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洩棚-----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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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節

處”。而江始知翁之為旌陽許真人也。益修善行,母子悉登上壽雲。

七如氏曰:“雲中雞犬,合宅飛昇,豈清虛之表,有一境位置之耶據此,則神仙蹤跡,仍在人間。第為桃花流水杳然潔處耳。”是說亦近理。

牆折弄

吳門陸採侯者,慷爽人也,順治年間,有某商主其家置綢緞諸貨,已畢,欲束裝行。採侯止之曰:“詰朝重陽佳節,客不囊萸山上,而反載月船頭,不誠太煞風景耶”商頷之,乃移貨貯他寓,為便行計。

明日,攜斗酒登治平寺,相與盡一日之歡。晚歸,他寓火,千金物付之一炬。採侯嘆惋,且傷客之蕩盡也。語商雲:“是非客之過,我貽之咎。若貨未登舟,貨猶我貨也。且我若不強留,又安及火。”竟償其值。商感謝而去。採侯與其弟俊侯同居,鄰家火,左右俱燼,獨陸氏之廬無恙。

未幾,鄰再火,兩鄰又蕩然,而陸氏之廬仍無恙。時左鄰高牆已傾,採侯兄弟正覆其下,僉曰:“陸氏昆仲不得正命死。”及鋤,視之,見牆傾如折,中一弄然。兩人戰慄危坐,了無損傷。

金駝子

洞庭東山金駝子,背曲如弓,心性靈敏,人多愛之。肖其形,呼為“金元寶”。人家有喜慶事,總得金元寶到門,以為佳讖。金復能為諛詞祝焉,故遠近爭致之。金一一至其家,莫不醵金錢、具酒食,欣然醉飽,盈袖而歸。

數年,家漸裕,有田二十畝,皆膏腴地,旱潦無虞,鄉人號曰“米囤”。裡有某甲,富而貪,涎之,求售於駝,駝不賣。諺曰:“鄉里老兒生得怪,越貴越不賣。”甲意甚恨,轉輾尋思,乃與役勾,使人訟駝,駝傾囊,遂欲鬻田,甲賤得之,價不及半也。駝自此貧,無有再問元寶來者;既自送元寶上門,而人亦視之為楮鏹也。

他日,傴僂田所,見秀穎連阡,曾輟耕之,幾時他人將飽其實,不覺諮嗟太息。鋤禾者,駝舊佃客也。相與語,因談及為訟某者即某甲,以此數十畝故。不然,無妄之災何因而至前耶佃原委甚悉,駝憤然歸,磨利刃出入挾之,思得之而甘心焉。

一日,偵知其飲於姻家,夜候道旁簷下。更餘,駝忽轉念曰:“貧,我命也。某謀產而得產,渠自昧心,我復捨命而殺人。我仍無產且亦喪命,何益之有”遂擲刀於河,返走暗中,度石橋,忽聞人語曰:“這裡是金元寶。”覺有人自駝後扳倒仆地。又似一人持二板至,遂置駝於板上,復以一板壓之,縛自勒板,如榨油麻。

駝本枉者,而使之直,是猶以桮棬為杞柳也。駝覺腰背悉為夾碎,痛急昏去,復甦,一無所有。反手腰背,大異於前。疾返叩門,妻見而訝之,曰:“汝何頎然而亭亭,橛然而矗矗也”驚笑達比鄰,共走視,果無復拳曲故態。遠近傳為異事。稍有周給之者,駝又小康。人問之,詭言得一祕方,而挾刀事密不言。

數月,仇某甲忽至,饋遺殷勤。逾日又來,邀幸其家,初竣拒,而請之者益力,不得已。治具中堂,豐腆周洽。酒酣,又延之別館,把臂捉膝而語。駝心疑之,夜深,欲別,甲曰:“自君蠲除痼疾,深自欣慰。僕不量,有懇於君,君其無吝教。”駝問所欲,甲跪曰:“鄙人年逾五十,只一子,七令。生而娟秀,前月嬉於燈下,足掛屏風而僕,遂如鉤焉。其母日夜憐念,思所以療之,非君神方不可。如肯援手,當奉百金為壽。”駝聞言仰天直視,默默不語。甲笑曰:“豈薄百金耶不靳益也”駝曰:“妄取人財,恐腰之再折耳”不覺慨然嘆息,涕泗交頤。甲怪,問,駝乃罄吐詳悉。計擲刀橋頭之日,正其子屏風得疾之夜。甲聞之憬然,繼且痛哭,深以為悔。乃載駝之夫婦,養於家,歸其米囤之田。其子遂瘳。

由是觀之,損人利己之不可也。彼小人者,占人之物,誆以為己物;占人之財,騙為己財,謂非損在人而利在己歟。以此家室豐腴,安享其亨,豈能久乎藉曰能之,而人之因是貧乏,我其坦然而對之乎吾恐屏間顛仆,有不旋踵而至者矣。

此文筆亦簡淡。

孫元昌

孫元昌,字大山,益都人。剛直果毅。與人洞達而隱回,至其意之所是,則斷辭一跡,雖賁育不能奪也。讀書好深湛之思,刻文切理,不喜滑澤枝葉。久於庠序,屢進不偶。終不易其所學,論難衎衎,確如也。壯年論事,慷慨激發,無所施試。年未五十,婚嫁粗畢。遂閉門卻掃,漸疏外事,門前種柳,堂後刈葵,署其門曰:“闢俗理肱枕,隱心問藥籠。”有貧賤交。

一日,豪富車馬過存,將入門,一聞其聲,即飄然逾垣引去。終不復接對。其憤時迕俗,皆此類也。性好綜詳,臨事必先立矩度。即斷竹敗瓦,處之必安其據,用之必當其才。晚營孝水之濱,俯仰靜觀。窮年兀對,倦則策杖獨尋,從容信步,山邊林下,邂逅忘機,輒為盤桓。

移日,兒輩念其勞,間以僕馬追隨,卻不御,悵然獨返。亦其素懷微尚然也。孤情自照而隱不違親,矯時礪俗而動不驚眾。年七十有三。生平未嘗一衣帛乘馬。臨病篤,尚自點檢餘稂,代諸弟償負,亦未嘗掛一人錢。有四子,以長子廷銓,官封光祿大夫。

張民感

張民感,安邱人。少孤,為諸生,不屑事章句。嘗曰:“情非捧檄,禮豈翹弓,何數數於祿為”因靜以修身,儉以養德,鄉黨共推長者。中歲無子,妻王氏為購一妾。入門,見其淚痕盈頰,哀苦動人。問,知為名家女。立遣去,不索直。女謝歸,面使者曰:“願祝張公三子成名。”後果三子,孝廉嗣倫,明經繼倫,侍御緒倫,遂符其言。

先是,公病革,諸子幼,乃呼其從子孝廉書紳至。屏人,出橐千金付之曰:“嬛嬛藐諸孤,豈能守此付汝,待其長。可予則予之,如不可予,汝其自享之,毋以多金累也。”書紳唯唯,諸季長,悉以原橐歸焉。聞者稱公誠能格人,智足庇後。

小李兒

從來男子宜室,女子宜家,婚姻之事,自古皆然。聞此事者,不必盡為媒之正。當巧言以諷其成,或微言以勸其成。往往有一種天性殘忍之人,不但不為撮合,且為之拆破者。如當夫妻反目,偶爾生離,年歲凶荒,甘心死別。因造無稽之言,設斷情之語,觀其鏡破鸞分,以為快意,何所利而為之耶

昔有德州小李兒,初為人運船,偶一商登岸,遺金十笏,李得之,船主許妻以女。閱數日,商追至,值船主他往,李慨然悉還之。船主有戚某,乘間破之,曰:“此兒薄福,一鉤金且不能承受,況欲得妻乎終必餓死。”船主感其言,遂逐李。

李去,是日浴橋下,有物礙足,摸之,銀也。悉取之,可數百金,用以市販。遇前失銀之商,教以脫貨,利倍息。船主聞其富,乃以女歸之,乃逐其戚。此天之報施善人豈爽哉彼破人之婚者,曷利焉

張二稜

張姓,行二,濟上人。性凶悍,故以稜名,書法也。為州小捕,鄉人怖之。值歲奇荒,人相食,流亡遍野,民不聊生。而張乃安享豐裕,自鳴其得意。

張嘗在道旁俟往來行車,有推載小男女四五人者,知其為販,截路而呼曰:“何處私來人口,敢從官道揚鞭耶隨我官廨報驗。”方出境,販者恐,賄之如所願,乃釋。垂斃乞兒載滿道路,張掖之,投鄉中大戶家。無何乞死,張必詐索,盡致方舁去。又或至鄉中,與大戶無故口角,或以石自破其顱,血橫漬,得金以供十日醉。

城中有張姓商人,張思得其鈔,覓一妓候之城隅。俟商過,妓肩擠之而喊。張誣商白晝戲良家婦,紲之當官,用數百緡贖免,以所獲半入官衙,所以官知不治,反倚為鸇,且任其蠹也。前村有鄉甲,買一妾,張知其為遠來逃亡者。攜其夫往,初念無非索幾緡以為快,遂排而入曰:“爾何恃,娶活漢妻耶”其妻聞之出,與其夫抱頭哭,甚慘。張憫之,縱其夫婦。甲不敢聲,復解囊令其圓聚而去。張乃醉飽於鄉甲之家,以防其襲。鄉甲固畏其悍,莫之何。嘗剝牛賣諸市,識者不敢指證其局。嚇鄉愚等事,張謂之為“配藥”;而破顱舁屍等事,張謂之為“打鍋”。皆實錄也。

一日午醉,休後園柳樹下,忽二皁衣至,腰間出鐵索,套其項。張曰:“二位何事我即有罪,曷緩此小青龍,為我留一線光。狐兔相憐,何太逼耶”二皁曰:“吾非陽世役隸,爾惡貫滿盈,冥府察之,來勾爾魂。尚夢夢作囈何為”張自思:“我出入衙門數十年間,不怯官長,撞成把勢,豈冥地陰曹便打不開去況陰陽並無二理,吾將試之。”曰:“去固易易,但二位遠來,曷少作漿水以勞困乏,可乎”二皁許之。張入廚,先取灶灰,於前後門鋪散滿地,復持長鞭而入,曰:“何物鬼魅,敢來恐嚇老張”遂揮鞭按跡而捶。二皁號啕萬狀,奪門,不敢履灰上,從窗隙中逸走,如人狼狽鼠竄去。張計得,嗣後嘗以灰圍其寢所。

越數日,如廁,一昂首,見馬面者捉之,竟去。張欲言不得,至官廟,見南面怒容猙獰像,頗不似世間笑面官。曰:“汝即拒捕者罪惡累累,不自悛改,害人橫暴,合置油鐺。”南面筆判油單百斤,鑊焉。眾鬼牽至鐺前,焰烈,鬼擔油入。張曰:“諸位,一言奉贈,鑊一人,奚事百斤油半用之,餘者諸公攜歸,可以代膏燈半月。”眾喜,張又曰:“相煎略緩,假我一見閻君,返即就死,甘心也。”眾以其減油,牽之堂下。王曰:“復有何言”張曰:“油鑊二稜,定以百斤,貴爪牙私吞其半。四體肥,入鼎不完其膚,乞賜滅頂之凶,較甚涸轍之苦,感德無既。”王大怒,眾鬼懾然,令以蒺藜撾其鬼卒,流血滿庭。一判稽簿進曰:“此人尚有兩善,合不當休。所以嘵嘵於鼎鑊間也。”王閱薄,稍霽,點首曰:“囚固狡獪,亦撾四十,始放還陽。”眾按之階下,捶楚交加。張固常受杖,鬼力盡而張亦不甚憊。杖畢,數十鬼呵逐之。張曰:“何所見而拘諳幽何所見而還諸陽望明示我。”判乃指簿示雲:“張某生平無一**行,為第一善;又於某年月日,救人夫妻完聚,亦一善事。有此二條,準上百惡。但當痛改前非,否則重愆俱罰也。”張亦駭異。出,眾鬼攔之,索討錢文。張曰:“我張二稜縱橫一世,門中朋黨,未有不拜下風者。一文錢真不費,爾等遊魂餓鬼,亦敢手中討生活乎”眾恐其嘶喊,任其去。

張蘇時,而雞已喔喔鳴矣。身熱,兩肘青腫,三十日痛苦不起床。張自此頗能改悔,誓行善事,以贖前愆。有人向張談及往事,則如批其頰,赤頳不自容。後竟以壽終焉。

薛清來

薛清來,豫章人,明經,為江蘇邑令。記三生事,前兩世皆為女身。初生在浙秀水,為貧女。父業漁,嘗藥魚鱔,不留孽,涸其沼。夜以火灼蛙蟹,後不能給。遂鬻女,甫六歲,為勾欄買去。十三稱佳麗。裡有巨室沈二官,為之梳攏,情好最密。女號鎖二姑娘。嘗遇胡僧,受採補術,挾以縱**,一宵可敵十健男。城中有學舍,眾子弟來飲女所,謔浪備極。眾素知女能,欲困之。坐中倡連橫之說者,楊生也,年老而倔。女解衣延敵,燭不移影,眾皆披靡,鳥獸散。獨楊生危坐不前,女招之,而楊已倒戈漂杵。女笑釋之曰:“楊先生何兵氣不揚也。”

後女以荒**,十九歲死。至冥司,王怒曰:“爾前生作縣令,有穢政罰爾娼,償厥罪愆。今又縱**害人,將議加。”女曰:“王罰我為女,何不令我為妻為妾為婢,奈何令我為娼是假我**具,誨我以**也。欲加之罪,不亦冤乎”王沉思曰:“此前官原錯斷。今爾復作女,當為尼,守清規,懺悔己過。否則墜入種種惡道。”女叩頭去。途中見一棚如茶肆,多人環向一池,執杓飲。有令女飲者,女嫌其濁,乃虛其杓,作飲狀。

去至一籬落,忽跌,已在蓐中,不敢聲。一婦抱之起,用兜出棄諸野。蓋私胎也。女凍冷,又懼,乃犬聲呼,耳中仍作兒音。頃,人至曰:“阿彌陀佛。”懷之去。女審之,老尼也。中心了了,但口不能言,及長,名鎖雲。每憶前生,痛心懺悔。靜中偶動,強自斂抑。惟沈二官來庵,頗懷舊雨,不能恝然,亦未說破。月下禪關,甘心孤寂而已。十八歲,晨起,沐浴更衣,無疾而逝。

女飄飄出庵,如識故道。倏忽間,又至幽都。群鬼識之,曰:“鎖姑娘,鎖姑娘”鹹來相狎。女合掌宣佛,悉散去。及見冥王,嘉其悔過修行,許轉男身,給青衣。女謝去,投生豫章薛家,即今生也。

長聘同裡沈氏,十六完娶。沈柔婉,事薛頗謹。薛固知其為沈轉生也。後以廩貢,出為邑宰。在江蘇諸邑,宦囊多盈餘。好置姬妾,先後去留不計其數。凡置一人,價必廉,且多湊合。現在者,十餘人,皆殊姿,善承迎。屋中設一大床,可半間,歷十餘級,每級臥一人。自臥於沒階。早起,眾妾環侍,為之沃盥更衣履。凡餐,一妾為之置味一品。薛有未嘗之羹,司庖者心向隅終日。薛雖安享其豐實,乃應接不暇。沈氏夫人本不妒,而眾妾又相和處,可樂也。獨薛以為是孽障纏繞,擺脫不開,總無一刻清淨,空諸色界。或在錦瑟繁弦繡衾款語之時,不禁意趣索然。因得瘓疾,告歸,日劇。十餘妾皆給妝資,遣之去,曰:“夫死無子之妾,不必守,不能守,且不可守。我死卿必去,卿留我亦死。與其離於死後,不若別於生前。卿等待我十餘年,皆不知我為誰,故作此痴想打算。我固知卿為何者人,因何者事,以償我,以報我,抑以累我者。今不去,將何為”妾有誓不去者,薛必遣之,不一留。沈氏以為忍,薛笑曰:“不用留,不用留,我已歸荒邱,留他正到頭。半夜無人私聽處,柳梢月上黃昏候。夢到春深先喚醒,黃鶯打起認歸舟。做鬼也風流,免得兒孫後日憂。”薛止一子,沈夫人出,亦邑庠生。

凡事太明白,皆無味。薛之前生了了,將一切夫婦子女,如稽簿欠,有何樂境誠不若糊塗之為得也。

李湘

甚矣,口生詬而口戕口。有吳慎修者,針工也,寧波人。妻袁氏,本蘇宦之婢,即如蘇人,面凹而口闊,身肥而足大,性蕩佚。吳素不如所好。

鄰有回人馬姓,偉而壯,屠羊為業。袁素倚門見之,喜其準高而力碩,以指示後,又掠裙跨步作態。馬喜。屋後固有短垣,夜,馬逾牆相從。且數,吳覺之,不敢發,誠以妻悍而馬惡。

吳有友李湘,好事而多言,且好雌黃人。一日,吳就李飲,將醉。吳忽垂首,諮嗟而涕洟。李問之。不答。固問,吳曰:“汝度人心事,試一猜之。”李曰:“汝不過意馬而心猿。”吳愕然,既請受命。李笑曰:“是不難,聞汝妻悍,且凌汝,何不贈馬,則馬德汝,而妻不仇汝。”吳怪曰:“汝渾家何不贈之。”李曰:“我婦若此,刃之,如烹小鮮,豈似汝甕中鱉縮縮然,使背高於首者”吳曰:“我誠拼以命,何不可殲。但恐官方縶因耳。”李乃以指點吳曰:“汝好不惶愧,幾曾見殺奸而抵者且將邀厚賞焉。”

吳歸,告其妻有夜工,偽出,抉刀俟於牆隅。更深,袁氏掩扉而脫衣,馬來入室,即與婦奸,立於床下。吳挺刃入,馬執燈檠格之,刀落,馬奪門走。吳拾刃殺其婦而函其首,詣李曰:“如命,將求賞於官。”示以首。李大驚曰:“馬首安在”吳曰:“馬逸去。”李曰:“無馬首,必不可。”吳曰:“汝使我殺婦,固未言馬。無已,請以君首代。”遂欲殺李。李曰:“姑徐徐。今汝即殺我,不能移我屍於汝婦寢所。為汝計,莫若汝婦候於門,有過者,乘黑殺之,移屍而入室,方可以代。”吳釋李,倉皇歸。

適一人暗中來,甫及門,吳促之入。其人懾慄不敢聲,殺之。火而視,僧也。吳乃移屍掃跡,以二首鳴官,雲其妻與僧奸宿,殺之當場。官抵吳所檢焉。婦赤身而僧裹衣,於是解衣剝膚。仵者喝報曰:“衣者亦女也。”蓋僧而尼。官大駭,鞠吳。吳不能諱,供以初謀於李,妻殺而馬逸,繼復謀於李,殺僧而化尼。

官乃捕馬至。馬伏罪律,以和姦而釀命,戍焉。而吳以擅殺而故殺,抵焉。至於李,始也戲吳殺妻,而類同謀;繼也詭吳殺尼,而甚加功,亦擬闢,讞遂定。

嗟乎,李惟口之故,出好興戒。

徐國華

揚州徐國華,虎而冠,以雄稱,食鹺商俸。自儀徵鹽河至揚,多爬鹽賊。徐得俸,則竊匪便不上某船,否則群集**,不可當,用是而富。匪徒皆賴之,尊若盟長,見者必卑詞屈奉,稍有睚眥,則毆辱立至,並不用徐親覿面,自然能以毒中之。

生一子,不能繼父業。徐每授之方略,則殊不了了。徐嘆曰:“英雄豪傑,問世一生,甚矣,是父是子之難也。”

其妾名二侉者,本山東道上娼戶,為徐所強佔,頗愛嬖。妻懟之,遂凌妻。徐病革,問其妾曰:“我死後,汝為我守乎”妾乃以指豎鼻端曰:“俺這一朵花才半開,遂守空房耶看你的行為,伸伸腿,大家都撒手。我不打誑語欺瞞死人。”徐哭曰:“枕邊恩愛何頓忘耶”妾曰:“三伏天,炎炎炙背,想你的好情兒。”冷笑而出。至晚,與一僕懷細軟走矣。徐知之,憤急,氣如牛喘,暴亡。

當徐氣絕時,徐之子尚在某家豪賭雲。且其子又愚,不知生理,嘗為人所市弄而魚肉之。是昔父之所取而施諸人者,竟今子之所受而還諸已。年餘,有宿遷人至,謂其子曰:“宿某家,產一豕,身有白毛成字,作徐國華,非汝尊者名乎”與其子往宿,果見豕,如所云。抱豕痛哭,若見所生,乃欲售之。其家曰:“徐我仇也。生前曾詐我二百金,今天罰以假手於我,將碎臠以雪憤,奚售為。”於是往來關視,終以二百金贖之,圈而歸,敬以豢之,別犬馬之養。後豕肥腯,毛盡脫,渾變黑,字跡全無。始知宿遷某以術弄也。彼蓋素悉其父之惡,而又知其子之愚,以火烙豕身,摻藥而字,使白毛焉。夫而後招搖於市,使之聞之,復假一葉之舟,偕來審視。玩徐子於股掌之上,計亦巧矣。

噫,徐即非是豕,要必為豕以償人。觀其正罪輸金,冥冥中豈漫然乎

近日賣騾馬者,嘗作偽色,即此摻藥否何官常烏須之難耶

大算盤

單有益,宛平人。重利放債,算析秋毫。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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