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之往事-----三十三 “梧桐街”淨出落活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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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梧桐街”淨出落活土匪

武子的胳膊上戴上了黑紗,一雙眼皮虛腫得像是被毒蟲子剛剛叮了兩口,胖腮幫子明顯看出消瘦來了,整個人憔悴不堪。他被羈押在公安分局的一間小黑屋子裡,度過了一個漫長的黑夜。就在昨天晚上,他把他所知道的參與持械群毆的人員名單,一個不落地向辦案民警交待個一清二楚,但是他可以對天起誓:這次絕不是存心出賣朋友;沒辦法,他奶奶今天將要火化了,他必須交待清楚所有的問題,才有可能去見奶奶最後一面……

上午九點鐘,容青雲到公安分局接兒子來了。隨後,父子倆直接趕往了火葬場。

在“港口路派出所”的所長辦公室裡,石全也整整坐了一夜。他不停嘴地抽著菸捲,眼前的白瓷菸灰缸裡菸蒂堆成了山樣。本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由於他工作表現一貫積極優秀,於近日被上級領導委派到此擔任副所長一職。但他怎麼也想不到,剛剛到任不過三十幾個鐘頭,就接到了這項重要的任務:協助分局“專案組”抓捕一參與流氓群毆的犯罪團伙;名單上第一位,就是他的堂弟——石雙!

昨天夜裡,他的同事、私下的好朋友、退休老所長的兒子卲衛東,誠懇和直言不諱地對他說道:“這等於是上級領導對你的一次考驗,只要你能夠在這個案子上做到‘大義滅親’,今後的仕途那可就不可限量了啊……”

其實他根本就未曾考慮和注重過什麼仕途不仕途,即便沒有卲衛東的善意忠告,他也不會去做那種徇私枉法事情;身上穿著的這套莊嚴的警服與國家和人民賦予他的神聖職責,不容許他在親情面前做出片刻的猶豫!

“噯!又又可是爺爺的**啊!”他能夠想象得到,爺爺會因為又又的被捕而遭受多麼沉重的打擊……

但是職責與使命感使石全放下了這種感情上的思想鬥爭,他和同事們緊張地忙碌起來了。

上午十點一刻,從“抓捕指揮部”傳來近況:魏國強等一干涉案人員在他們就讀的五十二中學校園中落網;喬朗輝與馬駿在“港務局宿舍”大院內,被在此蹲守的便衣警察一舉擒獲。目前只有石雙、範艾、吳小丁、童維革和曹達裕五人,至今下落不明。

上午十點四十分,蹲守在“梧桐街”的同事們傳來了準確的訊息:石雙等五名涉案人員已經進入了監視範圍,他們正在悄悄地潛回家中……

時不我待,年輕的副所長果斷地將這個訊息彙報向“抓捕指揮部”;指揮員下達命令:

“按預定方案實施抓捕!”

“保證完成任務!”接受指示後,副所長立刻發出出擊訊號——等待在派出所院內四輛警車上的十幾名整裝待發的武警戰士與防暴警察,風馳電掣般分道出擊,在四分鐘之內,就把東西街口和所有制高點牢牢地掌控住。負責抓捕的警員快速而有序地躍下車來,組成四支分隊,往街道里,往目標院門洞飛奔而去。

又又十分清楚這次他闖下了大禍。昨天逃脫之後,他與艾艾壯著膽子潛回市場去,把新進的一批服裝賤賣給了吳大丁等幾家攤主,籌措到一筆現款,和吳小丁他們三人暫且躲避了一夜,商量著今天悄悄潛回家中,與各自的家人道別說聲珍重,然後逃往外地。

107戶屋裡,毫不知情的爺爺跟水奶奶,還有四娘,他們正在為又又和艾艾的徹夜未歸而擔心著,而焦慮不安著。這個時候,門吱地被推開來一道剛好容人進出的縫隙;又又、艾艾、吳小丁狼狽不堪地一個跟著一個閃進門裡。

範四寶並沒有意識到什麼,搶先從床沿上跳起來,一面大呼小叫地詢問兼責怪著,一面在床前走來走去,想借此輕鬆一下緊張了一整夜的心絃。老爺子卻一眼看出了眉目——他發現到孫子衣服上那點點斑斑的已呈黑紫色的血漬,手裡的兩顆鋼球咔地停止了轉動,用一隻手整一整帽簷,如炬的目光霍地盯在了又又的一雙與他同樣的圓眼睛上。

“不想跟俺說點什麼哩。”他不叫孫子“俺又又”了,把兩顆鋼球磕碰地叮噹響。

“我們……”又又把迴避開的視線用力投回到爺爺的那雙圓眼睛上,清清楚楚地回答說:“我們闖下大禍啦。”

“啊——”範四寶跟水月桂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那你跟俺說說,”爺爺依舊用那副眼神盯著孫子。“闖下多大的禍哩?”

又又還沒想到怎樣來回答,範四寶倏地撲了過來,一把揪住了吳小丁的衣領子,破口大罵道:

“都是你這個小畜生!放著好好的買賣不去做,攛掇他們倆去闖禍招是非!小畜生!驢操的玩意兒……”

“四寶!你這是弄啥哩,放手!”老爺子一開口,範四寶馬上鬆開手,把委委屈屈的吳小丁使勁推出去,嘴裡仍舊不依不饒地咕囔著氣惱的髒話。

“媽,你別罵他呀,都是武——都是我們鬧出的不是,人家小丁是好心好意來幫我們的!”艾艾為吳小丁辯解道。

“甭爭論這些。俺問你,闖下啥禍哩?”

“把那幫人的……把一個人的手砍掉啦,砍掉了一隻……”艾艾虛聲虛氣地說出了實話。即便這樣,範四寶和水月桂也聽得清清楚楚;震驚了幾秒鐘,一位在**渾身打著哆嗦地伸手**,一位已然絕望與驚恐地放聲大哭起來。

老爺子也被這突來的變故驚失了心智,但他的耳朵根子還是驚覺地搐動了幾下——又又他們三個人隨後也聽到了:天井中響起了雜亂的、越來越近的、眾多的腳步聲,隱隱綽綽夾雜進來發自街面上的歇斯底里的呼喊聲、嚴厲的喝令聲,緊接著就是突兀鳴響的警笛聲……

吳小丁首先慌了神,一膀子撞開範四寶搶到後窗跟前,扯下去積滿了灰塵的紗網,連著插銷把窗戶頂開,就想往窗外鑽;但是小衚衕裡堆放的雜物把視窗堵得嚴嚴實實,根本別想鑽出去,急得他像只無頭蒼蠅似的在窗臺前亂轉。又又跟艾艾也被帶動得上竄下跳,亂成了一團。

“消停吧!”老爺子突然對他們發起脾氣來。“敢做不敢當的孬種熊包玩意兒!”他定了定心神,重新嘩啦嘩啦攢動起手裡的那對鋼球,一轉身,腳步鏗鏘地開開門走出門去。範四寶抽抽搭搭地愣了片刻,也跟著走出去了。

在天井的過道上,老爺子與衝在前面的幾名民警和武警戰士相遇了,二樓上有位往下張望的鄰居,手腳一慌,把一床晾晒在樓欄杆上的棉褥子掀落下去;這位年愈八旬的老人看都不看——身手矯捷地一揮手——墜落的棉褥子在空中打了個旋子,就被甩落到一邊去了。雙方面對面地都站住腳,形成短暫的僵持局面。老爺子忽然一揚手,一顆鋼球嗖地化作一道銀光——精準地擊中了倚在公廁旁的一根用來支撐晾衣繩的粗竹竿上——咔嚓,竹竿被擊碎劈裂成數支竹條,散落地倒在了地上。拉槍栓的響動。接連的關門聲。

“爺爺!”石全與同事們跑了過來。“爺爺,請您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他一臉嚴肅地對爺爺說。

老爺子站得紋絲不動,不作聲,威嚴地注視著他們。

“爺爺,請您冷靜些好不好。我們是在執行公務呀。”石全一步一步地走近了老爺子。

“俺知道你們是來抓又又的,這會兒他就在門裡待著,想過去的話,先給俺一槍再說。”老爺子瞪著大孫子,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還有我!”範四寶抬胳膊抹了把眼淚,豪氣十足地站到了老爺子的身旁。

“爺爺,您聽我說——您的這種行為——很嚴重!”

“甭跟俺廢話。先開槍,再抓人。”老爺子的語氣越來越平靜了。

“來,往這兒打!”範四寶反而激動起來了,她指著在劇烈起伏著的渾圓的胸脯高聲喊道。

又僵持了十幾秒鐘。石全鎮定地看著爺爺和範四寶,慢慢抬起手來摘掉了頭上的大蓋帽,珍重地交到同事手中,接著一粒一粒地解開了警服上的鈕釦,脫下來也交給了那位同事。他深吸了一口氣,往爺爺跟前走,用一種能夠感化他人的眼神看著爺爺,噗通跪倒在地,什麼話都不說。

老爺子緊緊地抿著嘴脣,下巴磕上的那綹花白的山羊鬍須,在風中像一簇茅草那樣紛亂地搖曳著,漸漸地,圓眼睛中那股威嚴的煞氣,越來越黯淡了下去……說不上是一次嚴陣以待的對峙,但天井中的氣氛還是令人感到窒息。

老爺子仰面向天,很多人記住了從他胸腔中發出的、那使人在心裡不由跟著發顫的長長嘆息聲。他扔掉手裡的那顆鋼球——他的執拗與倔強,雙手合什,躬彎了腰背默唸著佛號,吃力地挪開腳步,讓出一條道來。

“叔呀,您——”範四寶大張雙臂,做出最後的阻擋。

“叫他們去抓人吧,犯了法,還有啥可說的哩……阿彌陀佛……”

於是範四寶無力地耷拉下去胳膊。石全仍然跪倒在地上。抓捕人員攜帶著行動發出的呼呼風聲,從他身體左右繞行而過,衝進了107戶。

“不許動!雙手抱到腦後!”

“沒打算動就……”

“閉上嘴!放老實點!”

“又又!又——又!”

“水奶奶,我沒事,你坐著別動……”

“咣噹——”一陣雜亂的響聲過後,又又、艾艾、吳小丁三人戴著手銬,被武警戰士和民警們依次押出門來。

“艾艾!艾艾!他們要把你怎麼樣呀……”

“不許近前!”一名武警戰士用槍托碰了範四寶一下子。

“媽,我去啦,你放心,我不會忘記的:你就是我媽!”

“放老實點!快走!”

一團綠色的影子押著三個人走進院門洞裡去了。石全給爺爺叩了一個頭,爬起來快步跟了過去。

範四寶失魂落魄地直著眼,想哭,但是此刻又沒有一滴的眼淚。她望著那座陰暗的、像剛剛把她的艾艾吞噬掉的院門洞,嘴巴一張一合地抽著氣。

老爺子還在雙手合什地低聲唸叨著:

“罪過罪過……俺又又,你這是代俺受過受罰哩……”

“又又!又又!”水月桂腳步蹣跚地摸索著走出門外,腳下一絆一頭撲倒在地,磕碰得滿嘴是血,仍不知疼痛地呼喚著:“又又!又又!……”

範四寶和老爺子猛然醒過神來,一齊搶過去攙扶她,檢視傷情。街東街西緊湊的警笛聲漸漸地變模糊。天井中的嘁嘁喳喳聲漸漸取代了剛才的緊張空氣。範四寶憑耳朵就能夠知道過道上是一種什麼樣的情形,雖說心智慌亂成一團麻,但還是一如既往地要表現出她逞強好勝的性情來;她藉著寬慰水月桂,大聲地說道:

“沒有什麼了不得,他奶奶!剛才聽到了吧,孩子們都認咱們呢!犯下的也輪不到槍斃的那一步,管他判個三年五載的,權當政府出錢替咱們養活囉……”

說著說著,她就泣不成聲了。

“港口路事件”所造成的後果觸目驚心,給社會帶來的危害性十分嚴重。對此,務必要從重從快地給予犯罪分子以嚴厲的打擊,並且儘可能地挽回其對城市治安這派大好形勢的負面影響。——摘自“公判大會”的發言稿。

從案發那天算起,第三十四天上,又逢一個禮拜天。頭一天,在“中山廣場”的正中央,搭起了一座臨時會臺;屆時,將會在此對“以石雙、範艾為首的流氓團伙”進行公判。

晴空萬里,微風習習。廣場上人頭攢動。人們提前匯聚到這裡,嗡嗡的議論聲音就像海上的潮湧一樣。熱烈。喧囂。臨時的主席臺上,靠後面的位置擺放著一排桌椅,桌面上鋪著白色的檯布,放著幾隻座式麥克風;前方空出來大片的面積。主席臺上方,拉起了藍布橫幅,上面貼上著四個白地黑色的粗體仿宋大字:

公判大會

“梧桐街”來了不少街坊鄰居,但是其中並沒有一位當事人的家屬。於是,在大眾的聲浪中,他們儘可以熨帖地高談闊論,發表一下各自的見解與看法了。

“砍掉人家的一隻手呀,好好的一隻手呀!人不大,可這心腸未免也太歹毒了吧……”

“該!打幾年前我就瞅著這幫壞種不地道,早晚落個像今天這樣的下場!特別是容家的那一個……”

“聽說他沒事,挑頭的是又又跟艾艾這倆小子。按說他們倆可比容家的那塊壞料強多嘍……”

“一個雞巴樣!哎,老頭子不是很有能量嗎,怎麼,這回救不了他的乖孫子啦?嘿嘿嘿……”

“聽說是他大哥親手逮的他。”

“啊喲喲,什麼大哥,叔伯兄弟。啊喲喲,老頭子那仨兒子見面就像烏眼兒雞似的,何況後輩之間。”

“‘三角眼’這回硬氣不起來囉,不用一口一個兒子地臭顯擺囉。”

“還有‘小廣播’:‘我們家的三個兒子個頂個有出息。’我呸,出息到監獄裡面去嘍……”

聲浪忽然低落下去;十幾輛鳴響警笛的大車小車緩緩駛入會場,有秩序地停在主席臺右方用白粉線框成的一大塊空地上。武警戰士們持槍荷彈,像一條綠線似的從警車上下來了,各就各位地站好了警戒哨位。一眾身著“公檢法”三種制服的幹部,依次走上主席臺,按位就坐。麥克風發出尖銳的吱——嘟——長音。一位年長的公安幹部嘭嘭嘭地拍了它幾下:“喂——喂喂……”喊了幾聲除錯好擴音效果,大會宣佈開始。

一篇形勢報告作完之後,又有人開始講話。

臺下的聲浪忽起:“以靳小華為首的流氓同夥”被押上了會臺。其中並沒有主犯本人。陳述。宣判。押下會臺,在上千雙眼睛的注視中押進警車裡。

十幾分鍾過後,又又頭一個被兩名法警押上臺來,他面無表情,剃著泛青的光頭,身穿被捕時候的那一身衣服,光著腳靸著一雙黑布鞋,戴著叮噹作響的手銬和腳鐐。在他身後,依次跟著艾艾、吳小丁、喬朗輝、童維革、馬駿、曹達裕、魏國強、姬鴻安等一共十四名涉案人員,全都剃著光頭,除了艾艾同樣戴了一副腳鐐之外,其餘人等只戴著手銬。最後一個被押上臺的是武子,他沒有剃光頭,也沒有戴任何警具,不過他的臉色最難看,蒼白得像個活死人。法警們一看便知是經過嚴格挑選的:個個都高出去犯罪分子半頭多,只有姬鴻安跟押解他的那兩名法警身高相仿,可是要比一比身材是否魁梧的話,他顯得就太過於細瘦和弱不禁風了。

檢察官陳述這夥人的犯罪事實。

又又的脖頸子被兩隻有力的大手強行按壓下去,抬了幾次都沒能夠抬起來,於是就上翻著眼球,用一種被束縛的野獸一般眼神掃視著臺下數不清的、一張緊挨著一張的大不同的面目;好像發現了滿臉淚痕的青青,想要仔細去辨認的時候,卻被另一張老邁的方臉盤給遮擋住了……

主席臺上的領導們齊刷刷地起立,法官宣判——但是又又一句也沒有聽清,他困難地投出去的那雙視線一直在臺下黑壓壓的人群中搜尋;不止是青青,還有他的爺爺跟水奶奶。他一點不覺得恐懼,感覺不到即將失去自由和青春的痛苦;感覺不到那個未知的環境——監獄裡有多麼的可怕。他對他自己身上的事情絲毫不去關心;早在被捕的那天他就認命了今天的這個下場。

“明德,你也過來看熱鬧啊。怎麼,把孩子也帶來啦?”

“讓他儘早地受受教育嘛……”一位把小孩子扛在肩膀上的男人對一位老頭子說道。

“判得太輕啦,”

“就是嘛。像這些人渣留在世上也只能多出個禍害來!”

“要我說就該把他們全都槍斃嘍,最輕也要判他個無期徒刑……”

“你們看,那頭一個小子的眼神還那麼凶巴巴的!雜種,你看什麼?!想吃了我嗎……”臺下最靠前面的人群中響起了亂七八糟的叫喊聲。

“把罪犯押下臺去!”擴音器把這個嚴厲的聲音遠遠地擴散出去,在攢動的人頭上方迴盪著。又又一干人等被法警們從主席臺的另一面方向押了下去,押上了警車。嗚嗚嗚的警笛聲連成了一片……

又又與艾艾作為共同主犯,各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從犯吳小丁,被判處有期徒刑六年;從犯喬朗輝,被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從犯童維革、馬駿,各被判處有期徒刑兩年零六個月;從犯曹達裕,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零六個月(因為他懷有畏罪潛逃的企圖)。其餘涉案人,被判以勞動教養,期限一年至三年不等。武子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執行。從此,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人,將在高牆電網內,在鐵門鐵窗裡,開始一種救贖的改造生活。

那場暴戾血腥的群毆事件並沒有從此淡出人們的記憶與話題中去——一年以後,在社會上的一小撮閒散人員當中,仍然流傳著這麼一句順口溜:

“銀杏路”的騙子“7路線”的賊,

“梧桐街”淨出落活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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