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公主。”
“啊——”雪依大叫一聲,猛地從**坐了起來。她睜開眼,猶自驚魂不定地喘息著。
“公主,您怎麼了?”婆婆拿著一條絲巾,輕拭著雪依頭上的細汗。
看著婆婆關切的眼神,雪依輕輕地搖了搖頭說:“沒事。”
“您呀,剛才可把我嚇死了。我還以為您是給夢境靨住了,沒事就好。您看,您都滿頭大汗了。”婆婆一邊輕拭著雪依額頭上的汗,一邊撫摸著她的頭髮說。
雪依靜靜地靠在她的懷裡,沒有出聲。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告訴她真相。或許,她是不想讓她擔心難過。也或許,她只是給自己一個藉口,一個尋找母后的藉口。可是,她很怕,她怕不管是哪個或許,最終,為了她想要的,她會不顧一切傷寒婆婆,這個她愛的人。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在存在好的同時,也要存在壞。難道,真的只有這樣,這個世界才叫完整?
“婆婆,你知道嗎?”半晌,雪依打破平靜。
“嗯。”婆婆停下手中的動作,定定地看著她。
“其實我一直想去一個地方,那就是蒼天覆蓋不到的地方。因為在那裡,每個人都是自由的,那樣就不會有戰爭,也不會有痛苦了,多好啊。”雪依嘆了一口氣。
“傻孩子,這個世上怎麼會有那種地方呢?”
“可是,在我的心中,那卻是有的。”雪依固執地接道。
“公主,這個世界由大地之子安創造,我們每個人都活在他的庇護下,安樂而知足。而且,在王的統治下,伊落國一直都很和平安寧,這樣的生活,不是很好嗎?”
“難道,真的每個人都安樂而知足嗎?”
雪依能感覺婆婆的身體明顯一怔,而婆婆,終究沒有出聲。
雪依從婆婆的懷裡起身下床,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團團開得正豔的櫻花,雪白中帶一點嫩紅,柔和而淡定。而那不遠處,卻是那紫水晶般悽美如同情人腮邊眼淚的冥花。這樣的兩種花,該有怎樣的區別。
“婆婆,你是喜歡櫻花呢還是冥花?”雪依迴轉頭,微笑地問婆婆。
“公主——”婆婆有點驚訝雪依突然間的改變,可她那緊鎖的眉頭卻舒展了開來,彷彿那石擊的水面,一圈一圈,盪漾著溫暖。
“公主,它們,本是各有千秋的。”
“是啊。那麼花開花落,也是各有宿命的啊。”
“公主,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