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別碰她!
隨著一聲巨響,有什麼東西破碎開來,粘稠的血液順著夏沁兒的臉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暈染出一朵血紅色的小花來。
整個酒吧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之間,所有的聲音像是從耳膜中穿透而來,女人的尖叫聲夾雜著男人粗獷的罵聲,一瞬間全部都從腦袋裡湧入了進來。
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她彷彿清醒了過來,而她的手中,正是砸了夏沁兒那破碎的酒瓶。
夏沁兒尖叫著,一雙眼睛睜得極大,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梁珈,手捂著傷口,粘稠的血液順著夏沁兒的手緩緩流下,她咬著牙,有些竭斯底裡的聲音尖叫出來:“是你這個賤人!你為什麼要打我!”
夏沁兒的手緊緊的攏成一團,原本見到梁珈就怨恨的心此刻變得更變本加厲起來。也不管頭上流著血,有多痛,她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將眼前這個女人撕碎狠狠地將她扔進地獄裡,痛苦萬分,不得超生。
“賤人!你搶我的身份!讓我沒了一切,你竟然還好意思打我!”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住梁珈的頭髮,卻猛地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擋住,頓時,那隻原本想要抓梁珈的那隻手頓時落了個空。
“野種!你才應該是野種的!”夏沁兒才不管眼前的男人是誰,彷彿早就失去了理智,一雙眸子絲毫沒有離開過樑珈,盯著梁珈那種眼神,彷彿下一秒就要把她千刀萬剮。
而站在男人的背後,有些失神的梁珈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被鮮血覆蓋著的女人宛如一個魔鬼般掙扎,似乎還沒從方才的情形中回過神。
她竟然……這麼衝動,竟然會……這樣對待夏沁兒?
而此刻,聽著夏沁兒越來越讓人厭惡的辱罵,梁珈只是勾起嘴角,方才的後悔已經盪漾全無,一雙眸子似往常那般冷靜,彷彿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一個潑婦在撒野。
陌生男人緊緊地盯著夏沁兒,見她從包包裡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頓時眯起了眼眸,提起了警惕之心。
擋在梁珈面前讓梁珈不受傷害的人,正是周郉琛派過來時刻留意著梁珈的人。而此刻,見到夏沁兒似乎在叫人過來,皺皺眉頭。
雖然已經跟周少打過招呼,可是周少的電話卻是無人接聽,他現在只怕事情越演越烈,會對周太太造成很大的麻煩。畢竟,先動手的是周太太。
梁珈倒也不管擋在面前的人到底是誰,只是輕輕地將他推到一旁,有些銳利的眸子直視夏沁兒,見夏沁兒伸出手去撥打號碼,走上前一下子打翻夏沁兒的手機,有些不屑地勾起嘴角:“夏沁兒,你想要毀我的家,想要殺掉我,我的孩子……”梁珈頓了頓,始終沒有把剩下的後半句完整地有勇氣地說出來,她的聲音冰冷得像是墜入了冰窟:“我做的這一切,都不夠你做的十分之一!如果不是我命大,恐怕我早就死在懸崖底下,而你,將會笑著擁有我的這一切。”
她的酒似乎是醒了,一步一步緊緊地靠近夏沁兒:“你流的血,不過是我的十分之一。你受的傷,還不過是我的百分之一,你說我賤?!到底…是誰更賤!”
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她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還不如撕破臉,就這樣談,反正,她梁珈,就站在這裡,如果有勇氣,她也不絕對不躲夏沁兒捅過來的刀。
可是到底,夏沁兒被梁珈的氣勢所壓倒了,她的手有些顫抖,血液似乎是已經凝固了,她緊緊地盯著梁珈,指甲深深地嵌入肉裡,卻始終沉默不發一語。
她知道,現在的她,根本就沒有辦法跟梁珈去抗衡,只有依靠寧厲寒,才可能有機會去扳倒她!
半晌,她盯著梁珈有些冰冷的眼神,終於蹲下身子去撿手機。
辣姐——挑著一縷紫色頭髮的女孩。似乎是看到梁珈的氣場完全壓倒性地壓制過了夏沁兒,才敢跑過來朝著梁珈敬酒。
她端著威士忌的手有些顫抖。
梁珈眯起眼,似乎想起她剛來酒吧時發生的事,也就接過她手中的杯子一飲而盡。
原本安靜的酒吧又因為辣姐這個舉動而歡聲笑語起來。
世界就是這樣,永遠都只會記得成功的人,而失敗的人,就像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就像之前無依無靠的梁珈。
她不知道辣姐存的是什麼心思,但是現在對她來說似乎一點也不重要,她想沉淪在這個世界裡,沉淪在這個沒有痛苦的世界裡……
不想再裝腔作勢,也不想掩蓋自己的悲傷,這裡,是一杯又一杯的酒,一杯又一杯的毒藥,能讓人暫時忘記痛苦,忘記心裡的那抹空缺。
燈紅酒綠,一道道紅色的綠色的藍色的燈光又開始交替地閃爍起來,梁珈的臉隱藏在黑暗之中,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辣姐端過來的酒杯。
但是很快,一群人正玩得開心,一杯又一杯的酒接著下腹,門猛地被開啟,有人帶著一群黑衣男人猛然出現在酒吧裡。
原本喧鬧的酒吧又再一次地安靜下來。
梁珈抬起頭,有些暈暈沉沉的腦袋不知道看向門口站著的男人,男人緊緊地盯著她,微瘸著腿,一步一步地靠近她。
忽略到安靜的酒吧盯著他的男男女女有些戒備的神色,他的目光專注而認真,似乎眼裡只看到梁珈一個人。似乎想要給梁珈一個下馬威,寧厲寒的聲音有點尖銳,望著已經有幾分醉意的梁珈冷笑道,想伸出手去抬起有些醉的梁珈的下巴:“呵,又是你,梁珈。”
梁珈雖然已經有幾分醉意,但寧厲寒的這種挑逗的接觸讓她心生厭惡,猛地撇過頭去躲開他的觸碰。
聲音冷靜而尖銳:“別碰我!”
戰爭似乎一觸即發,寧厲寒眯起眸子,死死地盯著她,眼眸中有一股怒火在閃動。
原本梁珈愛砸誰的腦袋都沒事,但偏偏,她就是不能砸傷夏沁兒的,因為夏沁兒,如今是他的妻子,原本寧厲寒就到處被周邢琛打壓,連著自己的妻子,又被梁珈砸了腦袋,這下如果被人傳了出去,他寧厲寒的面子往哪擱。
而此刻,梁珈居然還那麼厭惡他的觸碰,寧厲寒的心下不由自主地產生怒不可竭的怒火。
正欲走上前去拽喝得已經有些醉的梁珈,一聲怒吼從門口猛然傳過來:
“別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