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成良主動給李雲香30萬自己提出離了。離婚當天傍黑,他丟下補鞋的行頭只帶著存摺和“資訊本”走了,雲香真心留他再住一晚也沒答應便走了。而且說,以後再不會來這方天。
雲香有了這30萬,首先想到的是該怎樣扶陳鵬一把。她留下一封信要和陳鵬商量的就是這事。她說我不准你下井,也不要盲目地走水;陳鵬說我目前沒事幹,下井收入還可以;她說一天賺一萬也不准你去!你聽你聽,完全是老婆管丈夫的口氣。她又說,我不想在金銀湖住,媽名聲不好,自己在婚姻上受了傷害,想在縣城租門面開家服裝店,你管進貨我管賣;陳鵬知道雲香的用心,不好拂她的好意,但說我不是開店的料。其實是一男一女合夥開店,關係太明顯,到時讓人傳自已沒錢找個有錢的二水貨;雲香也考慮自已結過一次婚,陳鵬還是黃花崽,旁人會說自已憑前夫的款套陳鵬;商量來商量去,雲香說你不是會開車吧,我買輛客車請你開;陳鵬覺得這樣比較合情理,但他說開是會開沒駕照;雲香說我出錢你去駕校學個把月買個駕照,也把技術學精點;陳鵬覺得雲香是真心對自已好,再不答應,她肯定會傷心。
陳鵬替雲香開車期間,正是金銀走私的艱難階段。
黃金走私風險很大,被緝後,想扳本,誰知虧得更慘。血本無歸的何止三、五十人。但煉出的金銀總得賣出去,走私的**力也太大了,真有點“火燒冬茅心不死”的味道。
男人南下,引人注目,金銀湖黃金走私改為女人南下。
女人有兩個神祕的也是神聖的地方,一是**,一是**。一幅乳罩兩個套,套內藏金戴在**上,一坨那麼鼓脹的肉包附上一點點黃金,沒半點異樣;**內塞一塊金子,再戴上月經套,也萬無一失。緝私隊可以搜提袋,搜口袋,搜皮夾,搜褲腰袋,但這兩個地方不準搜,這也是女人的優勢。但這仍然沒逃脫月亮的眼睛,黃金緝私隊加了女警。這兩個神聖的地方男的不準動,女的出面搜就不犯法了。
經分析得知,失誤多發路段是彬州汽車站。往往是一下車便讓便衣公安逮個正著。金銀湖開往彬州的客車一出發,那頭已得到情報在守候,百發百中。於是金銀湖人又不僅是女子游擊隊了,有時是夫妻雙雙,有的是兄妹兩人。從金銀湖上車,在彬州市郊的雙鳳渡下車步行進城或租摩托或打的送過彬州城到與廣東接壤的界牌嶺車站上火車。
很長一段時間,緝私隊迷失了方向,電話通知月亮提供情報,月亮很久沒得到獎金了,心裡發癢,也就加緊了調查。於是他開了家“月亮客運公司”,說是公司,其實只有兩部客車,自己和兒子的客車,從金銀湖直達彬州,兒子開車,他跟車賣票。女兒和女婿的一部到僑縣打轉,女婿開車,女兒售票。兩部客車對走私人員進行全程監視,緝私隊才又有了方向。
走私損失最大的是日亮和大貴,他倆湊在一起分析,金銀湖出了暗探,暗探就是月亮“野崽。”因為,凡乘月亮的車去彬州的,無一漏網,每次在雙鳳渡下車步行不久即被抓獲;而從僑縣轉車去彬州的卻有些僥倖逃脫。另外,凡被月亮發現過的大部分落網,而未被月亮發現的,大部分能過關。
日亮和大貴把他們的分析要大家互相轉告,都不坐月亮的車,月亮的車客源銳減,但他不在乎接客的多少,只在乎當天能否發現獵物。
日亮和大貴資助李大連增開一輛由金銀湖直達彬州的客車。月亮以彬州的班車線路是他開通的為由躺在大連車輪下阻撓過兩次,李大連叫人抬開月亮照開不誤。李大連的客車一開,月亮的客車空了。月亮便買通渾哥他們連續幾天在大連的車上坐來坐去不買票,最後吵起來,渾哥他們把大連的車窗玻璃全都砸掉了,還打了大連一頓。大連知道是月亮使壞,在金銀湖人的支援下把月亮的車窗玻璃也全都砸掉了。但大連再不敢開車了。這事惹惱了陳鵬,他說:“雲香,我們上。”雲香也說:“上,我惱火月亮這東西。”
陳鵬惱火月亮是因為走私被抓讓他雲了僅有的兩萬;雲香恨月亮是月亮不象人。
在雲香與馬成良辦完離婚手續的那段日子,月亮老起兩塊皮想佔雲香的便宜。
李雲香在金銀湖算是名人:一是美得出名;二是自律出名;如今離婚得了30萬又出名。因此,離婚後,牽動了許多男人的心思。老起兩塊臉皮的李月亮就是其中之一。
李月亮頂外公的絕戶在泉塘落腳一直遭人白眼。自己長得還算高大討個老婆卻矮小丑陋,眼、鼻、口凹進去,腦門和下顎突出來。家有醜妻的男人格外想別的女人。月亮色心大色膽小,有夫之婦不敢挨,兄弟多的女人不敢動,一旦事發捱打,助拳的多,扯架的少;李雲香離婚後,打算在縣城租個門面做生意,一時沒談妥,於是一次又一次坐月亮的客車往縣城跑。每次買票月亮都不要她的錢,但云香一次也沒領他的情;到了縣城,月亮一再請她吃飯,雲香一次也沒要;有次買了個蛋筒硬塞給雲香,不得已,吃了。月亮到處炫耀,說他和雲香如何如何,氣得雲香在金銀湖汽車站找月亮對證,月亮嘻皮笑臉說:“我是喜歡你。”
“你是什麼人,臭狗屎一樣,下流無恥!我要告你。”
“你,你告我,你能奈何我!”月亮的口氣極為不屑,整個瞧不起雲香的樣子。
雲香對“你能奈何我”這句話一直耿耿於懷。
陳鵬問李大連上次坐車不買票故意搗蛋的那夥人都是些什麼樣子。李大連就說什麼樣兒什麼樣兒的。陳鵬說,我知道是他們。你怕我不怕,我要他們來收拾月亮。當下他對李大連說,明天我倆去運管所辦手續,兩人把線路牌換一下。我們也搞個客運公司就叫“天狗客運公司”吧!天狗吃月亮嘛!
李雲香請陳鵬開車,本來是很正常的事,他們這種情況,很多。但在別人眼中他們是夫妻,其實又不是這回事。他們之間,有段很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