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好奇而已。”說完,雪依轉身依舊看著窗外。
身後沒有傳來聲音。半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慢慢遠去了。
“姐姐,姐姐,鐲子,鐲子啊。”夢境中小女孩的聲音迴盪在雪依的耳邊。
“鐲子”雪依抬起手,看著手腕上血紅色的鐲子。隨著歲月的消逝,這血似的顏色非但沒有變淡,反而更加濃重了,甚至不時地,她感覺有一陣陣灼灼的刺痛,輕輕舔拭著她的手腕。只是,她從來都不曾和人說起過而已,哪怕是父王和婆婆。
可是,除了這,雪依不知道它究竟還有什麼特別之處,為什麼從她出生這個鐲子就戴在了她的手上?
“是什麼呢?”雪依思索著。
“雪依。”
雪依迴轉頭,映入眼簾的是父皇仁慈而帶笑的臉。
“父皇。”
“在想什麼?”
“沒什麼,父皇,您怎麼有空來看我?”雪依挽著笈歌在一旁的矮榻上坐下。
“你是父皇最疼愛的女兒,父皇再怎麼忙也是要來看你的。”笈歌慈愛地用手向後掠了掠她散在胸前的幾縷頭髮。
“父皇,姐姐還好嗎?”雪依偎依在父皇的懷裡問道。
“她很好。染淚呢?”笈歌望了望四周。
“婆婆剛剛出去了。”
“聽說,你經常去你師父墓前。”
“是,她是我師父。”雪依有絲無力。
“雪依,你不要傷心,我雖然不知道夕鬘為什麼要自殺,可是,你不要自責,那不是你的錯。”
雪依沒有說什麼。
“哦,你一個人住在這裡可覺得孤單,要不要父皇給你挑幾個侍女。”
“不用了,父皇。有婆婆陪著我就夠了,再說宮裡也有很多宮女和侍衛。實在沒事的話,我也會去彈琴。”
“聽說是你母后留下的琴。”
“是啊。”
聽了雪依的話,那一刻,笈歌便無語了。
看著女兒沉默的臉,笈歌的心一陣絞痛。
這個孩子,從小就是那麼懂事。記憶中,她好像只在年幼時問過她的母后。那以後,他每次來看她,她總是那麼淡淡地笑著,叫著“父皇”“父皇”,像極了她的母后。
“顏宓”笈歌的心中那根最柔軟的神經在呼喚著他,這個今生他最愛的女人。自從那次雪後,有多久了,三百多年了。是啊,他寂寞了三百多年了,而顏宓至今卻依然生死不明,所有的替她佔過星的占星師都緘口不語。
於是,笈歌不再去追查。他的心也在刻意地遺忘著,落寒宮也很少去了,哪怕是他最心愛的女兒住在那。因為他每次看見她,他總會想起她的母后。
他想,這是不是怯懦呢?是對真相的怯懦,還是對幻想的怯懦。可是,怯懦或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希望吧。
“父皇,您在想什麼?”雪依仰起頭,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雪依,你想你的母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