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你看，給你一千一晚行不行。”
我繼續不理他，向前走了幾步。
他不死心地追了上來，猶猶豫豫地說著：“兩千，不能再高了？”
我不禁冷笑，這人是怎麼回事，精蟲上腦了還是一輩子沒有見過女人，看到女的就往**想去。
他伸手想要拽著我的衣角，我伸手想要給他一個過肩摔，因為實在是沒什麼理由讓我不給他這個過肩摔。
“縮手。”
冰冷的聲音傳來，我連忙收回了手，看到顧默站在我身後正冷冷地盯著那個男人。
我連忙上前牽過顧默的手，緊緊地和他十指相扣。
沒有人知道我剛剛到底是有多害怕，萬一顧默沒有出現在這裡，萬一就只有我一個人，那是不是說明，顧默再一次地要放開我了？
幸好，他沒有放開我，他現在站在我面前，緊緊我扣住我的手。
那男人看了一眼，顧默，罵罵咧咧地走了。
火車沒有晚點，反而提前了十分鐘到來，我們的位置是相連的號數，我恰巧坐在他旁邊。
我們沒什麼行李，不同於其他人，所以上車很快，找到座位就坐了下來。
車窗外已經能看到晨曦亮開，太陽昇起了地平線，光芒照射了一大片，打在玻璃窗上，暖暖的。
我很累，開了將近兩個半小時的車，高度緊張的一晚讓我的神經不斷地緊繃，只要稍稍一碰，就足以讓它斷掉。
顧默在我的身旁，我終於不用再那麼憂心他會不會回來，會不會拋下我。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
真好，他現在就在我身邊。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問道：“怎麼了？”
我把頭放在他的胸膛上，閉著眼睛低喃：“顧默。”
“恩？”
“顧默。”
“恩。”
他似乎知道只是想要叫叫他，可是他卻不厭其煩地一次又一次地回著我，直到我漸漸被疲倦侵襲，意識漸漸朦朧，雙眼不斷地耷拉下來，最後我還是抗爭不過，沉沉地睡去了。
我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夢到我在火車站內等了三天三夜的顧默，可是他一直沒有來，一直沒有來。最後我等到絕望了，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卻在出口處看到顧默被人抓住，一顆顆的子彈沒入他的皮肉，鮮血將他的臉龐模糊了，我想要走近他，卻發現我怎麼走都是那個距離。我只能看到他，卻不能和他對話，更不能觸控他。
我猛然驚醒，發現自己在顧默的懷裡，窗外一片燦爛的陽光。
顧默微微動了動，睜開眼低頭看著我，微皺著眉問道：“怎麼了？”
我的手還緊緊地握住他的手，手心緊緊地貼著手心，沒下溫度和脈搏都那樣的清晰。
我仰起頭，抬起左手揉了揉眼睛，說：“顧默，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你被人捉著不斷地把子彈射在你身上，我想走向你，卻怎麼走都是那樣的距離。看著好近，觸手可及。可是等我伸出手，卻怎麼都碰不到你。”
我把頭埋在他懷裡，不禁潸然淚下：“顧默，我很怕，我怕，我怕再也看不到你了。”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大聲地宣告著自己的感情，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含淚宣告。
他握住我的脖子，安撫般地吻了吻我的脣角，伸手抹了我眼角的眼淚，“只是一個夢而已。”
我點了點頭，坐直了身子，轉頭看著他，“你手累不累？”
我身子壓著他的手四五個小時了，血液一定不流暢，我也不等他回答，雙手就搭上他的手腕，幫他一下下地按摩起來。
坐在我們對面的是一對年輕的情侶，大概是去旅遊回來，女的性格很活潑，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我知道顧默不喜歡這麼吵鬧，但是沒有辦法，火車是工作場合，也不好對別人說些什麼。
顧默他多次冷起一張臉，我知道他是想要用眼神去嚇人，我安撫地在他手背輕輕地拍了拍，開口轉移了他的注意力：“要不要吃八寶粥，或者是泡麵？”
其實這真是一個兩難的選擇，那麼冷的天氣，吃泡麵是溫暖的，可是八寶粥卻是冷冰冰的。
他也知道我的意思，轉頭看了我一眼，說道：“跟你。”
我點了點頭，翻出泡麵，對他說道：“我去泡泡麵，你先等一下。”
這個時候是中午的午飯時間，熱水間挺多人的，我等了將近十五分鐘才輪到。
端著泡麵回到座位，顧默伸手接過了我手中的兩個紙碗，側了側身子讓我走進去。
對面的女孩突然對我笑了笑，“姐姐，你們還有泡麵嗎？我也好想吃，可是火車上的都賣完了。”
幸好我一開始不知道顧默喜歡吃什麼，所以買了五盒泡麵和五罐八寶粥。
我看著眼前的女生，忽然想起了淼淼和諾諾她們，不禁有些心軟，笑了笑：“有的。”
女孩眼睛撲閃撲閃地亮了亮，笑得更燦爛，“那多少錢，我們向你買。”
我看著女孩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等一下我要下車了，不想拿著這些東西，就送你們吧。”
還有兩個多小時，我們就能下車了，留著也是提著浪費體力，還不如給有需要的人。
女孩顯然很驚訝，簡直是不可置信，撐大了眼睛問著：“真的嗎？”
我笑了笑：“真的。”
他旁邊的男生終於忍不住開口，“這多不好，還是把錢給你吧。”
我搖了搖頭，並不在意：“不是多少錢的東西，就不麻煩了。”
女孩笑了笑，毫不客氣地接過我手上的袋子，笑道：“真是遇上了大好人。”
我笑了笑，並沒有說話，回頭看了看顧默，對他笑了笑，“應該可以吃了。”
他點了點頭，掀起了那層薄紙，拌了拌，便吃起來了。
女孩接過我給她的泡麵就差遣她的男朋友去泡了，看著吃完的我，笑臉嘻嘻地問道：“姐姐，那個帥哥是你的男朋友嗎？”
我忍住笑意，回頭看了一眼顧默，發現他的嘴角微微動
了動，不禁有些愉悅，點頭：“恩，我男朋友。”
顧默大概，第一次被一個女生，當著他的面，說他帥哥吧？
看著有些彆扭的樣子，其實，顧默悶騷起來也是很可愛的，自己一個人偷偷在尷尬，卻還要裝嚴肅地對別人擺著一張嚇死人的冷臉。
女孩像是忍不住驚呼：“哇，真的耶，我就說了，你們很相襯啊！”
真是個可愛的女孩。
我笑了笑，很高興，“你和你男朋友也很相襯。”
男孩端著兩碗冒著熱氣的泡麵回來，女孩仰著頭，一臉滿足地看著男孩手上的泡麵。
我看著女孩的表情，忍不住笑，真是個容易滿足的孩子，就好像淼淼一樣，一點點的溫暖就讓她那麼開心了。
顧默將垃圾收拾了扔到熱水間那邊的垃圾桶去，回來的時候皺了皺眉。
我不禁抬頭，問道：“怎麼了？”
他坐下，側著臉看著我問道：“你笑什麼？”
我搖了搖頭，說道：“今天天氣很好。”
他微微一滯，大概沒有人和他說過這樣的冷笑話。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些什麼，我只是覺得這樣的時光很好，單純地想要笑，所以當顧默問我到底在笑什麼的時候，我真的不能回答出我自己到底在笑些什麼。
估計是對面的女孩之前嘰嘰喳喳了那麼久，現在終於累了，趴在她男朋友的肩膀就這樣睡著了。嘴微微張著，臉紅彤彤地透亮，很是可愛。
我看著窗外的景色，顧默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我們這一座突然就這樣安靜了下來，車廂裡的其他人也漸漸開始進入了午睡。
廣播報站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顧默牽著我，擠出過道上的人，一直走下了車。
廣州的天空有些陰霾，溫度卻不如陽朔的冷，但也不低。突然從滿是暖氣的車廂裡走出來，我不禁縮了縮身子，將領口拉緊。
顧默似乎注意到我怕冷，將身上的風衣張開，把我納入了溫暖的懷裡。
廣東省站的人很多，還沒出站就已經看到一堆堆的人，顧默緊緊地牽著我，擠過一群又一群的人，走出了站口。
我們不敢在大酒店登記住宿，只能在附近找了一間旅館。
考慮到沒有換洗的衣物，顧默看著我的臉被凍得通紅通紅，鼻尖已經發紅了，我們只是登記了房間，拿了房卡就出去買了幾套的換洗衣服。
回到旅館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洗了一個熱水澡，出來又是晚飯時間了。
雖然在火車上睡了四五個小時，可是那樣坐著的睡眠，又怎麼可能好了，我們兩個人吃完飯回來，我癱在**就睡著了。
顧默他開了一旁的電腦，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半夜醒來，迷迷糊糊間，還看到顧默亮著檯燈在電腦面前敲著鍵盤。
我不禁皺了皺眉，捉起一旁剛買的大衣披在身上，走過摟住他脖子，問道：“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皺著眉問道：“吵醒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