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金人-----一、南下金道,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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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南下金道,險象環生

黃金路上擁擠的金銀湖人愈來愈多。黃金路上的掙錢方式和手段也愈來愈多。

以方向論:有南下的,有北上的,也有東奔西跑的;

以方法論:有買貨回來提煉的;有在外地辦廠的;有以介紹貨源從中提取資訊費的;也有買賣現成的金銀走私的;有走廠的;也有走渣的;還有點水賺昧心錢的……;總之,淘金利潤高風險亦大;買家和賣家愈來愈精明;更有騙局連連。稍一不慎,上百萬甚至數百萬便賠了。

到了一九八七年,所有淘金人都碰上了一道共同的難題——銀行限額收購金銀,也就是說,投資把金銀煉出了,卻沒法賣出去。冶煉的勁頭慢慢冷了下來。

陳大貴第一批貨50噸煉出20斤黃燦燦的金子。把整個破豬場都映照得金光燦爛。他把20斤黃金交售給中國人民銀行僑縣分行一時竟沒80萬現金。大貴說給40萬現金,我要還帳;另40萬給存單,過幾天來取。這一次,陳大貴把運費,提煉費,工資,所有借來的錢全部還清還剩45萬,純賺50萬的樣子。過了幾天,他再次北上山西給司機4萬給司機表弟五千拖回另50噸垃圾,依然煉出20來斤黃金。再去銀行交貨時,銀行說,按新到的檔案精神,金銀湖三廢回收的金銀實行限額收購,你上次賣了20斤這次不可能收購了;大貴問怎麼個限額法?銀行說方案還正在研究;大貴又問,那金銀湖煉出的金銀怎麼辦?銀行說那我們就不知道了。這批垃圾主要是含金。煮貨時要加鉛,煎貨時要加銀,才能把金回收出來。因此,他購進了大批粗鉛和白銀。粗鉛和白銀雖然還原成了鉛和銀,但一喊限額收購,鉛和銀也只有停放在家裡了。陳大貴算起來有百把萬,但全是貨。貨不變成錢,這生意沒法做了。況且,20斤黃金放在破豬場裡,整天提心吊膽。一天深夜,大貴和豔輝在煎貨爐下、在屋基下、在做飯的灶頭下分別掏了四個洞,把金分成四份藏在洞裡,地面自然看不出痕跡,然後對人說他的金暫時封存在銀行金庫裡。表面上放了心,實際上,心仍然是懸著的。

非但陳大貴的心是懸著的,限額收購讓整個金銀湖的淘金人心神不安。

外出找貨的人越來越少;金銀湖上空的鉛煙越來越少;閒遊的越來越多,聚在一起便談限額收購了我們怎麼搞?

1987年春節,李日亮的大妹李雲秀從廣東開車來拜年。

李雲秀嫁到廣東已有12年,婚後前7年隔年來一趟,近五年,一直未來。他們辦了家規模不大的鞋廠,一年也能賺個10來萬。進料、銷貨、生活、生產的節奏都很快,根本沒時間回孃家。那幾年,自己的生活好,每次來都能給哥哥家帶來點希罕的東西。如今倒過來了,多年未回孃家的雲秀一家,見哥哥家新房子、新傢俱不說,吃、喝的方式已不一樣,一進屋大嫂就給了自己一對8克的金耳環,給老公一顆15克的金戒指,給9歲女兒一條10克金項鍊,給6歲的兒子一對二兩重的金手鐲。雲秀兩口子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希罕物,問問價格,日亮說不貴,依次是600元、1100元、750元和6000元。雲秀兩口子要給錢,日亮兩口子自然沒要。

拜年回到廣東,雲秀兩口子向人炫耀金飾。廣東人有錢,金店裡也有買,但價格比這高得多,還買不到這種純金的貨。他們中間有人想要,開口就是按廣東的價。雲秀兩口子是生意人,當即琢磨出僑縣的金價與廣東差距很大。他當即答應可以轉售給他們,自己再買,李雲秀輕而易舉賺了5000多元。為此,她又回了趟孃家把這個訊息告訴日亮,說她們在廣東方面聯絡買主,日亮這頭提供貨源,每克金盈利以10元計,每次帶1000克金過去盈利1萬,簡直是好玩的一樣。1000克的成本是6萬,當時日亮已有百把萬他每次不敢帶多,政府未開禁,每次帶個2000克的樣子,兩天時間來回一趟2萬來塊就進了腰包。

李日亮認為銀行限額收購,金銀悄悄賣往廣東倒是一條好路子。他不走廠鍊金煉銀了,卻頻繁地買金。兩口子雙雙對對坐月亮的客車往彬州跑,隔天又從彬州坐他的客車返回金銀湖。日亮非但自已走,還叫龍良和大貴走。接著,金銀湖人往廣東走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都知道,自己的行為是走私,走私即違法。儘管裝得若無其事,但難免神神祕祕,躲躲閃閃。這事引起了月亮的警覺。開始,他也為自己把貨車換成客車的舉措很滿意,現人現錢,不象開貨車,運貨時,說起水能點燈,結運費時,腳杆跑脫。但他想起日亮他們大把大把的掙錢,開口就能買個車隊,心裡又憋氣了。月亮反應很靈敏,他得知日亮他們走私販賣金銀油水很大;還打聽到金銀生意的做法。媽的,我抓這個方向盤,一天抓不了百把塊錢,不開了。當即把客車轉讓給別人,傾其所有買了1000克金子,10斤銀條,用一個提袋裝著做起了金銀生意。

金銀湖人帶金條銀條走私的方式多種多樣。他們把金條插入皮帶夾層系在腰間,防偷防搶防抓;把買來的夾克車成兩寸來寬的夾縫,象軍人的子彈袋那種形式,銀條插進夾縫,夾克背心穿在身上,外罩長衣,帶個什麼20幾斤銀條也很輕鬆,而且不顯山不露水。但李月亮不,李月亮向來是神氣卵樣,特別喜歡在女人面前炫耀。

在彬州火車站買票時,他故意在一個**鼓得很高的女人前面插隊。他往裡擠時故意用肩膀蹭了那女人的奶子一下佔便宜。女人退避一下,讓他擠進去了,但嚷叫起來,不准他插隊。李月亮摸出一張百元大鈔晃著說“小妹,老哥給你買一張出來,別嚷。”嘴巴這麼甜的男人她還是頭一回碰到,果然不嚷了。月亮問她去哪裡,女人說去廣州,月亮真的花15塊錢免費給她買了一張。月亮就這德**討好女人,開客車時,也常常給女人送蛋筒,買盒飯。

“老闆是哪裡人?”女人接過車票問。

“嗡俺是金銀湖的!”

“去廣州出差?”

“做生意!”

“做什麼生意?”

“金銀湖的人你講做什麼生意?嗡俺小生意不做。”

講到這個份上,那女人就懂了,就問他是不是做金子生意。月亮一邊神祕地笑笑,一邊往女人身邊蹭。金銀湖人造金造銀做金銀生意的名氣己經很大很大。

月亮的言行舉止引起旁邊一個男人的注意,也是月亮活該倒黴,這男人是便衣公安。銀行本是限額收購金銀。但近來,銀行根本收不到金銀,卻發現僑縣人的金銀民間交易頻繁。銀行領導層層向上反映,上面下令說,儘管金銀是自產的,不賣給銀行即是走私,走私,必須抓,抓到的金銀一律沒收,毫不留情。並責成中國人民銀行僑縣分行會同工商,公安三方聯合,竭盡全力維護國家的金銀政策,狠狠打擊

“金銀走私”犯罪活動。公安配合工商開始

“緝私”,首先把月亮逮了個正著。

月亮把一部龐大的客車賣掉,加上平日積蓄,濃縮成一坨金子,如今落在緝私隊的手裡,頓時臉色煞白,好比死去一樣。清醒後,他痛哭流涕向緝私隊陳述自己的走私是受日亮他們的影響和聳恿,自己還是頭一回。說了謊,雷劈火燒,不得好死,辛苦半輩子的積蓄,一下子全在這裡一。你們饒過我這一回吧,我當牛做馬報答你們。

“我們是依法辦事,饒你可以,但要將功補過。”

“只要不沒收我的,你們叫我幹什麼都行!”

“你的貨暫時押在這裡,立了功,不但退給你,還給獎金。”

“行,行!一定一定!百分之百,百分之百!謝謝謝謝!”月亮跪著保證。

次日中午時分,日亮夫婦剛從客車上下來。就被請進了公安局,這次生意做得大,夫婦倆用40萬購進的金條全部沒收,金銀湖第一個靠冶煉致富的人被當頭一棒打懵了。

按協議,月亮得了5%的提成,摺合人民幣2萬元。

第三天中午,陳大貴、劉豔輝、陳小花三人又被沒收30萬元的金條。陳大貴從公安局出來,罵道“他媽的,這次牌還沒抓就賭輸了。我曉得是誰點的水,一刀捅死他。”

第四天,陳鵬用僅有的兩萬塊錢買來的金子被沒收了。

許許多多金銀湖人辛辛苦苦積攢起來的資金,不明不白泡了湯,而月亮接過一筆筆獎金的時候心裡竟沒有絲毫愧疚。反而有種報復成功的快感和決心走這條道路發財的慾望。每次回家,當著兒子李步青的面重點獎金時“他媽的,發財的事說不清,蛇有蛇道,蝦有蝦路,他日亮,大貴冶煉技術強又怎樣?我月亮根本不識貨又如何?媽的,手段,手段才是真正的法寶。”

李步青不屑地說“你該收手了,這錢賺得心裡發慌。”

“發什麼慌,古話說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賺錢,有時得靠心狠心硬。”

李步青沒再說,自已畢竟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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