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您順便幫我也絮一個枕頭吧。”我乖巧的拿著扇子站在爸爸旁邊為他扇風。
“去去,想要找你媽去,一會兒我還要帶小虎去買零食。”滿頭大汗的爸爸細心的挑著棉花塞在他親手縫製的枕套裡。
最近小虎睡覺總是落枕,時常歪著脖子喊痛,爸爸要為他做一個枕著舒服一點的枕頭。
“求求您了。”我不死心的央求著。
“滾……”爸爸大眼一瞪,“我說沒空就沒空,你離我遠點,你看你把棉花都扇飛了。”
我含著淚水跑回屋裡,望著掛在牆上的全家福傷心的啜泣。
男孩女孩有什麼不一樣?為什麼爸爸要那麼偏心?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他看我就是不順眼?
我從不調皮從不任性,功課也排在全班前幾名,班裡其他同學的父母見到我都會溺愛的拍拍我的頭,誇一句好孩子,為什麼自己的爸爸卻不喜歡我?
我哭著想,我一定要離開這個家再也不回來,在這個家裡我根本就是個多餘的人。
晚上我關燈要睡覺,小虎抱著枕頭過來說,“姐姐,這個給你枕吧,爸爸棉花放多了,我枕著有點高。”
“我不要。”我賭氣地說。
“爸爸好不容易縫上的,看樣子只好拆掉嘍。”小虎轉身要走。
“拆掉多可惜啊,我要就是了。”我一把從他懷裡搶過來。
小虎伸了一下舌頭笑著跑出去。
我把枕頭放在燈下細看,平時也不見爸爸做針線活,沒想到他縫的這麼好。
第二天我讓媽媽在枕頭外面又縫了一個枕套。
從那以後,這個枕頭就一直陪在我身邊,裡面的枕芯和外面的套中套不知換了多少次,爸爸縫製的枕套我都小心翼翼的愛護著,每晚只有枕著它我才能安然入睡。
那裡,就算沒有爸爸的小愛,卻有弟弟的大愛。
我和黎漠外出旅遊也會把它裝進旅行箱,久而久之有時我忘記了黎漠也會提醒我,可是以我們目前的關係,他又何必要這麼做?
我氣惱的按下車窗作勢要扔掉,黎漠從後視鏡裡不以為然的衝我挑挑眉。
我鬆開手……
車子猛地停下。
黎漠不顧在快行道上疾行的車輛把枕頭撿了回來。
“不喜歡送給我好了。”
在一片刺耳的喇叭聲中,黎漠啟動引擎加入到車流裡。
“還給我。”我恨恨地瞪著他,如果不是他挑釁,我幹嘛要扔掉心愛的枕頭。
黎漠無奈的搖搖頭,“我寧願像它一樣被你拋棄,也不願主動放棄。”
我嗤地一笑,“你真這樣想嗎?”
“是真的,否則我也不會回來,不這樣我怕我會不死心。”黎漠輕聲道。
“你沒病吧?反正也不趕時間,我可以陪你去掛個精神科。”
不知不覺車子拐進了“夜歸”的地下停車場。
黎漠好半天不說話了,抿著嘴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我玩味的看了他一眼,率先向電梯走去。
“我是認真的,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他突然用力地抓住我的雙肩。
“我們之間永遠都不可能,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所作所為。”這句話我說的鏗鏘有力,毫無迴旋的餘地。
黎漠放開我,挫敗的錘了一下牆,喃喃道,“是啊,你說的沒錯,就算你能原諒我,我也不能原諒我自己。”
進了電梯,黎漠對著右邊的數字鍵噼噼啪啪的按下一串數字,按完之後電梯沒有像往常一樣向上升,反倒向下執行。
皺個眉的功夫都不到,電梯已經停下了。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我全身被籠罩在耀眼的金色中。
這裡,竟別有洞天。
我一面心不在焉的跟在黎漠後面,一面打量著豪華奢侈如古代宮殿般裝修的地下長廊的同時暗暗心驚不已。
兩邊牆壁上的壁畫左邊畫著令人臉紅心跳的**圖,右邊則是不堪入目的男男圖。
黎漠駐足停在一道銀色的門前,掏出一張卡,貼在中間,開啟的門很快合上。
一道門,兩重天。
女子的嬌笑聲、男子的喘息聲、鞭子的抽打聲、淒厲的求饒聲從各個角落傳來混合在一起,前所未有的衝擊著我的聽覺神經。
而我什麼都看不見,卻又覺得離他們很近很近,近到我不敢亂動,生怕會不小心踩到他們身上。
“能進來這裡的人都是高階會員,在來之前他們會把他們的要求填在一份密表上,等他來時會有一道亮光指引他到該去的地方。”黎漠的聲音在此時顯得格外動聽。
“這裡只提供一種服務,就是性。”
“不就是嫖娼嗎,也沒什麼特別的。”我撇嘴道。
“你錯了,地下‘夜歸’所有節目都是在黑暗中進行的,房間也是特製的,他們發出的聲音即刻會被處理,絕不會聽出原聲,即使是再熟悉的人也不會認出彼此。”黎漠解釋道。
“你是說……”天哪!不會吧?
“你猜得沒錯,所有來這裡玩的人,都是服務者和被服務者。”
“太瘋狂了。”我震驚道。
初聽時還以為地下“夜歸”做的是皮肉生意,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這裡提供的是一種另類的刺激,否則那些有名望的男男女女也不會冒著身敗名裂的危險著迷於此。
忘記自己是誰,也不在乎對方是誰,只專注在喜歡的**遊戲中,任誰都會動心吧!
怔忡間,黎漠溫熱的鼻息撲在我的臉上,“我想吻你。”
下一秒,黎漠溼潤的脣印上我的。
我本能的抗拒著,黎漠卻用手扣著我的後腦不准我逃避。
溫柔的吮吸,霸道的啃咬,這真是極盡纏綿的一個吻……
我只覺得全身開始升溫,一股熱流自小腹竄起,這種感覺幾乎讓我無地自容。
我突然有流淚的衝動,我只想忠於自己的感情,可黎漠總是能挑起埋藏在我身體內最難言的情慾!
“空氣中有催情劑,你的反應是正常的。”黎漠喘著粗氣放開我。
“我不想這樣,我真的不想這樣,你別逼我了。”我哽咽道。
“哎……”重重地嘆了口氣,黎漠打了個響指,一道微弱的亮光從腳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