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人群喧鬧不斷地侵襲著聽覺,生活的畫卷在眼前一幅幅地攤開來,我想,生活大概就是這樣的了。有忙碌、有空閒,卻每一刻都能真實地感覺到自己在活著,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或者說是,和自己心愛的人,為了同一個目標去努力,為了自己的理想而不斷地掙扎。
大概,這就是生活了,喜憂參半。
我想,我和顧默,也會有著這樣的一天,靜靜地站在時光的河流,等待著每一場人生的境遇,安享每一分每一秒的溫和。
老闆娘很是熱情,端著粥上來還忍不住和我們說著家常:“妹子是外地來的吧?”
我笑著將桌面清好,抬頭看了胖胖的老闆娘一眼,點了點頭,“是啊。”
她麻利地把手上的粥放下,臨走的時候扔下一句甜心的話:“妹子長得可真俊呢!”
我笑了笑,臉上微紅,抬頭對上顧默的眼眸,不禁怔了怔,笑道:“看什麼?”
他沒有說話,只是勾了勾脣角,將我的碗拿過去,一勺一勺地幫我舀著粥。
“謝謝。”我接過顧默遞過來盛滿粥的碗,笑了笑。
這家店的粥很好喝,米煮開後入口香醇滑膩,牙齒只需要細細地咬上幾口就好了。
粥順著食道落到胃裡,暖暖的,就好像外面剛剛升起來的太陽,剛剛露出地面,帶著羞澀的溫和,照在人的身上,暖暖洋洋,很是舒服。
“接下來去哪裡?”我一邊放涼碗裡的粥,一邊問到。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將口中的粥嚥了下去才回到:“先在這人住幾天。”
我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異議。
反正,這些事情,不是我能夠懂,我只要跟著顧默的步伐,不依不捨就好了。
走出早餐店的時候,老闆娘很熱情地對我們揮了揮手:“玩好啊~!”
我對她笑了笑,心中有些感動,為她們質樸的言語和那麼真摯的祝福。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小鎮,走在那陌生的街道,擦肩而過陌生的人,他們為生活奔波的腳步匆忙而急促,只有我和顧默,步履從容,一步一步,慢慢悠悠地走在街上。
“現在是要去找旅館嗎?”我搖了搖他的手臂,仰著臉問著。
他低頭看了看我,視線落在不遠處,神色莫名,“不急。”
我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
我從來不知道能夠有這樣的時光,和顧默牽著手慢慢悠悠地走在街頭上,這一刻,我們不需要去擔心任何的人會來打擾我們。因為在這兒,沒有人知道我們是誰,誰也不知道顧默的過往,那些未知的危難,即使要來,也需要時間。
不遠處有一對新人在拍婚紗照,女生笑得明媚如花,男生眉毛飛揚,攝影師在一旁不斷地記錄著他們幸福的瞬間。
我看著他們,心底暖暖的,就好像現在的陽光一樣,打在人的身上,溫暖入心。
顧默在忽然緊了緊握著我的
手,低頭看著我,神情落寞,“鍾嫚,你想披上婚紗嗎?”
我回頭看著他,笑了笑,抬起左手覆上他握著我的手的手背上,迎著陽光,仰起臉,“想。可是這些不過是虛浮的東西,我不想騙你說我不想,可是比起這些,更重要的是你如何對待我。”
他眉毛一動,眼神有些感動,有些訝異,嘴角微微動了動,“鍾嫚,我不會,再放棄你的。”
他說得很慢,幾乎是一字一頓,每一個字伴著河畔的細風,一點點地沒入我的心端。
顧默他總是一副表情,永遠都是淡漠或者冷冽,對我再好,也不過是放低聲調。
人家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是顧默的眼睛,我從來都沒有在裡面看出過半分的情感。今天,我終於能清晰地看到他內心的情緒,對著我,展露無遺。
顧默,是不是,我已經可以成為你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如果是,那麼,請你緊緊地牽住我的手,帶著我,一路走下去。
“小姐。”耳側響起甜美的女聲。
我轉過頭,入目的是一張可愛的娃娃臉,對著我的眼眸很大,笑得很燦爛,陽光落在她的眼眸裡,就好像鑽石閃起的細碎星光。
我對她禮貌地笑了笑:“你好。”
她看了看顧默,隨即把視線落在我的身上,裂開嘴笑道:“是這樣的,我是緹娜攝影的化妝師,那邊幫新人照婚紗照的那位大叔就是我們的攝影師加店長了。”她抬起手,指向那對新人拍照的地方。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在照相的攝影師突然回頭看了看我,對我笑了笑,我怔了怔,回過神來連忙揚起嘴角對他笑了笑。
收回視線,看著眼前的女生,眉毛微微挑了挑:“然後呢?怎麼了?”
她笑了笑,嘴脣動了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最後還是開口了:“我們的店長說,你們兩位郎才女貌,很相襯。”
對於別人的讚美,我向來是高興地接納,然後在回之一個微笑,“然後呢?”我自然不會天真到認為她專門繞了個大圈跑過來找我,就是為了說我和顧默很相襯的話。
她抬手撓了撓頭頂上那毛茸茸的頭髮,對我笑了笑:“是這樣的,兩位應該是來這兒旅遊的遊客吧?”
我點了點頭:“恩。”我們不過是這座小鎮的過客,如果認真算起來,我們或許就連旅客都不算。
她眼睛亮了亮,似乎為自己的猜測所自豪,繼而說道:“我們店想讓對方做一下模特,為我們店做一個宣傳,相應的,我們會承包兩位在這邊旅遊的住宿費用,並且將婚紗照後期處理好之後發給兩位。”
不得不說這個條件確實很吸引人,如果我和顧默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遊客的話,可惜,我們不是,我們兩個不過是藉助這座小鎮來獲得幾日的清閒安靜罷了。
我搖了搖頭,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我們實在幫不上忙。”
女生很是不解,瞪大了眼睛看
著我們,一臉的不可思議:“為什麼啊?兩位是擔心時間問題嗎?這個不用擔心的,你面板這麼好,上妝只要一個小時就好了。而且我們剛剛看到你們動作親暱真實,想來拍照也不用多久的,只要三個小時就好了!”
我看出了她有些焦急,可是沒有辦法,我和顧默的身份不能有半分的洩露,我只能萬分抱歉:“實在是對不起,不是時間問題,只是個人問題。”
她看了看我們,似乎還不死心:“不過,你們真的很襯呢,如果能夠拍照在這人留念,以後一定翻相簿的時候一定很幸福的。真的不能考慮一下下嗎?”她眯著眼,手上比著動作的樣子確實有些滑稽,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抬頭抱歉地抿了抿脣。
不得不說,這個小姑娘確實很會捉人心,字字句句都讓人不忍心拒絕,可是,我向來是個理智的人,即使很渴望像她所說的那樣,拍些照片以後老了的時候回憶。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意見,可是如果這樣的代價是要我用失去顧默來交換的話,這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我搖了搖頭,看著她,目光堅定:“真的抱歉。”
她遺憾地看了看我們,轉了轉身子看了看不遠處正在拍照的人,念念不捨地看了看我:“那好吧,祝你們幸福哦!”
我笑了笑,為她那樣純粹真摯的祝福而感懷,“謝謝。”
顧默,你看,那麼多那麼多的人都在祝福我們呢,我們一定會幸福的,是吧?
我緊了緊和顧默十指相扣的手,看著女生一步一步地走出我的視線,那高高紮起的馬尾隨著她的每一步輕輕地晃動著,歡快而明媚,就好像它的主人一樣**火熱。
我抬起頭,正對上顧默的眼眸,不禁笑了笑,“顧默。”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應道:“恩?”
我沒有開口,只是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平穩而有序的心跳。
不遠處的新人笑靨如花,婚紗裙襬揚起的瞬間,就好像幸福在群舞一樣,陽光落在她們的臉上,聖潔而耀眼。
我們在外面晃盪了一整天,就好像是一對情侶遊客一樣,走過了我們所能走到的大街小巷,領略了一番這座小鎮的風土人情。
旅館是隨便找的,我連名字都忘了,只是我和顧默剛好吃完晚飯,走到這兒,看到它,就是它了。
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顧默半個身子探出了窗,一半陷入了窗外的黑暗,一半在屋內的明亮中。
我將頭髮用毛巾圍了起來,赤著腳走過去,從身後抱了抱他,伸頭看了看,九樓下的燈光點點。
“看什麼。”
他伸手覆上我放在他腰間的手,側臉隱在那暗淡的夜色中:“想,我什麼時候能為你披上婚紗。”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線的起伏不大,就好像是說著今天的天氣很好一樣的平常。
可是那一字一句,平淡卻那樣地強悍,直直地就衝進了我的心田,擾亂了我的心跳和呼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