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之往事-----三十二 那一場血腥的群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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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那一場血腥的群毆

夜,平靜地被晨曦更迭下去。

艾艾早早地過來催促又又去出攤。在這裡陪著水奶奶和四娘吃過早點,等不及晨練的爺爺回到家裡,又又就與艾艾匆忙地出門了。

“又又,你給我站住!”走到街東口拐角,青青忽然從一棵法桐樹後面跳了出來,表情嚴肅地盯著又又看。

艾艾含帶了些許猥褻意味,對又又擠了擠眼睛,退到十幾步以外的早點鋪門口那裡,點上一支菸卷等著。

“怎麼的,青青。為什麼不趕緊上學去?”又又迴避開與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相接觸,看著馬路對面一個個匆匆忙忙的身影問她道。

“少來!看著我!”她用腳尖踢了一下他的膝蓋。“我問你,那個滿臉‘小數點’的矮矬子怎麼跟了武子啦?你說實話!——哼,不說也沒有關係,我可以問張曉曈呀,她可什麼都知道,而且從不瞞我。到底怎麼一回事,你說。”

“……上學去吧,等你放學以後我全都告訴你,好不好?”他真是這樣想的。

“不騙我?……好吧,送我去車站。”

那個早上就是這麼過去的,對於這位痴情的少女來說,彷彿有一個好的開頭,將要呼之欲出了……

“城南路服裝批發市場”。整整一個上午,又又並沒有對艾艾提到有關昨晚上所發生的那件事情的一個字,以至於艾艾在心中暗喜,錯以為好朋友已經忘卻了與靳小華的那個約會。只是這好心情沒能維持多久;隨著“雅馬哈”嗡嗡的引擎聲而至,戛然中斷了。

武子到市場上來了。假如艾艾知道武子懷著一種什麼樣的心思而來的,那麼他的心情保準會重新好起來——昨夜武子經過再三地考慮,在今天上午瞞著又又和艾艾,找到了那位方立勇,請他出面調和調和,尋思著把靳小華約到“紅玫瑰餐廳”,擺上一桌,大家夥兒吃吃喝喝解開這個結子算啦;反正已經出透這口惡氣啦,總是要做買賣的,總是“冤家宜解不宜結”,“總是多位朋友多條路”嘛……

意願是良好的,但是這世上從來不乏“事與願違”的糟糕結果——從一開始,他就把話說錯了。

“又又,趕巧早上我爸媽一起去醫院啦(他奶奶住院已經有兩個多月了),把‘紅玫瑰’交給了我……我吩咐後廚準備了幾個好菜,中午你跟艾艾過去吧,咱們邊吃邊商量一下你跟靳老四下午四點的那件事……”

“又又,你跟靳老四怎麼著啦?”過來找人聊天的吳小丁聽到了,執意要問出個究竟來,後來也就知道這個情況了。

或許,這就是那場災禍的開端。

臨近中午時分。“紅玫瑰餐廳”的大門玻璃上貼著一張大紅紙,上面用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盤點停業一天

走進去,“列車座”中的確空無一人,從後面的雅座裡卻飄出來了嗡嗡的嘈雜打鬧聲和濃重的煙氣,還有嗞啦的油爆聲與撲鼻的菜餚香味。不像是停業的光景。

艾艾撇著嘴圍繞收銀臺轉了一圈,發現裡面橫七豎八地堆放著幾把鐵杴和自制的砍刀,馬上轉過身叫又又來看。又又跟武子在一旁說著什麼,沒有理會。

“武子,這是那幾位英雄的兵器呀?”於是艾艾改為去擾亂武子的視聽。

“小種馬他們那幾塊料,跑過來嚷嚷著要給又又——跟我當幫手,其實……”其實武子是這麼打算的:過一會兒他和靳小華談判,用這幫人起一起震懾的作用。但他不能這樣明說。“艾艾,說件事給你們倆聽聽:靳老四不想跟咱們打這一仗啦,他想和平解決。你們倆認為怎麼樣?”

“好啊!和平解決最好,為點屁大的事,不值得。”艾艾當即認同地說道。

“就是。再說我媽……其實她只受了點小傷,昨晚上已經給她把仇報回來啦。又又,你的意思呢?”

又又沒有表態,順著門外的汽車引擎聲扭頭看去:吳小丁跟喬朗輝和馬駿從一輛白色的“波羅乃茲”計程車上先後鑽出來,提拎著一隻癟癟的深藍色帆布旅行包走了過來。

“又又,怎麼跟艾艾偷著溜號呀,瞧不起咱們幾個人?”

“什麼意思?”又又不解地問道。

“開仗呀!你不是要跟靳老四開仗嗎,我們哥仨絕不能光看眼聽聲音不是,怎麼著也要出把子力!”這是真話;為武子是不可能與靳小華這樣的人物交惡的,但是為又又,那就另當別論啦。

“嗨,不打啦,靳老四害怕啦!”武子的胖臉上由衷地掛著祥和的笑意,分給吳小丁他們三個人煙卷抽。

“可說呢,”吳小丁點著菸捲,愜意地吐出個菸圈。“沒來之前碰到方立勇啦,操,小子嘴上還挺逞強的,說:‘你們那位朋友,就是胖乎乎的那位,他不敢跟靳小華鬧下去啦,擺下一桌酒席,想找我給說和說和。’當時我就說啦——”

“你都說什麼啦?!”武子驀然緊張起來。

“我說:‘那你們就等著好酒好肉地往嘴裡塞吧!或許到時候還有棍子砍刀什麼的做招待呢!不過那得等到四點鐘在‘廣合路’大操場上,彆著急。’我就是這麼說的,煞煞他們的狂傲氣焰。怎麼著,四點鐘的約會取消啦?”

武子的臉色當場就變青了,在心裡暗暗地叫著苦。艾艾察覺到,也清楚他這是為什麼,悄聲地寬慰他說:

“小丁這話對‘和平’沒有多大影響;你想呀,是他們主動要求跟你‘和平’的,已經不爭這個面子啦,再添上幾句不疼不癢的話,到不了哪兒去。”

武子一個勁地點頭,其實人已然處於一種思維混亂的狀態中了。身旁的吳小丁仍在興致勃勃地跟又又說著。

“……就算真的打起來他們也賺不到任何的便宜。又又,你來看——”他把旅行包擱到收銀臺上,拉開了拉鎖,從裡面拿出來一把做工精緻的腰刀;看上去是一把工藝品;嘡啷——把刀抽出來看:刀鋒犀利,寒光閃閃——再去看:它就是一把極其危險的凶器啦!

“一共兩把,這是我上次進貨的時候偷偷捎回來的,正宗的‘呼薩’,鋼口簡直了不得……”喬朗輝笑眯眯地湊過來,對又又誇耀起來這把刀的優良品質。

“先別誇你的刀,”又又打斷他的話,鄭重地說道:“這件事你們可不能攙和進來,因為——”

“知道、知道,已經化干戈為……為什麼來著?”吳小丁打了磕巴。

“玉棉(玉帛),”馬駿很有把握地提示說。

“你們在這兒聊個屁呀,裡面請吧!我說武子兄,你也太不會照應客人了吧!”在煙霧繚繞的那段過道上,出來方便的大個子看見了他們,喧賓奪主地吆喝起來了。

艾艾把一隻手搭在又又的肩膀上走起來,他心情上佳地戲謔了捂著褲襠亂抖著一條細瘦長腿的姬鴻安幾句;揶揄了坐在雅座裡大動腮幫子咀嚼的曹達裕幾句;又臭罵了一頓賴皮賴臉地糾纏著女服務員的魏國強——這小子已經看不出斜視的缺陷了,兩隻眼睛眯成了兩條縫。

童維革跟他的五個同學佔據了一整間雅座,六個人一面抽著煙大嚼著剛端上桌的一道“糖醋里脊”,一面煞有介事地利用桌面上的酒瓶杯碗,研究開戰時候應該運用的種種策略。當聽到艾艾說“和平解決”啦,沒有仗可打啦,他十分黯然地做出個奇怪的手勢,把上半身無力地倚靠在了被他同學拽住的那位女服務員的身上。

武子事先把又又與艾艾的座位安排在了姬鴻安他們這一桌上。吳小丁等三位不速之客也被邀請到了這一桌就位。餘外一間雅座只擺放了三套餐具:主人一套;另外兩套自然是為方立勇和靳小華預備的。

“但願能派上用場吧……”跟著最後走進來的武子惶惶不安地想道。

意外的變故從這一刻開始降臨:武子艾艾剛剛倒滿一杯啤酒,一位女服務員把謝彩霞攙進雅座來了;她兩眼紅腫,把有殘疾的這面身體倚靠在服務員的懷裡,啜泣著向兒子報出了噩耗:

“武、武子,你奶、你奶奶走啦……車在、在外面等著,去看看奶、奶奶吧……”

兩間雅座幾乎同時鴉雀無聲。武子的一張胖臉霍地失去了顏色,把手裡的酒瓶咚地頓在了桌面上,撒開手嚎啕痛哭。

“跟你媽快去看看吧,哭有什麼用……”艾艾代無措的同伴們勸了一句。遇到這種情形,他也不知道說點什麼合適,還不如把只知道哭哭啼啼的這孃兒倆,儘快地打發走了呢。

大家表情凝重地把武子和他媽送出去,交頭接耳地互相詢問著;譬如這場酒還能不能撈著喝下去?譬如該不該先找個地方給武子他奶奶燒燒紙、磕幾個頭?譬如……

魏國強難過地低垂著眼皮,抽搭著鼻子說道:

“依我說,老人家的事情先由他們自個兒家的人照應著,我們嘛……一桌一桌的好菜這都炒好啦,啤酒也都開了瓶,咱們要是不幫幫忙的話那可就浪費啦,對死去的老人家是不是不太……那個……”

“尊重。”至少有五、六張嘴同意了他的這個說法。

於是都回到原位去,接著吃喝。

大概坐下來不到一刻鐘,一位服務員驚慌失措地跑進來了,尖著嗓子叫喊道:

“來啦!上次砸店的那幫人來啦!”

陡然沉寂了幾秒鐘,大家一下子騷亂起來,什麼樣的聲音都有。吳小丁率先竄進了收銀臺,手忙腳亂地拉開旅行包的拉鎖,抓出兩把腰刀隨手分出去一把——遞到了艾艾手中,沒等直起腰來就被蜂擁而出的一幫同伴壓在了下面。抓鐵杴,抓砍刀,叫罵著亂成了一團。

又又赤手空拳地衝出餐廳大門去——十幾米開外的馬路邊上停靠著一輛卡車;一幫手持傢伙什的男青年正朝著這邊飛跑過來!跑在最前面的一個傢伙離他已不足十步——沒等看清楚這個人的長相,一根烏青的帶著螺紋的鋼棍迎面打下來!又又敏捷地一矮身、側滑一步、順著來勢卯足勁出拳迎擊——擊中了他的肋骨部位;他沉悶地哼了一聲歪斜著就倒在了地上。又又剛想抬頭觀察一下情況,嗖嗖響的兩根木棒劈頭蓋臉地向他打下去——他靈敏地後躍一步——躲過去第一次擊打卻被第二下擊中了肩膀頭,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烈疼痛使他的腳底下連打了幾個踉蹌……

人的心中都潛在著一股血性,暴發與正義則為“勇氣”;反之,則變為了“暴戾之氣”。

艾艾再無別的想法了,眼前的形勢也不允許他去多想:他嗖嗖地揮舞著鋒利的腰刀衝向撲來的人群,把無畏的膽氣傳遞給了身後——吳小丁、童維革、喬朗輝一干人等伴著殺聲衝入戰團,沒頭沒臉地亂打亂砍……

“操他們祖宗!操他們全家呀!……”

“往死裡打!打!……”

“啊!……”分不清那幫人在叫喊。人潮進進退退著,散開收縮著,不停地閃動著。

打鬥中,又又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一個人手裡的鋼棍,剛飛去一腳,另一根木棒攜帶著風聲從他側面揮打下來——躲不過去只有硬捱了——一個人影撲過來替他擋住了這一擊、一頭栽倒在他的腳下:是童維革!掃一眼腳下同伴在痛苦中蠕動的身體,又又發狂一樣斜竄過去,用一雙冒火的圓眼睛嚇得吳小丁把手裡的腰刀繳了出來——接在手揮舞著它逢人就砍……又又與艾艾已然殺紅眼了,手中的利刃全然不認人了,嚇得同伴們也跟著對方的一眾人節節後退,驚恐地躲避著……

數米長的水泥面通道上血跡斑斑,隨處能夠踩到被丟棄的砍刀、木棒、螺紋鋼棍、鞋子……後退中的靳小華一夥人從膽怯瞬間變為了膽寒;開始有人自顧自地逃竄,帶動起同夥也挾攙著受傷的人一鬨而散,朝卡車那邊逃去。

“痛打落水狗呀!”吳小丁率領同伴們追擊而去。連童維革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哼哼嘰嘰地追在最末尾。但是等他們追到馬路上的時候,那輛卡車已經啟動,車尾還有人在大喊大叫著,追趕著汽車拼命地往車廂上攀爬……

又又和艾艾沒有跟著同伴們追過去,喘著粗氣互相對視一眼:兩個人被血漬抹得烏花的臉上流淌著熱騰騰的汗水,衣服褲子上迸濺上了大片大片的血點血斑。又又的一隻手好像戴上了一隻紅色的手套,粘稠的血液把刀把子都粘連在了手掌心中。

“你——受傷啦?”艾艾抹了一把前額蓋,花著一張臉蛋子關切地問道。

“沒事,一點——沒傷著。”又又挪動一下腳底板,踩到了一個軟和和的東西,低頭定睛一看,不由大驚失色——這是被齊腕截斷的一隻手掌!斷切處血肉模糊,其餘的部分蒼白得叫人看了心尖直哆嗦!

艾艾訝異地看了看又又,在迷惑中垂下去視線,驀然像被冷凍凝固了一樣,木呆呆地傻了神。

“警察來啦!快跑!……”馬路那邊,吳小丁一夥人黑壓壓地亂哄哄地朝他們倆跑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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