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到顧默的身子微微僵了僵,我回頭看了看他,皺了皺眉,問道:“怎麼了?”
他的手從我的腰沿著覆上了我握著滑鼠的手背,聲音在我的耳旁響起:“嫚嫚,對不起。”
我挑了挑眉,有些不解,看到電腦螢幕上的婚禮,我才恍然大悟,抬手將電腦合上,放在一旁的桌上,轉了轉身子,和他面對面。
“顧默,你給了我一個婚姻,已經是將一切給我了,我不能否認,我渴望婚禮、鑽戒、鮮花,我也希望全世界的人民都知道我們結婚了。可是,我不在乎我是不是得到那些,我想得到和我能不能得到並不能化等號。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你在盡最大的努力給我一切。”
我抱著他,抬頭吻上了他的冰涼的雙脣,“顧默,我愛你,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迴應我的,是他更加火辣的熱吻,帶著厚厚一層繭的手,順著我的衣襬探了進去,覆上我柔嫩的面板,引起我一陣陣的顫慄。
衣衫褪盡,窗外的風不斷地拍打著玻璃,牆上的掛鐘依舊在走,而我們,陷進了一場溫情中,不願醒來。
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我轉了轉身子,顧默的手搭在我身上,沒有著半縷的身子被他手上粗糲摩挲著,我臉上一紅,推了推他。
顧默沒有睜開雙眼,只是將我圈得更緊,更緊,低沉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再睡一會兒。”
我胸腔的柔軟緊緊地貼著他胸膛的硬朗,他的心跳一下下地傳到我的心臟,我臉上發燙,根本睡不著,有些手足無措地在那兒,等待著顧默的醒來。
那隻原本在我腰上搭著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移到了我的身下,沿著我的小腹一下一下地打著小圈。
感官的靈敏讓我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太陽穴上的每一下跳動,清晰而明烈,某些情緒來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睜開眼,看著我的眼眸灼熱而幽深,手一用力,我整個人緊緊地貼著他的身上。
他的脣一點點地從我的額頭開始侵略,掃過我眉眼,吻過我的鼻尖,最後落在我的雙脣,舌尖輕輕滴掠過我的脣腔,撥動著我的舌尖。
一隻手緊緊地掌著我的雙臀,讓我不容逃離;另外一隻手從小腹一直往下,漸漸地走向那神祕的境地,輕攏慢捻間,我早就失去了意識,忍不住抬手圈著他的脖子。
顧默一翻身,手離開了我身上,在我皺眉間,將我拋入了沉沉浮浮的大海,沉起間,看不清霧裡雲裡。
我覺得自己好像是深海中被浪拍打著的魚,洶湧不過浪花的猛烈,只能被不斷地拋上半空落入水裡,在拋上上空,落入水裡,意識模糊得只知道身上的人是顧默。
“嫚嫚,叫我。”
那些隱忍不住的呼喊,隨著那一下下輕重不一的撞擊,我終究是被它衝破了脣齒的束縛,衝湧而出;“顧默,顧默......”
空白間,我只能緊緊地抱著他,才讓自己不走失。
一場場的高漲之後
,停歇下來的就只剩下疲倦,我只感覺到身體被騰空抱起,然後被放進暖熱的水中,我閉著眼,享受著那一場舒服的泡浴。
醒來的時候,我身上穿著前幾天買的毛茸茸的睡衣,顧默在一旁坐著,我稍稍動了動身子,看到他神情專注地看著手上的東西。
我有些好奇,不禁伸長了頭,等我看清楚那東西的時候,我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奔騰。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就好像被人放在棉花糖上一樣,輕輕的,柔柔的。
顧默側坐著在床邊,手上拿著我們昨天才剛剛到手的結婚證,指腹沿著證件的邊沿一下一下地研磨著。神情認真而嚴肅,就好像對待這個世界上最莊重的事情一樣。
我拖著被子,上前抱住他,臉緊緊地貼著他的背:“顧默。”
他將結婚證放回櫃子裡,回頭看著我,雙眉微動:“恩?”
我微微動了動臉,貼著他的背一下一下地摩挲起來,許久,才說道:“我們會幸福的。”
我知道,我們終究會幸福的,誰也沒有辦法阻止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就算是命運,也不例外。
我鍾嫚,從不信命。
他看了我許久,沒有說話。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落在他的臉上,光影浮動間的明暗藏在他的眉眼,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餓了嗎?”
我點了點頭:“出去吃?”
他點了點頭,起身走進了不遠處的洗手間,開始刷牙洗臉。
我看了看他的背影,從衣櫃裡面翻出衣服,換好好他剛好出來,我對他笑了笑,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這個時候的大街上已經沒有那麼的人了,當然,現在已經是上班時間了,想我和顧默這個年紀,還這麼悠閒地在街上晃悠的人,還真不多。
因為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兩個人又收拾了一番,所以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了。這個時間點,正是上班族中午休息吃飯的時間,人很多,我們挑了一家西餐廳。
我和顧默在一起這麼久,出去吃飯的次數也不少,可是我們進西餐廳的次數卻很少,基本上是沒有,哦,不,是根本就沒有。
我對西方人的餐點並不怎麼感興趣,唯一想吃的也就是牛排,顧默也是個無肉不歡的人,我們點了三份菲力牛排兩杯紅酒,紅酒配牛排,是最合適不過的了。顧默很能吃,所以我不敢只點兩份兩排,我怕他餓,而事實上,即使是兩份牛扒,顧默也還是不夠吃的。
所以在顧默把那兩份牛扒吃完之後,我看到他微微皺了皺眉,我知道,他這是沒有吃飽。
想了想,我向服務員招了招手,要多了一份芝士番薯,還叫了一杯香蕉奶。我看著頭吃完後來點的幾樣東西后表情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走出那西餐廳的時候剛好是中午一點半,陽光最為猛烈的時候,落在人的臉上,暖暖的,很是舒服。
我向來吃得少,一份牛扒就足以讓我撐住,拉了拉顧默:“我們走走吧,好餓。”
他點了點頭,我們沿著周邊的商鋪散起步。
這個時候,基本上不是在午休就是在午飯,像我和顧默這樣慢悠悠地走在街上的,基本上可以說是一個人也沒有。
春節過後的商鋪漸漸冷清了下來,原本為了迎新春所掛起來的喜條已經有些脫落,服務員在一旁站著也沒有了那時候的**,神情奄奄地耷拉著腦袋。
有時候我在想,為什麼當你就快要忘記一件事情的時候,命運總是會安排一些事情讓你想起來。不管你願不願意,它就是那麼殘忍地將你的傷口再次撕開來,讓它鮮血淋漓地被陽光熾烤,讓你生不如死。
我一直以為,有些事情,我終於走出來了;而有些人,我也終於要忘記了。
可是,等我真的下定了前所未有的決心將一切的事情、一切的過往,讓它們都隨風而過的時候,那些你想忘記的人,卻硬生生地站在了你的面前。
所以,等淼淼撲進我懷裡的時候,我一直僵硬在那兒,腦袋就好像被人掏空了一樣。
我一直以為,我已經遠離那個城市那麼久了,我一直以為,我再也不會和他們有任何交集了,可是,今天,此刻,淼淼正撲在我的懷裡,哭得稀里嘩啦,而我,卻還不能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的一回事。
顧默他微微拉了拉我的手,我才回過神來,拍了拍淼淼的後背:“別哭。”
“姐,姐,你怎麼就能突然之間,一聲不說地就走了呢!”她緊緊地捉著我的另外一隻手臂,似乎怕我下一秒就會離開她一樣,其實,不用怕,因為我做出的決定,就從來不會改變,即使是淼淼。
我輕聲地安慰道:“傻丫頭,姐只是去找自己的幸福而已。”
她哭得厲害,抬起頭的時候五官都花了,眼淚被風吹乾成了一條痕,就那樣橫亙在臉上,很是違和。
顧默看了看她,面色清冷,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淼淼似乎被嚇到了,低低地喊了一聲:“姐夫。”
他似乎被這一聲“姐夫”給取悅了,難得地鬆了鬆眉毛,對著淼淼點了點頭:“恩。”
淼淼拉著我的手,怎麼都不願意鬆開,“姐,你跟我回去吧,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現在有工作了,我能養你了,要是你不喜歡媽媽,我們搬到外面去就好了。”
我搖了搖頭,心裡面難受得緊,可是我該怎麼和淼淼說呢,是要說我打算永遠地離開那樣的一段回憶嗎?
我想我不能,我也不忍心這樣去傷害淼淼,她是護我依舊的妹妹,也是我守護依舊的妹妹。我怎麼,我怎麼,我怎麼忍心這樣殘酷地對待她。
我至今都還記得那一天我臨走之前的一晚,她拉著我的手說:“姐,不知道為什麼,我很害怕,我害怕,你一走就是十年,那麼長的時光,我都快忘記我的姐姐長什麼樣子了!”的時候,脆弱得就好像是剛剛出生的孩子一樣,鼻尖擱在我的鎖骨上,我清晰地感覺到她鼻息下的每一下呼吸,輕輕淺淺地落在我的脖子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