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其實我骨子裡是藏著不為人知的反叛，不然為什麼我這個時候居然會覺得有幾分快感呢。
心臟隨著那車速不斷的增加而加速跳動，可是我卻覺得全身歡快淋漓，這是從未有過的舒服。
突然想起的警鳴聲嚇了我一跳，我看著自已一側的後視鏡，看到身後好幾輛的警車，我握著槍的手心突然就滲出了汗水。
下意識地側臉看了看顧默，不禁皺了皺眉：“警察。”
他點了點頭，開了窗，向後看了看，帶著一陣冷氣進來，轉頭看了我一眼：“會開車嗎？”
我點著頭應道：“會的。”
“那好，我們換個位置。”他將一隻手固定在那方向盤上，轉著頭看著我，車子的速度開盡，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上的高速，我竟然現在才發現。
我有些訝異，不禁問道：“怎麼換？”
他看了我著我，微微皺著眉，“你先站起來，扶著著方向盤。”
我點了點，站起來彎著腰，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躥到我身後，然後雙手覆上了我的腰間，一用力，就將我抱到了駕駛座。
“專心開車，不要管身後的事情。”他匆忙說了這一句話，半個人鑽出了車窗，嚇得我手一抖，差點兒打了個圈。
身後開始傳來曠音器的聲音：“前面的人趕緊停車，不然我們將開槍；前面的人趕緊停車，不然我們將開槍。”
我手不小心一打滑，車子蜿蜒而行，我驚得不禁叫了一聲，連忙問著顧默：“你有沒有事？”
輪胎破裂的聲音拔地而起，原本安靜乖膩的空氣突然變得暴躁起來。
“小心子彈。”
顧默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空氣的涼意，混在子彈摩擦空氣的聲音中，漸漸被身後響起的輪胎爆破掩蓋。
子彈擦著車窗過來，我連忙打著方向盤，堪堪躲過。
其實我的車技並不怎麼好，我開車一向很穩，第一次將車開車過山車，心跳得很快，額頭上溢滿了汗水，可是我知道，這些都不是什麼。
顧默的身字的大半露在車窗外，我唯一擔心的，是顧默。
幸好的適應能力很好，所以當後面的子彈越來越多的時候，我已經漸漸地能夠應付過來，注意著身後子彈方向的同時看著前面的路況。
不過因為在高速公路上，所以基本上都是一條大路往前走，而且這個時候車輛並不怎麼多，只有偶爾的幾輛過往的貨車。
身後追著我們的兩輛警車已經被顧默將一輛警車的輪胎完全打扁，他趁機喊道：“前面有一個轉出的路口，等一下轉出去。”
我習慣性地轉頭看了他一眼，大聲應道：“好。”
等我回過頭的時候才發現前面的一輛長途汽車正要從超車道那兒轉出來，眼看著就要撞上了，我咬著脣，拼命地打著方向盤，就將車在撞上前開入了超車道。
我這時不敢再分心了，認真地看著前方和後視鏡，一邊躲避著車輛和子彈，一邊看著前面的指示路牌，果然，上面寫著還有兩公里就進入一個縣了。
我迅速看了一眼顧默那邊的情況，看著那子彈直衝衝地就衝著顧默來，我幾乎來不及想太多，將車子向左一轉，躲過了那子彈。
只是不知道前面的司機是不是在打瞌睡，我明明打了燈，可是他卻突然轉出來，輛車就快要撞在一起，我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將方向盤轉向右方，車子開得太快，撞上了護欄。
警車被那輛長途汽車給攔住了去路，一時卡在了那輛車和隔壁車道的貨車之間。
“倒車！”
顧默的聲音傳來，我連忙順著他的指示將車子往後撤，在警車超車趕上來前將車子向前開去。
沉悶的一聲，我清晰地聽到子彈嵌進車尾的聲音，心跳漏了一下。
前方的路口已經依稀可見，我連忙轉了出去，隨便挑了一個方向就將車速開到最大。
夜晚的風從身側的車窗不斷地竄進來，沒有戴圍巾的脖子冷得有些僵硬。顧默的身子從車窗收了回來，將手槍往車前一放，側頭看著我：“有沒有受傷？”
我搖著頭，“沒有。”
他緊繃著的臉微微鬆了鬆，眼尾掃過儀表，不禁挑了挑眉：“這麼快？”
我這時才注意到，原來自己居然能夠將車速開到那麼快，一百八十的車速，曾經以為是一個讓人驚恐的數字。可是今天自己手握著方向盤的時候才發現，其實沒什麼，即使在剛剛那一場那麼險象環生的追車戰中，我也依舊能那麼從容地將車子開好。
你看，顧默，其實我天生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看著我，問道：“換我吧。”
我搖了搖頭，“我開著吧，你很累了，我開導航就好了。”
顧默點了點頭，沒有回絕，閉著眼睛倚在背倚上休息。
凌晨四點多的國道，並沒有什麼車輛，偶爾的一兩輛貨車開過，也是獨佔一道，互不侵犯。
我轉頭看了看顧默，即使在昏黃的燈光下，我依舊能夠看到他那深深的黑眼圈，還有下巴長出來的細小的鬍渣。
我知道，他真的是累了，兩個多小時的戰役，還帶了我這麼一個人。
我關了窗，遮擋了那些寒冷，開了暖氣，車內漸漸溫暖起來。
導航顯示火車站並不遠了，我看了看天空，依舊是墨黑一片。
到火車站的時候才四點半不到，我剛剛把車停下，顧默就睜開了眼睛，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轉身對我說：“下車。”
我點著頭，推開門下車。
冷氣襲來，我不禁緊了緊外套，露在外面的脖子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你去買些吃的，我去買票。”他抬手將我額前凌亂的髮絲撥了撥，才轉身離開。
他回來的時候我剛好買好吃的，火車站吃的無非就是有些泡麵和八寶粥，我提著一袋東西看著他走來。
“去哪裡。”
他看了我一眼，伸手將我手上的東西接過去，抬起頭的時候才回到：“廣州，最快有班次的就只有去廣州的了。”
我點了點頭，把身份證收好，接過他手中的票。
其實只要跟著他，無論去哪裡我都無所謂，別說是廣州，就算是廣島我也沒問題。
抬頭看了看大堂的掛鐘，已經是五點多了。
車站內的人不少，因為身上帶著槍，顧默讓我把槍給他，自己一個人先過安檢。
我知道他這樣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我沒有拒絕，在隱祕處將口袋裡的小型手槍遞給他。
顧默接過我手中的槍放進口袋裡，忽然抬手按住我的後腦勺，冰涼的雙脣輕輕落在我的額頭，低聲說道：“別擔心。”
我點了點頭，其實我還是擔心。
現在的安檢不同於以前，隨便就能矇混過關，我們好不容易逃出那些人的追殺還有警察的追捕，我不希望我們栽在這兒。
我不知道到了廣州之後會怎麼樣，我只是想現在，趕緊離開長沙這個地方，儘管它給了我很多美好的記憶，可是於顧默而言，它是個恐怖的地方。
他拍了拍我的後背，輕輕抱了我一下，“進去吧。”
我點著頭，可是站在安檢人員前，我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白熾燈打在他的臉上，疲倦一清二楚。
我獨自一個人過了安檢，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個時候，坐火車的人並不多。
其實我今晚也很累，想要閉著眼睛一邊休息一邊等顧默，可是就在我閉眼沒多久，身邊就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小姐，一個人？”
我睜開眼，入目的是一張三十多歲的男人的大餅臉，嘴角裂開得很大，連那牙齒的每一處黃跡都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衣冠楚楚，但是絕對禽獸一枚。
我對那人反感，並不怎麼想理會他，乾脆自己起身，挪了挪步子，想要走到別處去。
結果那人去捉住我的手腕，用力很大，顯然是不讓我離開。
我回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先生，請注意你的行為，我可以告你性、騷、擾！”
我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流氓，只是這麼明目張膽地在這樣的公開場合拉著我不放的人還是第一次見。
“小姐，我沒對你怎麼吧？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他笑臉嘻嘻地看著我，就是不願意鬆開那抓著我的手。
我有些反感，反手就把他手給扭著，陰冷地笑道：“還要聊天嗎？”
他皺著一張哭喪的臉，嘴上忽然大張：“啊，救命啊，欺負人了，欺負人了！”
周圍不少人圍了過來，我並不喜歡這樣被人圍著，只能使勁地把他手一擰，然後就給放了。
誰知道這人還色心不改，等著人散了，走到我旁邊，繼續說道：“美女，多少錢一晚？開個價唄？”
我回頭瞪了他一眼，估計是想到剛剛被我反攻一擊，他並不敢貿貿然上前碰我，只是那猥瑣的眼光讓我很是反感。
我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掛鐘，時間已經將近六點了，我們的車是七點，顧默還有進來，我沒心思管眼前的人。當然，如果他不怕死的想要在虎口處拔牙，我不會客氣地給他一個過肩摔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