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黎漠的情人,是他的情婦。
黎漠35歲,在本市一家拍賣行上班,大四那年透過同學小雪和她外校的男朋友間接認識了他,他對我一見鍾情,小雪偷偷告訴我,說黎漠不是個簡單的男人,私底下有很多生意,認識的朋友也多,她讓我慎重考慮再做選擇,有些人沾上了,除非他甩你,否則你是插翅也難飛。
三年前的我是什麼樣子呢?虛榮,浮躁,幼稚,跟他在一起之前也交往過幾個男朋友,因種種原因都無疾而終,我不喜歡白開水一樣單調的日子,不溫不火沒有沸點。
我也不想畢業後回到千辛萬苦才脫離的小山溝,有時我會非常慶幸有個弟弟,百事孝為先,這道理我懂,就算有一天我再壞再墮落在家裡人面前我還想當個好孩子。
我很快地投向黎漠的懷抱,那天雪下得很大很大,我忘記自己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步行到他指定的賓館,雪花把我的頭髮打溼了,我好冷,手死死地握著門把……
也許是過了5分鐘,也許是10分鐘,也許是半小時,那扇門毫無預兆地開啟,黎漠接住腳步踉蹌的我,狂風驟雨一樣地吻在我的脣上,不似情人的吻,而似懲罰的吻,吻得我好疼。
半響,他抬起頭,用拇指緩緩地摩擦我的脣角,“安安,你想好了嗎?”
嘴裡這樣問,身體卻就勢把我撲倒在**,很快,衣服被他褪去,我能感受到的只有他肌膚傳來的灼熱和耳邊沉重的喘息。
當他進入我的時候,那一瞬間的疼,撕心裂肺。
強忍了許久的眼淚,悄悄滑落。
事後,黎漠看著床單上的落紅感動不已,看我哭得厲害不停地抱著我哄著我。
當同學們忙著寫畢業論文時,我在忙著裝修房子;當同學們為了有個好工作拼命投簡歷時,我天天徘徊在車行為選哪款車型苦惱。
曾經有段時間,我非常喜歡陪他出去應酬,黎漠在朋友面前對我的溺愛,極大地滿足了我的虛榮心。
他做得最聰明的事就是從來不在面上干預我的生活,說真的我常常會覺得迷茫,到底那些背後的小動作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呢?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外貿公司做文祕,這是我的強項工作起來得心應手,同事也很好相處,黎漠知道後沒說什麼,他白天雖然常來晚上卻很少留下過夜,聽說他的老婆很凶。
那天和往常一樣,早晨七點我準時醒來想下床洗漱,前一晚留在這的黎漠纏著我不放,我已經習慣了並沒太在意,由著他鬧了一會兒。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開始試著擺脫他,他把頭埋在我的胸前磨蹭,“安安,今天我沒事你陪我一天好不好?”
“你起來啦,週末我有的是時間。”
“不,我就要今天。”
很快我被他剝個精光。
第二次請假他說要帶我去釣魚;第三次他感冒,要我陪他去輸液;第四次在我放假時帶我去向往已久的西湖,玩得高興我主動要求多留一天。
沒有拿到一分錢我被辭退了。
黎漠為表歉意把家裡各個角落都擺滿了我喜歡的滿天星。
隔了不久我應聘到一家酒店做大堂領班,黎漠這次表現異常積極,幾乎天天和朋友來捧場,他們一來我就會被叫去包房作陪,其實這份工作有點應酬是難免的,可他們不是別人啊,一圈嫂子叫下來我已經被灌得暈乎乎的。
應該說經理對我前期的表現是相當滿意的,在我應付客人喝醉時還會讓服務員幫我衝杯蜂蜜水解酒,但隨著我醉得次數的增多,撞掉的盤子越來越多,甚至有次堵在洗手間門口不讓客人如廁,經理憤怒了,和上次一樣,沒有拿到一分錢我又被辭退。
黎漠問我要不要去給那個經理一點教訓,我看著他冷笑不已。
痛定思痛,第三份工作我去一間女裝精品店做導購員,每天只上半天班。
轉眼20多天過去,再過幾天做滿月就可以拿到工資,我只有在大學做兼職時掙過錢,自從和黎漠在一起我變得不再積極,我告誡自己這不是好現象,我想證明自己,萬一哪天沒有他我依然可以繼續好好生活。
每次交接班時我們店裡都要清潔衛生,我低著頭正在認真拖地,聽見有人開門進來立馬挺直身體微笑著說,“您好……歡迎……歡迎……歡迎光臨。”
天哪,是黎漠,他跑到賣女裝的地方做什麼??
他也有禮貌的衝我一笑,“您好。”
旁邊的同事連忙迎上來招呼他,把他引到另一邊,“您好先生,是要為女朋友買衣服嗎?我們這……”
我忍不住轉頭看他,他看得很仔細,一副真為女朋友選衣服的樣子,打掃完衛生我回到工作的區域,他慢慢地踱了過來,我戒備地盯著他,不知道他心裡在打什麼鬼主意。
他又衝我一笑,“小姐,我女朋友身材和你差不多,可以麻煩你試下這件衣服讓我看一下效果嗎?”
這樣的要求我無法拒絕,我努力微笑著取下衣服,“好的先生,請稍等。”
從試衣間出來他圍著我轉了幾個圈,指著另一件衣服,“麻煩你。”
結果是他什麼都沒買,說回去問問女朋友的意見。
他剛出店門,店裡幾個女孩嘰嘰喳喳地開始討論,
“一看就很有錢哦,肯定給外面女人買的啦。”
“就是嘛。”
晚上回家手機收到一條簡訊,“喜歡嗎?明天我去買下來送給你好嗎?”
我懶得回。
第二天我的班他又來光臨,我試了五件衣服;第三次十件衣服;第四次忘了;第五次老闆出面委婉地擋掉。
討論從他身上轉移到我身上,同事看我的眼神怪怪得。
最後一次我沒讓他進來,我終於嚐到了主動炒人魷魚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