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年之後的4月3日,凌晨五點鐘
地點:太平洋西岸(濱海近海萬壽灣附近某海域)
人物:一個西裝墨鏡的精壯男人 VS一個身著阿瑪尼休閒套裝且同樣架著副墨鏡的年輕帥哥
現場:兩條相距十餘米的破漁船,這倆哥們一人一條,分別站在船頭,沒有引吭高歌,這倆人歌唱得都不咋地。
很明顯,這不是西門吹雪在與葉孤城決戰紫禁之巔。
這倆哥們都有一份正當職業,同時又都幹著同樣一份兼職的活。 他們所兼職的這份工作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得了的,工作環境惡劣,壓力極大,高度危險且沒有任何前途可言。
是的,這倆哥們都是臥底。
因此,這個畫面準確的說是兩個倒黴蛋在茫茫大海上接頭。
兩條破船剛一錯身而過,年輕帥哥立即跳到了另外那哥們的船上,操著木柄船槳張口第一句話就是:“我操,喪坤,你他媽的也太陰險了吧,老子今天才發現你丫居然偷偷的給船上安了個馬達啊。 ”
被稱為喪坤的男人“嘿嘿!”兩聲jian笑,對年輕帥哥的咒罵充耳不聞,很自然的攬過帥哥的肩膀說道:“陳成,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反應也太遲鈍了些,今天要不是我有點急事怕趕不及,指不定到我死那天你都發現不了哦。 ”
是的,這個年輕帥哥就是陳成。 而精壯男人則是去年在東方明珠號僥倖逃拖地坤哥。 也就是當初在隔艙反手給了陳成一槍,後來又在陳成躲藏的那條皮艇上留下了五個精準彈孔的彪悍男人,而他,就是親手割破Mark哥喉嚨的那個儈子手,同時,他還是皇家凱歌賭場的總經理。
陳成之所以和喪坤搭上線,還得從當日和水笙分手的那天說起。 那天出了醫院門口。 他就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簡訊,內容是:五點。 於是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跑到了當日東方明珠號擱淺地那個海域。 很明顯喪坤早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 當他發現原來自己判斷的那個臥底居然就是那個儈子手之後,他當場就要與喪坤幹起架來,可等喪坤從口中蹦出“十點,沉船!”這四個字之後,他倆之間地關係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後來的數次交往中,兩個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起過Mark哥的事。 而陳成也正是在喪坤的情報幫助下,在之後的半年當中逢案必破。 迅速成為濱海分局的頭號新秀,整個濱海區大小黑幫眼裡地眼中釘,濱海人民眼裡的犯罪剋星,光是在華海電視臺的“犯罪現場”欄目裡就當了好幾次嘉賓,據說電視臺高層還有意挖警隊的牆角,把陳成聘去當主持,但很顯然這個提議被陳成斷然拒絕了。
所以,這半年多時間裡。 陳成過得並不鬱悶,相反,他過得很充實。 套用新聞聯播裡主持人在年底的時候經常會說的一句話就是:這是豐收的一年,這是我們黨和政府在改革開放中取得累累碩果的一年......(此處省略數百字,都是×××地一年)。 用陳成自己的話說就是:這半年來,他就是革命一塊磚。 哪裡需要哪裡搬。
的確,對於警局來說,他立功無數,如果不是因為資歷,他所獲得的這十數個×等功都足夠提拔他當個分局局長了。 據濱海分局的小道訊息說,目前身為濱海反黑大隊中隊長(職位是為陳成特設的,相當於副大隊長)地陳成很可能在一年期滿轉正之後,調入市局的反黑六組工作,而歷任華海市局局長無一例外的都出自這個華海警局的核心部門,你比如說現在在市局裡頗有影響力的副局長關正就兼任了六組組長的職務。
而對於金三爺這個陳成的隱形老闆來說。 陳成也可以說為他立下了汗馬功勞。 因為陳成的緣故。 華海原第二大黑幫海星社損失慘重,現在連自保都困難重重。 哪還有雄心去跟金三爺爭奪華海一哥的位置。 對於這個問題,陳成也曾經仔細想過,他立的那些功勞無一例外地與海星社地走私活動有關,他無形中成為了金三爺手中打擊海星社的一把利劍,他甚至懷疑喪坤這傢伙會不會就是金三爺派來給自己通風報信地傳聲筒。
不過,雖然懷疑,但他絕口不提。 臥底法則他只知道一條,同時也是唯一的一條。
做為一名臥底,除了自己之外,你不能夠相信任何人。
這是Mark哥教會他的。
言歸正傳。
這時候,陳成聽到喪坤的話,一陣無語,撇過頭哼了一聲。 不過人家喪坤說的沒錯,要怪只能是怪他自己反應遲鈍。 這一年來,兩人起碼在這個地方接頭了不下十幾二十次,本來兩人約好,為了安全起見,兩人分別從南北兩個碼頭各自划船到這個指定地點接頭。 每次陳成這個老實人都得花上四五個小時累了個半死才能把船晃晃悠悠的劃到這裡,怎料這喪坤卻狡猾無比,在漁船上偷偷裝了個馬達,差不多開到附近海域的時候,才裝模作樣的掏出船槳慢慢把船划過來接頭。
“哈哈,別生氣了,陳成。 ”喪坤嬉皮笑臉的說道。
“kao,你丫等會自個兒划船回去試試,站著說話不腰疼。 ”陳成沒好氣的回了一句,看到喪坤這幅德性,真不知道組織上怎麼會安排他去當臥底的。
“說吧,半夜三更的大老遠把叫我來,到底有什麼急事?”
“嘿嘿,你說呢?”
“kao,我知道還用問你啊!”陳成邊說著,邊掏出了打火機和香菸,遞給了喪坤一支,自己也叼了一支在嘴裡,如果這廝再不說,他就打算用他那個打火機提前知曉劇情了。 話說這半年來,他身上的異能也有了點進步,現在約莫能堅持一分鐘左右了。
“陳成,聽說你現在幹得不錯,都準備混六組裡去了哦。 ”喪坤點起了煙,深吸了一口之後,才緩緩說道。
“kao,小道訊息,我說你都從哪聽到的八卦啊,一個混黑社會的整天琢磨我們警局裡的事幹啥。 ”陳成倒是很有身為一名人民警察的覺悟。
“呵呵,陳成,你還記得上次在這裡我們是怎麼認識的麼?”喪坤側過頭,抬眼瞟了一眼陳成道。
怎麼認識的?
陳成一個激靈,難道喪坤說的是薛青卓上次拼了命去搶的那個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