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要臉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不久之前還見面的夏沁兒。
夏沁兒端著果籃,臉上帶著一抹笑意,直直地推開門走進來,看到周邢琛坐在病**,微不可見地皺皺眉頭,見到周邢琛的眼眸一臉戒備地盯著她,瞬間有些不開心:“梁珈姐姐,我來看你啦。”
蓋住白色被單的梁珈的眉頭動了動,聽到這句話,目光漸漸有些聚焦。
沒有聽到梁珈的回答聲,夏沁兒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似乎早就知道孩子沒了,夏沁兒也不看周邢琛,走過去將買好的月季花整整齊齊地插在花瓶裡,笑著看了一眼那開得正豔的花朵,眸光力劃過一絲尖銳的光。
白色的被單動了動,梁珈揭開白色的被單半坐起來,看見夏沁兒穿著粉紅色的裙子打扮得極其妖嬈,不禁嘴角劃過一絲冷笑。
“你居然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也是不多見了。”
“梁珈姐姐,我不過是看到你車禍受傷得太嚴重了,所以我才來看你的。我知道,孩子沒了,你肯定會很心痛的。”夏沁兒朝她露出一跟羞澀的笑意:“可是梁珈姐姐,你不用怕的,孩子嘛,還可以再生。但是人死了,就不能復活了,你說是不是……”說完,還含情脈脈地看了一眼目光幽深的周邢琛。
周邢琛正欲話說,卻被梁珈嗤笑一聲給打斷,她看著夏沁兒眼眸裡有些挑釁的目光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她的心早就死了,像墜入百年的冰窟一樣堅硬萬分,再也不會露出一道痕跡,對周邢琛是如此,對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如此。所以夏沁兒講的這番話,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輕啟脣齒,看著這個差點殺死她孩子的劊子手冷淡地道:“對不起,我覺得我不需要你的安慰,如果不是你三番兩次導致我差點流產,我的身子也不會那麼虛弱,也許我的孩子還能多活幾秒鐘,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看著夏沁兒的臉有些青紅皁白,她就覺得痛快!
“另外,醫院不是舞臺,不需要濃妝豔抹來看我,這不是在作秀。”
夏沁兒的臉色有些青,看著梁珈的眸光裡閃過一抹恨意,還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梁珈的話給堵了回去。
“還有,我很佩服夏小姐你的好手段,你帶來的這種月季花,在室外是沒有什麼危險的,但是放到室內,花香濃郁,使別人聞了會胸悶不適,呼吸困難。像我這種剛剛流產身體虛弱的孕婦,應該不適合接受你這束月季花吧。”
感謝梁瑞安,要不是她,她今天就真的等死了,特別是在她那麼虛弱的時候,要不是她在周家當童養媳的這些年,一直都在幫她打理花花草草,才懂得這些別人都不是很懂的花草學,恐怕早就被這束月季花給折騰得半死了。
似乎是很滿意夏沁兒露出臉色鐵青地表情,梁珈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像是為孩子討回了一絲公道一樣。
對,就是這樣,不在意周邢琛的感受,反而還能活得自在一些。拋開了對周邢琛這份愛,她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了。
周邢琛皺皺眉頭,聽著梁珈這番話,目光有些銳利地盯著夏沁兒鐵青的臉,緩緩開口:“既然夏小姐那麼喜歡月季花,那就帶著這束花回家吧好好欣賞吧!”
周邢琛,竟然不叫她沁兒了。
夏沁兒有些怨怒,帶著一絲怨氣直直地看著周邢琛,而周邢琛像是沒有看到她的眼神一樣,目光幽深甚至帶著警告的意味。
夏沁兒見周邢琛是這種反應,再看了一會梁珈凝在嘴角的冷笑,跺跺腳,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安靜的周邢琛和神色瞬間疲憊的梁珈。
梁珈似乎沒有心思再去理會周邢琛,只是忽略了周邢琛的存在,輕輕地躺了下去,再次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頭。
她只想,好好地安靜一下,你不知道,她有多想念她的小寶寶,即使是……他還沒在她的肚子裡多久,只是血流淌在她的骨子裡。
她真的是……好想他呀。
可是是誰,要將她跟她的孩子置於死地,她的腦海裡開始浮現那天的情景,她始終忘不了,那轉身就走的黑衣司機,忘不了車子撞過來的那一瞬間。
血紅血紅的畫面。
藏在白色被單下的手緊緊地攏成一團,指甲嵌入柔軟的手心裡,印出深深的紅色,觸目驚心。
有些殷紅的月季花被倒出來扔在地板上,周邢琛的臉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堆躺在地上的月季花,似乎是在思忖著什麼。
只是他還沒有下一步動作,就被電話鈴聲突然打斷了。
看到來電,再看了一眼蜷縮成一團包裹在白色床單裡的梁珈,周邢琛皺皺眉頭,轉過身子走出門口去接聽電話。
已經是晚飯時分,走廊裡空無一人,只有濃重的醫藥水的味道和周邢琛有些低沉的聲音,那聲音迴盪在走廊裡有些突兀。
“喂?”
電話那頭的靳玄咬住脣,聲音帶了絲陰狠,拿著手中的照片氣得在微微發抖:“周少,你說的對,這場車禍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設計的。”
那張照片裡,是一輛黑色的瑪莎被人用電腦放大了幾十倍。雖然那輛車在撞倒出租車時立刻逃逸,但幸好他們從網上找到了這次事故的照片,將它截圖放大,發現了那獨有的輪胎花紋。
聽到那邊的周邢琛依然沉默不語,似乎在等著他說話,靳玄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用力:“周少,是夏家,夏之揚和夏沁兒。”
“夏之揚和夏沁兒?!我的孩子是被他們害死的?!!”
周邢琛握著手機的手指猛然用力,有些泛白的手露出幾根青筋,眸子閃過一絲狠戾的光。他隔著窗戶抬眸看了一眼裹著被單的蜷縮成一團的憔悴的梁珈。
目光突然變得柔和起來,只是……
她竟然已經開始,什麼都不跟他說了嗎?
他突然覺得心口很痛,像是被幾千萬根針卡在喉嚨裡無法說話。他可以怎麼辦,他能拿她怎麼辦啊。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東西,梁珈緊閉著的眼眸猛地睜開,雙手緊緊地抓住被單不發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