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因果關係
言都安一離開,周圍的空氣像是瞬間安靜了下來,空氣中蔓延著一股沉重壓抑的氣氛。
梁珈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長長久久地回不過身。
有雜亂地腳步聲從門外傳出來,梁珈抬起眸,就看到一群人推門而進。
是鬱花晴之前讓她父親報警而來的警察,警官的目光微微眯起起,看著眼前的這一片狼藉微不可見地皺皺眉頭,特別是看到梁珈跪坐在言都安的屍體面前,臉色就更加差了。
寧厲寒早就在周邢琛跟梁珈看著言都安去世的時候說了撤就已經靜悄悄地離開了,所以那好幾個黑衣人只能抓到那將刀子插入言都安心臟的凶手。
警官皺著眉頭,又看了一眼暈厥在地上的鬱花晴,朝著身後跟進來的警官道:“看這個女人是暈了還是怎麼樣,立刻將她送往醫院。”
他的目光一轉,看向那被黑衣人壓制著的男人,微微皺眉,低聲道:“將那個男人壓好,別讓他跑了。”
最後,他轉過身來看向眼前的男人,態度立刻變得有些恭敬起來,微微低垂下眼眸,警官彎下腰,向周邢琛鞠了個躬:“周少,不知道是你,真是對不住,那麼晚才來。”
周邢琛的眼眸幽深,他的目光還流連在言都安的身上,見跪在言都安身旁的梁珈神色蒼白,那眼瞳有些無神,他嘆息了一口氣,只給警官留下一句無礙,便轉過身朝梁珈走去。
“珈兒。”
感覺到大手驀然地圈上她的肩膀,梁珈低垂下眼眸,睫毛在光影下投出一片淡淡的光影來,感覺到周邢琛的氣息溫暖地包裹著她,梁珈才緩慢地發出聲音。
“邢琛,這件事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要來這裡,或者說,”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在某一個瞬間突然變得有些激動,梁珈緊緊地攢著周邢琛的衣角,緩慢地闔上了眼眸:“我在你要抱著我要走的時候就走,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所以這一切,罪魁禍首就是我!是我不好……”
梁珈的眼眸看向那躺在地上已經緊閉著眼的言都安,咬了咬脣:“言都安,是我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
周邢琛的大手緩慢地貼近梁珈有些憔悴的臉,輕輕地將她那眼角的淚珠給抹掉,他蹲在梁珈的面前,一雙好看的丹鳳眼靜靜地凝視著她,見她也直視著他,他才嘆口氣:“珈兒,你我都知道,所有的因果關係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一環扣一環,我想,這大概就是命運的安排吧。”
其實如果不是言都安,死的那兩個人也許就是他跟她了。
但這世上,事情是有多麼巧合,是有多麼陰錯陽差才會造成現在這個地步?周邢琛不敢想象,如果今天死去的人是梁珈,他還會不會有勇氣活得下去。
跟在他們身後的警官看著眼前的人相默無言,便上前去恭敬地道:“周少,所有的事情我們都已經打點好了,那我們就去錄個口供吧,到時候我們會深入調查的。”
這一件命案,恐怕就是嚟宜的半個月頭條了,如果再處理不好,很可能會被革職,再加上這件命案又牽扯到周邢琛就更加地麻煩了。
看著梁珈那烏黑一片的瞳孔,他回過頭看了一眼緊閉著眼睛的言都安,深沉的目光又看向站在他們身後的警官,他站起來:“警官,言少的屍體就拜託你了,記得給我通知一下言家,另外,鬱小姐也是拜託你了,希望你能夠處理好。”
警官趕緊點頭稱是,這些豪門大小姐,特別是出了這麼大一件事情,肯定是不能夠懈怠的,否則,連同嚟宜的經濟命脈都成問題。
“那麼……,”那警官似乎有些遲疑地看向眼前的周邢琛,看著那鮮紅的血液已經凝固成一團,但身上的傷絲毫沒有包紮的周邢琛皺皺眉頭:“周少,你的傷。”
“不礙。”
周邢琛以為他要說些什麼,沒想到只是關心他的傷,他笑了笑,只是看向眼前的梁珈,梁珈似乎才看到周邢琛血跡斑斑的模樣,咬了咬脣,懊惱自己因為言都安的事而竟然這麼久都沒有發現。
“我們快去醫院檢查吧。”她看了一眼那一句乾涸的血液和手臂上大大小小的砍傷,那早已血肉模糊的手不自覺地紅了眼眶:“對不起。”
周邢琛嘆息一口氣,伸出手將她從言都安的身邊拉起來:“珈兒,我已經說過了,這不關你的事,所以你給我好好地打起精神來。”
梁珈點點頭,那雙眼眸又低垂下來,腦袋裡還是忘不了方才言都安跟她說的那些話,還有帶給她的那些衝擊。
待梁珈的情緒好轉一點,周邢琛才擁著她往門口走去。
做筆錄之前,周邢琛跟梁珈在警局裡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便馬不停蹄地繼續做筆錄了。
警察局的筆錄雖然很繁瑣,但是為了更好地陳訴案情,周邢琛和梁珈還是做出了很大的努力,將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已經說了。
筆錄的時間過得很快,等到梁珈跟周邢琛再次從警局裡出來以後已經是天黑的時候了。
想想原本白天的時候,言都安還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是一轉眼,他就已經不在了,梁珈的心裡多多少少都會有些難受。
走去警局門口,周邢琛開啟車門,讓她坐進去,看著她如此難受的模樣,他的眼眸幽深:“珈兒,我帶你去言家看看吧,也是當作是慰問一下。”
梁珈點點頭,看見周邢琛身上的傷已經被包紮好,她一直擔著的心終於有些放下了,去言家嗎?也好,如果不能為言都安的離去做些什麼,但願,還能替他看他的家人一眼。
周邢琛之所以帶著梁珈上門拜訪,是因為畢竟言都安是因為救他們所以才失去了生命,準確來說,是因為想要救梁珈所以才會將事情導致到這一步,而且他們也想知道言都安接下來的後事會怎麼操辦。
坐上車,梁珈一直保持安靜,雖然心裡已經釋懷了一些,但車裡的氣氛一直有些壓抑,直到到了言家才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