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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之往事-----二十六 惡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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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惡棍

每次輪到上早班或者上夜班的那天,下午五點鐘前後,住在二號院的那位禿頂的老男人,鄒德顯,就會在街東口拐角的牆根前支上一隻馬紮,坐在上面,要麼撓著光禿禿的頭皮,要麼搓著腳氣,等候著在下班的人群中出現的一個身影;等候魏國強的姐姐魏海麗——一位剛剛參加工作的姑娘從他身前走過去。每次,他從遠遠的地方就開始貪婪地欣賞著她那苗條的體形與青春的**;在她經過的那一刻,他還會裝作在地上找東西,藉機往姑娘的裙襬底下**蕩地偷窺上一眼。在那次事件發生之前,他邪惡**蕩的念頭僅限於此。

禮拜四下午,下了早班的鄒德顯獨自在家中灌進肚裡半斤白酒,藉著酒勁,搖搖晃晃地遊蕩了一圈,鬼使神差地就走到“港口路”中段東側的那座土丘這裡來了。在沒腰高的草叢裡撒了一泡尿的工夫,一個罪惡的計劃在他心裡陡然形成:“這兒可是一處好地方啊……沒有人來往……而且是她下班的必經之路……把她騙到這兒來……樂呵樂呵……”他懷著即將犯罪的興奮心理暗暗想道。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座土丘早在八、九年前就已經成為了街裡那夥孩子們的好去處;更萬萬想不到的是,就在這會兒,在土丘的另一邊,童維革跟姬鴻安和曹達裕站在那裡,抽著菸捲也在等候什麼人的到來呢。

確切地說是童維革在等人,姬鴻安和曹達裕是被他硬拉來壯膽子的——因為他等的也是一位女性……

童維革看中了同院鄰居“啊喲喲”的妹妹——一位二十五、六歲的有夫之婦。上個禮拜天,少婦來看姐姐,離開的時候,被童維革截住在老梧桐樹下,當時也有姬鴻安和曹達裕在他身後攛掇、給他壯著膽子——他語氣青澀地調戲她說道:

“我叫小種馬,在‘梧桐街’那可是一位鼎鼎有名的人物,不信你問他們倆……”

“如假包換,簡直就是如雷貫耳!”發育得比街裡成年男人都要高出一截子的姬鴻安和一副孩子模樣的曹達裕起鬨嚷嚷著。

“說這些,你想怎麼著。”少婦懶懶散散地應付道。

“交個朋友怎麼樣?要麼乾脆搞個物件?”童維革顛著一條腿聲調飄忽地說,把腦袋瓜子耷拉下去,目光不敢跟那雙成熟的眼睛再去接觸一下。

“哈——”少婦短促地笑了一聲,不知道出於何種心思抑或目的,說道:“交朋友要有個約會的地點,你說個地方吧。說吧。”

於是曹達裕代替已然手足無措、語不成句的童維革說出了這個約會地點和時間,並且饒有介事地宣告:“不見不散!”

到今日,他們倆已經陪著想入非非的童維革在這裡等候到第四天上了。

然而鄒德顯並不知情,他喘著散發出酒臭氣的粗氣,在心裡一遍一遍地周全著他的罪惡計劃,終於等來了魏海麗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姣好倩影。

“海麗,快,壞事啦,你家國強出大事啦!……”不可否認,經過一遍遍暗中演練的語氣和神態,毫無破綻。

“怎麼啦?”魏海麗驚慌地問道,事出突然,她顧不上仔細地去想一想了。

“你、你、你過去看看就知道啦……”

“很嚴重?!”

“老嚴重啦……”

於是魏海麗不敢再耽擱,跟著鄒德顯往他事先物色好的那個地點跑去,還一個勁地催促他:

“你快點行不行,鄒大爺……國強在哪兒?!”

“在裡面,往裡走就看見啦……”鄒德顯推著魏海麗的後脊樑往草叢深處走,用邪惡的目光,上上下下地飛瞟著被焦急的汗水溻透的白襯衫下面那道脊樑溝、忽閃著的白地紫色小碎花的裙襬。

“鄒大爺,國強在哪兒?!”魏海麗突然站住腳,回頭來問已經迫不及待地掛上一臉**笑的鄒德顯。不過直到這個時候,她還沒有完全意識到這位算得上她的長輩的街坊抱有的真實企圖;她焦慮萬分地等著他來回答——卻被猛然低下身撲過來的鄒德顯一把抱住了兩條大腿,掀翻在草叢中。

“你想幹什麼!”魏海麗蹬著兩條腿進行反抗;這一刻她已經清楚了他要對她幹什麼,撒狂地掙扎開來。“你——來人啊!抓——流——氓!……”

鄒德顯驚慌失措地用一隻髒乎乎的大手捂住了姑娘的嘴巴——幾乎同時,後腦勺子上也被一塊硬邦邦的東西狠狠地砸了一下子——禿腦袋流著鮮血,死沉沉地癱在了魏海麗的身上。

魏海麗吃力地推開這個壞蛋,哭哭啼啼地爬了起來,看到弟弟的夥伴——大個子姬鴻安,雙手抱著一塊有稜有角的石頭,正對著她木呆呆地發愣;有一隻大螞蚱可能是想歇一歇它的綠翅子了,落到他的腦門上,他也渾然不覺,在哆哆嗦嗦的嘴脣裡咕囔著:

“完啦,殺人啦……完啦……”

站在大個子身旁的童維革替他趕走了那隻膽大的綠螞蚱,不以為然地說道:

“沒事,這就叫見義勇為,死個把鄒德顯,哼,小意思。沒事,要不然叫大草魚再給他兩下子,到時候就說是被他打死的。沒事。”

“有事!怎麼不是由你再給他幾下子?!”在姬鴻安的身後發來了不滿的聲音,但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你們、你們別爭啦,真、真要是死了人——我、我頂、我頂著……”魏海麗抽抽搭搭著感激地說道。

鄒德顯沒有死,他先是坐著嗚嗚響的救護車去了一趟醫院,然後改換依舊是嗚嗚響的警車,去了看守所,大概要在裡面呆上個兩年三年的才行。

姬鴻安、包括童維革和曹達裕,差一點成為了街裡的風光人物,可是突來的、前所未有的街坊鄰居們的嘖嘖稱讚聲讓姬鴻安太過於膨脹了,以至於牽累上了童維革跟曹達裕:當天晚上大個子就逐個院地亂竄,刀把子臉上的兩條眉毛像會跳舞一樣,專門去找年齡相仿的、長得漂亮的女孩子。

“聽說了吧!好吧,從現在開始我無條件地接受你對我的愛情……跟我吧,那樣的話以後就沒有人再敢打你的壞主意啦……甭擔心你爸媽,沒見他們對我有多麼多麼的好嘛……”無論哪位被他看中的女孩子,都聽到了同樣這麼一篇幼稚的、而且恬不知恥的說辭。

“惡棍!比那個死不了的鄒德顯更壞!”不過幾個鐘頭,街坊鄰居們就從根本上改變了他們的態度與評價。

其中魏國強也在惡意使壞、推波助瀾,因為他還是不能忘掉大個子偷看他姐姐上茅房的那樁舊事。他眨巴著一雙斜眼,挨個對那幾位女孩子的家長說什麼:

“實際上當時他跟那個姓曹的也想耍我姐姐的流氓來著,但是由於小種馬——就是雙胞胎的老二,他在一旁監督著,那個屎殼郎迫不得已才裝好人給了鄒德顯一下子。我勸你們注意嘍,那兩個人不是什麼好鳥,當心點閨女吧!”

倒黴的是“啊喲喲”恰好經過,她聽了一會兒,馬上接住話朝童連貴家門口那邊大聲地說道:

“他家的童維革更不是個東西!啊喲喲,活脫脫的一個小惡棍!孃的,一個小屁孩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妹妹身上啦,大言不慚地說什麼……要知道我妹夫可是廠籃球隊的主力,身體棒著呢,真發起火來,啊喲喲,不把他那兩個小蛋黃子捏碎嘍才怪呢……”

這樣,三個人在一夜之間就臭了名聲。

不過,他們仍然是魏家的恩人,受到了魏國強他爸媽的盛情款待——在武子家的“紅玫瑰餐廳”好好地大吃了一頓。散席後,姬鴻安跟曹達裕特地把魏國強拉到一邊去,等他爸媽走遠後,和他進行了一次誠懇的談話。

“我說刺蝟啊,你看,我們總歸救過你姐姐一回……今後可不能再記恨我跟大草魚偷看你姐姐上茅房的那件事啦,雙方就算打了個平手,怎麼樣?”

“不提啦,不提啦,平手,絕對的平手……”吃得油光嘴滑的魏國強,也特地把他那雙斜視的眼睛看向別的地方,抽著曹達裕敬來的菸捲,一面咧著嘴大度地說道,一面招呼落在後面的童維革快走幾步。

可是和同伴們越落越遠的童維革仍然心不在焉地、慢慢騰騰地走著;這位高中生像在愛情上飽受挫折的痴心人那樣,深沉地大發著感慨:

“女人啊……真他媽的‘女人心海底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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