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泯滅-----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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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2)

**的渴望在不能滿足的時候,是根本無法轉移到別的方面也根本無法轉化成別的什麼的。這世界上只有一種事決然不能變成另一種事而化解。那便是渴望之際的**。

這種時候它只能起一種變化那便是無限地膨脹……我一邊覺得自己可笑一邊蹬上了樓梯……“您找誰?……”給我開門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兒。一張典型的湘女的臉。天生地有幾分山村俏女的嫵媚。一種自然**和都市文明相互浸染的嫵媚。

我無所顧忌地說出了我的名字。並猜到了她是翟子卿為他老母親所僱用的小保姆。

“是……你礙…”

她閃身將我讓進了門內。

“你知道我?”

“當然知道。”

“你怎麼會知道?”

“他家人常談到您。老太太還總說您是她兒子似的吶!”

“老人家怎麼不在?”

“老太太住院了,忽然得腦血管梗塞,半個身子就動不了啦。俺和俺嬸這幾天輪換著到醫院去陪。俺叔也不知道哪去了!你知道俺叔哪去了嗎?……”“不……我不知道……你叫什麼?。”“就叫我小芹吧。他家人都這麼叫我。俺們窮地方來的農村人,能起啥好名字?還不就是叫芹啦、芳啦、芬啦什麼的!你說俺叔這人也忒不對。不管哪兒去了,家裡有兩部電話,往家裡打次電話總不至於分他心吧?可就是連電話也不打。不是我咒人,你說老太太要是得的什麼暴病,哪天嘎崩死了他在外地還不知道。”“他對你好嗎?”

“對俺嘛,憑良心說,對俺倒是怪好的。”“對你好就行了。記住,你剛才這種話以後千萬不可當著他的面說。在他面前說話你要有分寸。”“俺不怕得罪他。俺也得罪不了他。他喜歡俺。倒是他說了俺不愛聽的話,俺敢擰他的臉。”這女孩兒得意忘形起來。我不禁盯著她“噢”了一聲。她意識到自己失口了,在我的盯視之下臉色一時鮮紅。她掩飾地又說:“您關照俺的是好心話,俺會記住的。俺剛才的話,其實是。沒影兒的話,跟您貧貧嘴罷咧。”我問:“那個,那個,她今天能回來不?。”她說:“俺嬸吧?能!她白天在這兒休息。讓我晚上在醫院陪老太太她不放心。怕我照料不周。所以總是她晚上陪。俺一會兒就該去替換她了,您不跟俺一塊兒去嗎?。”我搖搖頭。

“不去探望探望老太太?住院的人,尤其些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們,都盼著有人探望探望。要不就會覺得沒個人惦念著自己了似的。”小芹顯然是在動員我。

我說:“我昨天晚上剛下火車,很疲倦。改天我一定去探望老人家。”“那,要不要我捎句什麼問安的話兒?”

“話兒麼,當然是要你捎的。不過不是捎給老人家。對老人家,我明明回到本市了,不去探望,光捎句話不太好是不是?你就告訴……告訴……那個……”“俺嬸?”“對。告訴她我回來了就行。讓她今天務必往賓館給我打一次電話。”

“她知道賓館電話?”

“知道。”

“那……也不好當著老太太的面兒告訴吧?”

“對對。不是怕別的。我只不過……就是怕老人家挑我的理嘛!”

“俺明白。”

她臉上的鮮紅漸漸褪去了。

而我覺得我自己的臉倒一陣陣發熱著。

我走時塞給她五十元錢。

她不肯接。我說是給她“打的”去醫院的車費,她才接了。原本的不肯接,其實也不是真心。一旦接了之後,立刻高興起來。喋喋地快嘴快舌地說,在那個家裡,她是主得一小半兒“內務”事兒的,老太太信賴兒媳婦,而當兒子的其實更信賴於她。

博得人的好感並使人高興起來,在如今已經變得太簡單太容易了。只不過不同的人們的笑臉,價碼不一樣罷了。

電話剛一響,我倏地便翻身下*,撲過去一把抓起了聽筒。

“喂!。”

“是你嗎?。”

一個“喂”字,就使她聽出了我的聲音,我激動得全身有些發抖。

我說:“是我!你在哪兒?”

“在家裡。”

“哪個家?”

“老人家這邊兒的家。”

“為什麼不回你自己的家?”

“我感到累極了,懶得再多走一段路了。”

“我去好嗎?……”

“……”

“我現在就去,行不?”

“……”

“你不願再見到我了?”

“……”

“你說話呀!”

“……”

我聽到話筒那端隱隱傳來她的低泣聲。“你為什麼哭啊!喂,喂!”她將電話結束通話了。我握著話筒,一時只有發呆。

接連吸了兩支菸,我仍下不了決心——應該立刻去到她身邊,還是不應該去惹她煩我……電話又響了。

第一響還未中斷,我已抓起了聽筒。

“你怎麼還沒離開?……”

“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願意讓我去。”“這還用問嗎?”“可你……你把我哭糊塗了……”“一聽出是你的聲音,我情不自禁地就……”她的聲音又哽咽了,沒能把話說完,“你等我!”

放下電話,幾分鐘後我就衝出了賓館,衝到了馬路上。

我及時地攔住了一輛計程車。

下了車,我塞給司機錢,不待他反找我,拔腿就往樓口跑。

從黑河回哈爾濱的火車票錢、討好小芹塞給她的錢、我自己幾次“打的”的錢,以及在賓館吃飯所用的錢,買菸所用的錢,都花的翟子卿給我那兩萬元錢。我自己帶的錢已所剩無幾。自從他給了我那兩萬元錢,我就再沒動用過一文自己帶的錢。儘管他給我的錢也等於是我自己的錢了,但兩筆錢好像花起來感覺不一樣似的。花他給我的錢彷彿有種不花白不花的心理在促使著我。我生平第一次隨身擁有那麼一大筆現款。兩萬元使我覺得自己彷彿也是一位“大款”似的。使我覺得自己彷彿也平添了幾分風度幾分瀟灑不待我敲門,門已開了。然而她開門時完全隱在門後,我進了門才看見她。她雙手揹著,靠著門,就那麼將門輕輕地,幾乎無聲地靠上了。我聽到門鎖在她身後叭噠一響,明白她是擰上了第二道保險……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的綢質蝙蝠衫。下身穿的仍是我初次見到她時那條蛋青色的裙子。赤足趿著拖鞋。長髮也如我初次見到她時那樣披散著。

她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看得出她的確很倦怠。

我說:“終於又見著你了!

她不開口,仍凝視著我。

“因為我前幾天離開時沒告訴你,生氣了?”

她終於淡淡地微笑了一下,搖搖頭。

我反倒拘謹起來。站在她對面,被她凝視著。徑直便往屋裡走不符合我的性格。畢竟不是我的家,而是她的家。畢竟她是主人而我不是。儘管她自己倒不見得視那裡為家。

儘管她另外有一處她“自己的家”。也不敢輕意上前親近她。因為她那種靜靜的凝視,彷彿對我體現著某種拒斥性。並且,尤為使我感到拘謹的,是我一時再也找不到什麼話問她,再也不知該對她說什麼好……我則轉身,後退了一步,貼牆而立。我也凝視著她。我也將兩隻手剪在背後。我貼牆而立乃是由於本能。人在拘謹不知所措時,總是企圖將自己重疊到某一個平面上去,彷彿只有那樣才能自己將自己置於一個“擺穩”的地位似的。我凝視她乃是由於**。

以目光進行的親愛是無舉動的舉動。是最不受心理障礙限制的親愛行為。我將雙手剪到背後,乃是由於我如果不那樣,它們便早已熱烈地伸向她去,捧住了她的臉,或將她緊緊摟抱在懷裡了……我們彼此凝視著。她的目光沉靜又鎮定。除了沉靜和鎮定,再沒有別的任何語言成份。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那一時刻恰恰什麼都不對我說。起碼我覺得是那樣。我的目光熾熱又迷亂。和我一時拘謹不知所措的心理狀態恰恰相反。連我自己都覺得眼睛和眼窩被自己的目光燃燒得好燙。我並不會“說話”的男人的眼睛,在對她有始無終地訴說著強烈的濃情愛慾。她靠門而立,我貼牆而立。我們各自都將自己置於一個“擺穩”的地位。在我是由於本能,由於拘謹,由於一時的不知所措。在她也許是由於分離造成的對我的生疏感。女人主動從內心裡紡出情絲的時候,往往是不容被猝然中斷的。一旦被中斷,需要給她們足夠的時間打一個結吧?我想,我應該給予她足夠的時間。否則,我對她的愛慾不但非常自私,簡直就具有強暴的本質了。畢竟的,我屬於這樣一類男人——他們可能在意識的想象之中早已強暴過了何止一百個女人,倘若對一個未曾表示出情願的女人,還是不忍哪怕稍微冒犯於她。

一個你迷戀的女人畢竟非是一隻你花錢買到了手的雪糕。她經受不住我的目光對她的灼烤了。因為她低下了頭。同時她的一隻手,將蝙蝠衫的闊領口朝上扯了一下——那時我的目光正盯視在她胸脯和項下之間。由於她的背靠在門上,蝙蝠衫的後襟被抵住了,前襟就向下松垂著了,結果她的一部分胸脯呈露在我眼前,**之間的優美的胸壕看去是那樣地深。在黑色的綢質的襯托下,她的胸膚是顯得格外地白皙了。我不禁將頭抵在牆上,緩緩地閉了我的雙眼。我覺得我自己撥出的氣息也是熾熱的。我想,如果我迷戀的這一個女人她需要一萬年的時間才足夠,那麼就讓我貼牆而立,雙手剪在背後,閉著眼睛等待一萬年吧。我認為我也只能如此。但願我不會被慾火焚身化作一堆屍灰。倏忽間我悟到了——迷戀一個女人和愛一個女人也許是不完全一致的。區別也不僅僅在愛慾的程度方面。女人有時候有些情況下希望被男人們迷戀,有時候有些情況下更需要男人愛她吧?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迷戀熊熊燃燒起的情火漸熄,剩下的東西,不,燃燒後的結晶,才是愛吧?。我想我已燃燒過自己一次了,也將她同時燃燒過一次並被她所燃燒過一次了。我想在我和她相互間的那一次熊熊的猛烈的燃燒之後,在我內心裡理應多多少少剩下些不同於迷戀的東西啊!哪怕只不過是一點點,也是我今天見到她後最該給予她的啊!

她有權從我這兒獲得一點點不同於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之迷戀的結晶啊!

不知過了多久,大約總有十來分鐘吧,我臉上感覺到了一股輕柔的氣息。我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她的眼睛。依然是凝視的目光,沉靜而鎮定。她微微揚起著下頦,溫潤的嘴脣正吻向我的嘴脣。她的一條手臂彎曲著,小臂完全貼在牆上,撐持著她前傾的身體。而另一條手臂舉起著,手就停止在我臉旁,分明的欲撫摩我的臉……我想她的手臂真是長啊。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那樣子靠近一個男人,而身體竟與那個男人保持著間距。她那吻向我的嘴脣呈現著一種獨特的狀態,明明在吻向我,卻又彷彿在準備接受一次深吻似的。也許一切女人在主動吻一切男人的時候,嘴脣都必定是那樣子的吧?從亞當和夏娃開始,女人的心理總是在期待著被吻,所以她們吻男人的時候,才呈現著那麼一種獨特的狀態嗎?

她那兩排向上翻著的睫毛,徐徐地又帷幕似的降下了。她那隻手也隨即從我臉旁垂落了。但是她的身體依然前傾著,另一條手臂也依然撐持著,輕柔的氣息一陣陣呼撲在我臉上。

我的嘴脣被吸引地向她的嘴脣吻去。

卻並沒吻在她脣上——猛地我摟抱住了她,將頭埋在她高高隆起的兩乳之間。我的臉一經偎貼住她有些涼沁沁的肌膚,我心便如一顆飄悠的種子終於歸入了土壤。

我聽到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幸慶她沒讓我等到一萬年那麼久。

幾分鐘內我一動不動。她也不動,後來她牽著我的手,引我進入了一個房間。我想那一定是他的房間——那個叫翟子卿的男人的房間。那張看去價格很貴的寬大的*也是。

不僅是他的。還曾是她的。他和她共有的。那分明是作為臥室的房間。那張*……我在門口站住了。我搖頭……她理解了我。又牽著我的手,將我引往到對面的房間——老人家的房間。

我仍不隨她進去,仍搖頭。

她再次理解了我。她牽著我的手,也搖了搖頭,那意思是——你真的很在乎嗎?

我說:“我不能,心裡彆扭。”

她凝視了我片刻,繼續牽著我手,引我進入客廳旁的一個小房間。那顯然是小芹的房間。然而單人*上的*單和枕套,都是繡花的。並且幾乎是嶄新的。在*的對面,貼牆的一列矮櫃上,擺著許多種化妝品小瓶。居然,還有一臺二十寸的進口彩電。於是我聯想起了小芹對我說的某些話。那小保姆對自己在這個家裡的特殊地位所持的良好感覺,是有極充分的根據的。她將一把椅子搬到*邊,拍拍椅背說:“你坐這兒好嗎?”

她終於是開口說話了。儘管是一句暗示我穩重下來的話。但總比她默默無語地凝視著我彷彿變成了啞巴而對我施加的心理壓迫要小些。我服從地端坐在椅子上。而她甩了拖鞋,蜷著雙腿,枕著被子面向我躺下了。躺下之前將枕頭遞給我說:“你抱著。”我就服從地接過枕頭抱著。抱著枕頭我才明白了她的用意——分明地是用它約束我的雙手。她說:“我好疲倦。”我說:“我看得出來。”“光陪我說說話兒行嗎?”

“行。”

“腦血栓如果治得及時,不會留下後遺症吧?”

“不會。”“我真怕老人家哪一天突然癱瘓了。”

“別那麼想。這世界上的許多事情,越往壞處去想,越有可能朝壞的方面發展。而儘量往好處去想,卻有可能事遂人願,朝好的方面轉化。”“是這樣嗎?”

“是的。一個叫摩菲的外國人總結的一條生活現象定律。被許多科學家社會心理學家認同了,後來就以他的名字命名了這條定律。”

“有什麼根據呢?”

她顯出很認真的樣子。彷彿一個準備很認真地和大人討論十萬個為什麼的小女孩兒。

那種瞪著雙眼半信半疑的認真表情,使這三十七歲的好看的女人頓時變得極可愛。

“下知道,有些生活現象,是無所謂根據的。信則靈。”

“那……我應該信囉?”

“對,你應該信。”

“老人家明白我完全是由於她,才不跟她的兒子徹底分手的。老人家心裡什麼都明白。老人家是把她的最後年月依賴在我身上了。她自己病了,自己先就急亂了心情。今天哭了,怕治不好,拖累了我……當時我也哭了。難過極了。替老人家難過。也替自己難過。”“大娘,是位好老人家。”“如果你……覺得我對你冷淡了,多理解我一點兒,行嗎?”

“行。”

“我這會兒心情仍好不起來。”

“我能理解……”

“你剛才,就是站在門口那兒,心裡怎麼想?”

“沒怎麼想。”

“不願坦白交待?”

“我覺得……我覺得,好像一條活魚,被人用塑膠袋兒裝著,從市場上拎回家,放入了水盆裡。正慶幸著,卻發現那盆是漏的……水,似乎轉眼就要漏光了……那條魚會怎麼想?。”“還莫如就乾死在魚市上。”“那便是我當時的想法。”

“也是我當時的想法。第二天早晨我陪著老人家吃過早飯,急急匆匆地就往我自己的家趕。我以為你不會那麼早就離開,肯定正期待著我出現在你面前。當時我心裡那麼渴望。渴望極了。我想整整一個白天的時間都將是我們的,多好啊!開門時我激動得鑰匙都插不準鎖孔。我想我要親自為你做早飯。守在你身旁看你吃得很香。多少年來我企盼著這樣的一個日子。可是我衝進屋裡你卻不在……”“我沒睡好,所以早早地就回賓館去了……”“當時我也這麼想。我幾次抓起電話,幾次忍了又忍,剛抓起就放下。我對自己說——讓他補一上午覺吧。損失了一個上午,我們還有整整一個下午。可下午我往賓館打電話,你卻走了。哪怕留下一句話讓服務員轉告我呢?可你沒有。我還傻乎乎地跑到賓館去,幾乎問遍每一位樓層服務員和總檯服務員你是否留下一封什麼信?當然也是白問。

我並不認為自己有權知道你去何方了。那完全是你的自由。但是……但是有過那麼一個夜晚,忽然的你第二天就消失了,把我內心裡的一切歡樂感受都席捲了去。我真是想不明白了。不明白你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男人了。覺得我似乎早已從你的小說裡認識了的那個你,和實際上的你,竟是兩個那麼不同的男人。而我自己實際上又等於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了呢?。我一路往回走一路流淚不止,招引得行人紛紛看我。”她凝視著我,平平靜靜地說著。淚水就在她說著的過程中,從眼角滴落下來。滴落在被子上。一滴滴的滴溼了被面。我垂下了頭。

我低聲說:“我是一個心理醜陋的男人。”

她苦笑了一下。

她說:“你倒不必這麼嚴厲地批評自己。我清楚你肯定是由於一些想法才那樣的。

你願意坦白地告訴我你那些想法嗎?就像你坦白地告訴我,剛才你站在門口時的內心想法一樣。”我說:“願意。”她就默默地期待著。

我說:“只不過因為那些詩,你寫的嗎?”“我寫的。”她眼中頓時充盈滿了詫異和困惑。“也因為那個工藝品相框。因為那裡的那個女人。還因為扶歷上的那個女人。”她不再側臥著了。她起身靠被坐著,曲收了雙腿,用裙子罩住它們,手臂攬著它們,將下頦抵在膝上,好生奇怪好生不解地望著我。於是我坦白地告訴她,那一個夜晚,在她離開之後,那些詩,那工藝品相框裡的女人,那掛曆上的女人當時引起我的種種胡思亂想。當時,我那些胡思亂想,似乎都有足以促使我那樣思想的種種根據。而且似乎很理性,很深刻。可一旦面對著她,一旦被她那樣子望著,我卻說不清道不明瞭。卻邏輯混亂,前言不搭後語了。連自己都覺得,當時的理性徹底變成了可笑性。當時的深刻徹底變成了荒唐。當時種種的自以為是的根據,徹底變成了杯弓蛇影般的庸人自擾。我說時將枕頭很緊地摟抱胸前,如同枕頭是一本“釋疑大全”什麼的。我覺得自己兩手心出了滿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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