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反反覆覆週而復始,三年過去了,心底無數次冒出來的小小奢望真的變成了奢望,我恨黎漠,他的佔有慾是一張看不見摸不著的網,給我自由讓我呼吸卻不許我偏離他的軌道。
我更恨自己,恨自己直到現在才明白貧窮並不是最可怕的事,最可怕的是失去信念,為什麼當初我不把對成為有錢人的渴望轉變成一種向上的動力呢?
我不知道黎漠為什麼要打我,打吧打吧,打死我吧,本來我就是在暴力中長大的,爸爸把他的愛全給了弟弟,我這個躲在媽媽懷裡長大的女孩已經習慣了捱打,可是巨大的委屈還是擊潰了我。
我死死地抓著胸前的衣服,眼淚斷了線一樣掉下來止也止不住,偏偏倔強地不發出一點聲音,黎漠看見我的臉漸漸變紫急忙衝過來把我抱到**,用手扳我咬得緊緊地嘴,“安安你張嘴,快用嘴呼吸,你瘋了嗎?你想昏過去嗎?”
緩了一會兒,我啞著嗓子問他,“你……你為什麼要打我……”
黎漠不敢再刺激我,“下午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開車經過三馬路看見你單獨和一個男的在一起。”
我火大地推開他,“滾,你馬上滾出去,你變著法地控制我不說,連隨便看見我和男的在一起也亂猜疑,所以你一直跟蹤我到泰白是嗎?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回來就動手是嗎?你滾啊……”
黎漠臨走前扔下一句,“這是你第一次騙我。”
說完摔門而去。
我從包裡翻出手機拍張臉部特寫發給黎漠,“這還是你第一次打我呢,你也給我記住。”
躺回**,臉,火辣辣的疼,我又哭了,騙你也不能打我呀,為什麼要打我呀,我最怕被人打呀,哭著哭著睡著了。
因為臉腫的不像話,只好在家裡不死不活的悶了幾天,黎漠只派手下給我送過消腫藥,自己並沒露面,挺有自知之明的。
吳風可能又出差了吧,在網上總也碰不到,電話被我關機,我猜阿諾肯定會把它打爆,乾脆去逗逗她。
從衣櫥裡挑出一套黑色的運動服,化好濃妝再戴上鴨舌帽,照著鏡子我對這套行頭很滿意。
黎漠送我的車平時很少開,這輛車陪伴我這個主人做的最多得事就是在黎漠喝醉時把他載回來,所以我總抱怨車裡有股散不去的酒味。
為避免阿諾在電話裡對我發飆,我直接把車開到她家小區門口才跟她聯絡,果然……
“啊……”
聽到她的尖叫我忙出聲求饒,“出來就可以看到我,快點。”
這應該是她出門最痛快的一次吧,5分鐘不到就從樓上衝下來,我按按喇叭,看見她吃驚得嘴巴都忘記合上,等她坐上來我故意衝她做個噤聲地動作,緊張的四處張望,阿諾被我奇怪的舉動搞懵了,不解地看著我。
我壓低帽簷小聲說,“一會兒我開車你注意觀察一下四周,看有沒有人跟蹤咱們,不要打草驚蛇偷偷告訴我就行,聽懂沒?”
阿諾興奮地點點頭,開始留心觀察。
我啟動車子開了出去,感覺面部有點抽筋。
阿諾只老實觀察了一小會兒,開始把視線頻繁的放在我身上。
我挑挑眉,“有什麼問題嗎?”
她拽拽我的衣服,“這麼熱的天,你穿運動服做什麼?”
我一本正經地反問,“告訴你可以,你要替我保密,但不准問為什麼,能做到嗎?”
看她點頭,我做痛苦狀,“被人揍了,身上全是傷。”
阿諾的嘴巴又……
把車停在預約好的酒店前,剛要推門下車突然看見酒店大堂有個熟悉的身影,猶豫一下又坐回去。
我知道他也看見我了,很快黎漠從裡面走出來。
我開啟車窗,“阿諾,這是黎漠,黎漠,這是阿諾。”
他們倆被我這個奇怪的介紹方式弄得尷尬不已。
黎漠皺著眉問了和阿諾同樣的問題,阿諾替我作了搶答,“她不知道得罪什麼人被人揍了,身上全是傷。”
看著黎漠彎著的身子在聽到這句話後好像要探進來,我表面上紋絲不動心裡卻笑翻天,“本來想騙一個,沒想到騙了兩個,賺了賺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