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地想了很久,終於捉住了腦海裡面僅存的一點兒記憶,記起這位楚小姐。可是,這和預約還是沒有什麼關係,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祕書,能做的不過是按規章制度幹事,說白了就是按照蕭然的意願辦事。
“楚菲雅。”
“你能通融一下嗎?我找蕭然有急事。”
我嘆了口氣,公事公辦:“不好意思,經理今天的預約全滿了,而他的預約排到了下個星期二。”
很明顯,蕭然很忙。
“好吧,我不為難你了。”
我點了點頭,掛了電話,繼續過目檔案和分類。
半個小時後。
我把檔案放在蕭然的桌面,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我點了點頭,轉身正想退出去,想到楚菲雅,想了想,最後還是覺得有必要將事情讓當事人知道。不然如果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的話,我真的成了罪人了。
“經理。”我回頭站在他面前,抿了抿脣,思索著該怎麼開口好。
他對我突然折回很驚訝,抬頭看了看我,放下手中的筆,眉毛一挑:“怎麼了?”
“剛剛楚小姐在前臺打電話進來說,有急事找你。”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抿了抿脣,轉身走了出去,他們之間的事情,我不知道,也沒有知道的興趣。
生活已經足夠平靜了,我不希望任何的一些事情掀起半點兒的漣漪,更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努力的生活,被人破壞。
日子行雲流水,歲月匆匆,來去間,有一個月。
進入了六月的西安終於有了一些的熱氣,太陽開始了夏季的灼燒。
我走在街頭,看著人來人往,芸芸眾生,我們不過是其中的滄海一粟,可是卻有些人,能夠成為你的整個世界。世界那麼大,你就只能看到他的存在,看到的全部是他。
多麼奇妙的事情。
我抬起腿,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堅定而平穩,誰也不能,拉著我往回走。
這些日子的忙碌有目共睹,突然鬆懈下來的時間,我突然覺得,其實忙碌也很好的,因為我不知道,我能用什麼去打發那些無聊的時光。
羅秋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正在百無聊賴地轉著筆,手機一響,轉了好幾圈的筆就那樣清脆地落在了地上。
“喂?”
“鍾嫚,總經理髮燒了,你過去他家看一下。”他的聲音很急促,大概是趕著幹些什麼。
我知道,祕書和保姆無異,小到生活瑣碎,我都有這個義務
去負責,不然對不起我那一個月六千的薪金。
“地址。”我從來不會去問理由,只會執行。
“xx花園C棟2座901。”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我現在趕過去。”
於公於私,我都要去這一趟。
站在蕭然家門口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我抬手按下了門鈴。
門開啟的時候,蕭然的眼眸微微張大,似乎有些驚訝是我。
我笑了笑,“經理早。”
他點了點頭,開口道:“進來吧。”
或許是因為生病了的原因,他的聲音很是喑啞,神色憔悴,身上穿著灰色的家居服,遞給我一杯水。
我笑了笑:“經理不用忙了,羅秋讓我過來看看你的。”
他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滿意羅秋的自作主張,“我沒事。”
我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抬手覆上了他的額頭,灼熱的溫度傳到手心都是時候,我忍不住皺起了眉:“是嗎?”
都已經燒得那麼燙了,還說沒事,蕭然在生病的時候,比我還要彆扭。
我的動作很快,他瞳孔睜大地看著我將一切動作做完,再到收回手,才稍稍反應過來,“發燒而已,喝多一點兒水就好了。”
我知道,社會地位越高的人,對自己生病的重視程度總是和其身份成反比例關係的,對於蕭然,我並不想多說,而是像他上一次對我一樣,直接行動。
只是,我沒有那樣的能耐將他攔腰抱起,打包送到醫院,我能夠做的,只能將過來的時候買的一些退燒藥和感冒藥塞到他手上:“先吃藥再說。”說完,起身到一旁的飲水機裝了杯水遞給他,抬起頭看著他的目光不容迴避。
他皺了皺眉,最後還是接過了我手上的水,一仰頭將手中的藥一次性解決。
對於這麼爽快的行為,我很欣賞。拿過他手上的杯子,笑道:“好了,你可以回房休息了。”
他沒有說些什麼,但是我知道他很不情願,因為那從我進屋就開始皺起的眉頭,現在皺得更深了。
我視而不見的本事很大,笑了笑,推著他進房間。
其實我一直都很愧疚那一天晚上害得蕭然沒有睡過,今天他病了,我終於有一個機會來填補我的愧疚了。
牆上的黑白掛鐘正顯示著十點半,我想了想,生病的人總是沒有胃口的,吃粥是最好的。
我會煮的粥不少,可以最容易的就數雞粥了,材料容易買。
我不知道蕭然睡了沒有,想了想,還
是沒有去打擾他,拿了錢,順便把桌面上的一竄鑰匙拿上,跑去菜市場買材料去。
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了,我連忙將雞肉洗了洗,淘了些米,開火準備。
米滾起來的時候,放了雞肉,我在一旁攪拌著,等粥好的時候,我正打算喊蕭然起來,回頭去看到他倚在門邊。陽光打在他的身後,我對他笑了笑:“我煮了些粥。”
他點了點頭,忽然開口,“鍾嫚。”
我眉毛一樣,看著他笑意盈盈:“有事?”
他似乎嘆了口氣,最後還是沒有說些什麼,“沒事,我餓了。”
我點著頭,笑道:“很快就好了。”
他點了點頭,目光低垂。
或許男性都是這樣,一場病對於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麼,就好像蕭然,距離吃藥之後不過是三個小時的事情。我坐在他家的客廳,百無聊賴地翻著電影片道,找了許久,最後停留在一檔求職的綜藝節目《非你莫屬》。而蕭然卻在一旁看著檔案,我對此,保留意見。
畢竟我沒有干預他行動的資格,雖然對他的行為有些無語。
有時候我不明白我自己的生活到底算是怎麼一回事,很充實的一份工作,忙死忙活的工作節奏,可是我總是覺得這樣的生活少了些什麼,至於具體到底少了些什麼,我發現自己無從得知。
我想這是一件恐怖的事情,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會像一臺機器一樣思考和做事,沒有任何的自我思考能力,這是恐怖的。而現在的我就是這樣,我不敢去思考,我怕我一想,有些事情就會蜂擁而上,我只能手足無措地看著自己被困在其中,無能為力地悲痛。
你可以說我傻,可是,顧默,我想我應該可以放棄愛你了。
你看,生活那麼忙碌,工作那麼充實,我都已經沒有時間去想你了。即使是在夜半,我也不會驚醒了,因為每天加班到晚上八、九點已經讓我沒有任何的精力去失眠了。
我不知道這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可是,我要做的,我總算是做到了。
顧默,我不愛你了,是的,我真的不愛你了。
我相信,時間會將一切沖淡的,只要,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一年,還是兩年,或者是三年,甚至是更加長久的光陰,可是我想,一輩子那麼長,只要我不去想,那麼,終究會有一天,我發現,其實你已經不在我的心裡了。
可是今天,當我就這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的節目,提不起半分興趣的時候,我才恍惚自己的生活少了些什麼,是的,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