼,如果她有什麼問題,就立刻向我彙報。”
公司的事情還沒處理完,但是顯然地,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
那麼多天……珈珈會不會已經……
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亂想,周邢琛猛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門口猛地被一把推開來——
男人喘著氣,帶著一絲著急,他緊緊地抓著門的把手,臉色也因為長時間的奔跑而變得有些蒼白,他死死地盯著周邢琛黝黑的瞳孔,“周少,荷蘭那邊傳回來訊息了!會議室裡有有他們傳過來拍攝好的照片和錄影!歐陽燁似乎又回去荷蘭了。”
“我們有人在荷蘭的街道上見到他!”
心臟在一瞬間猛地跳動起來,周邢琛烏黑的瞳孔驀然閃過一道光亮,猛地將手機放到桌面上,他一個激靈站了起來,就快步往會議室走去。
找到歐陽燁,就意味著可以找到珈珈了。
只是在他快步離開辦公室的瞬間,他背後的私人手機卻驀然地響了起來——
滴答滴答震動著桌面的聲音,是那樣地期待,又是那樣地絕望——
倫敦。
極其奢華的公寓內,梁珈冷著臉一動不動地坐在英式的沙發上,面無表情。
她淡漠地看著眼前的歐陽燁,看著他走來走去為她選取婚紗。
巨大的卷軸畫在她的面前展開,上面描繪著多種多樣的設計,如同人魚裙般美麗的設計,如同公主裙般的婚紗設計……每一樣都精緻奢華,卻讓她看一眼的慾望都沒有,依舊是冷著一張臉,撇開了頭。
自從那日從荷蘭到倫敦以後,她就一直捉摸不透歐陽燁的想法,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她還記得那日在倫敦,歐陽燁毫不避忌地將手中的面具直直地扔到地上,讓她看清楚他眼眸中瘋狂的怒火。
他冷冷地抬起她的下巴,居高臨高地看著她,帶著眼底裡的瘋狂在宣誓,“梁珈,你逃不掉的,今晚之後,你就會徹底地變成另外一個人,誰也找不到你。”
那種語氣,就像是即將要毀滅掉所有的一切一樣,得不到——就毀掉!
她的心猛地一凜,實在是搞不清楚現在的歐陽燁的腦袋裡到底是在想著些什麼,她總覺得他已經瘋掉了,現在的歐陽燁,根本就什麼都聽不進去,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下一步是想要做些什麼。
而且她實在是沒有想到今天一回到倫敦,歐陽燁就當著她的面跟她說要準備跟她結婚,而且還當著面要給她選婚紗,他明明就知道,她不願意,也不可能嫁給他!
心裡隱隱約約地覺得有些不安,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讓她給忽略了,想到那日在荷蘭,歐陽燁彎著腰靠近整容醫生耳語了什麼,她的眉心就突突地跳。
可是她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傀儡,任何事情,都不能自己做主的傀儡。
抬頭看了看臉色有些陰鷙的歐陽燁,她皺了皺眉頭。
見歐陽燁不滿地揮了揮手,讓人撕了設計圖,梁珈就猛地站了起來,看著淡淡看著她的歐陽燁,她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去上廁所。”
拐過一條彎道,梁珈停止的背脊終於鬆懈了下來。
靜旎的衛生間裡,梁珈用冷水拍打著自己的臉,整個身心都覺得異常疲憊。
靜靜地看著倒映在鏡子裡的女人,梁珈嘆息了一口氣,她抬起手看看了手錶,長長的眼睫毛顫了顫。
這個點,要回去了,不然,歐陽燁又要再懷疑了。
推開門,她的神色變得有些冷漠。只是剛出門,她的眼眸就眯了起來。
門外的不遠處,歐陽燁叫喊著來“護送”她的保鏢,正靠在走廊的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拿著手機在聊天,絲毫沒有注意到她已經走了出來。
伸出手摸了摸耳垂,梁珈白皙精緻的臉上驀然地勾起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