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亮光我來到了一間開滿滿天星的房間,看到擺在中央的大床我的臉又紅了。
黎漠送我到門外就走了,他說晚一點再過來。
既來之則安之,我安慰自己道。
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隨便找了一個頻道,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
我轉到門口,拉開門,外面黑乎乎的,我連忙關上並從裡面反鎖。
我冷笑著想滿天星都為我準備好了,也不差一件睡衣吧。
果然,我輕易地在衣櫥裡找到了一件我喜歡的粉色真絲睡衣。
洗之前我仔細檢查了一番,沒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我放心的脫掉衣服簡單沖洗了一下。
等我頭頂毛巾出來,黎漠正坐在**瞅著浴室的地方發呆。
“你在看什麼?”我摘掉毛巾散開溼漉漉的頭髮看過去。
這一看不要緊,我的心劇烈的跳動著。
原來浴室是透明的,剛才沒留意到。
“我來送這個。”黎漠指了指換好家居顏色的枕頭。
“謝謝。”我尷尬道。
“對這兒還滿意嗎?”黎漠躺到**雙手枕在腦後。
“還好。”
忽然黎漠坐起來拉著我到梳妝檯,開啟吹風機為我吹頭髮。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一縷一縷的穿過我的髮絲,室內流淌著奇異和諧的氣氛,我們誰都不願打破這難得的寧靜。
我垂著眼簾輕靠在他身上,恍如夢中。
上學時和同學談了幾場不痛不癢的戀愛,後來發現自己對成熟年長的男人特別有興趣。
小雪和同寢室的女孩不知道我和爸爸的關係不好,開玩笑說我是缺少父愛。
真是一語中的。
不管做什麼,我都可以為自己找出無數個理由,正也好反也罷,都是為了說服自己,開脫自己。
走到今天這一步,我無話可說。
吹乾頭髮,我又被黎漠抱到**,嗅著我的體香,他攬著我的腰說,“睡一會兒吧,我累了。”
直到他的鼾聲響起,我仍沒有睏意。
黎漠在車上說的話,是真的嗎?
是因為我,他才兜了一個大圈,又回到了原地嗎?
那樣類似告白的話能從他的嘴裡冒出來,說不意外是假的。
不過太晚了,認識了吳風使我重新審視了自己的人生觀。
我想有個家,現在我特別想有個屬於自己的家。
而這些,都是黎漠不能給的。
他只想養個會說話的寵物,我走了,肯定還會有下一個。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我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睡著了。
就這樣我被軟禁在地下“夜歸”,他只允許我給家裡打電話,所以我基本和外界斷了聯絡。
這是他的臥室,每天晚上他都要抱著我睡覺,除了親吻他再沒做過別的過分舉動。
開始我還能忍受,慢慢地我變得煩躁不安,我整天像頭困獸一樣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心理的天平在被禁錮的日子裡有了傾斜的趨勢,我很害怕黎漠會問我想要自由還是想要愛情。
我從發瘋般的想念吳風到發瘋般的想出去,我常常想只要能讓我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我願意和吳風一刀兩斷。
漸漸地,我把怨恨黎漠的怨氣轉到了自己身上。
我開始自虐。
三番兩次在我自殘時黎漠都在第一時間趕到,我這才知道房間裡安裝了閉路攝像機,我的一舉一動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儘管黎漠做了萬全的措施,我還是可以想辦法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
這天我剛從夢中醒來,黎漠過來說要帶我出去。
***
我用纏著紗布的手抵在腰間,只走了短短不到五分鐘的路,我的冷汗就浸溼了衣服。
坐在車裡望著漫天飛舞的雪花,我心裡百感交集,時間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只是,仍有一份期待在內心蠢蠢欲動。
吳風,他還好嗎?
現實真的很殘酷,就在一處有兩個雪人做迎賓的酒店外,我看到了一條紅色的橫幅:恭祝吳風先生、於子涵小姐百年好合!
我開啟車門跌跌撞撞的衝進去……
結束了,喜宴已經結束了,服務員正在做善後清理。
怎麼會這樣?我怔怔的站在那裡。
在地下“夜歸“時,我的確想過以和吳風分手去跟黎漠談條件,我怕再關下去我真的會瘋掉,但那只是權宜之策,況且我又沒真的付諸行動,難道連想想也要受到懲罰嗎?
“安安,是你嗎?”
我微微側過身,對上的是劉小雅欣喜若狂的臉。
“太好了,你沒事太好了,我好擔心你。”劉小雅紅著眼睛撲上來。
“小雅。”我的眼圈隨即也紅了。
平復了一下心情,我和劉小雅上樓要了一間雅座。
“我是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趕來的,電話裡的人說你在這,沒想到真的會看到你。”劉小雅抹去臉上的淚水,拉著我的手開心的搖晃。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內疚道。
劉小雅和張帥是我在幼兒園工作得到的最大收穫,看見劉小雅不禁又讓我想起了張帥那個可憐的孩子……
“從我結婚後你就失蹤了,打你電話也打不通,你去哪了?”從劉小雅急切的語氣裡,我也感應到了她的真心。
“我的事以後再跟你解釋,你快告訴我吳風他怎麼會突然結婚?”
劉小雅聞言,立刻鼓著腮幫義憤填膺地說道,“一提他我更生氣。”
我苦笑著抽回受傷的手,再這樣被她又握又搖下去,快好的傷口又要裂開了。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劉小雅慌忙道歉。
“沒關係。”
我苦笑著抽回受傷的手,再這樣被她又握又搖下去,快好的傷口又要裂開了。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劉小雅慌忙道歉。
“沒關係。你快告訴我吳風怎麼會突然結婚?”
“他啊……”劉小雅猶豫地開了口,“其實我和周源也不是很清楚,我陪周源從老家回來時他已經轉業了。”
“轉業?”
“是啊,之前他不是也說過要轉業嗎?連申請都遞上去了。”
我無意識的咬著嘴脣冥思,轉業申請是為我寫的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之後我想明白了又經歷過派出所的事,我記得他說他把申請撤回來了,難道他一直在騙我?
“不,不會的,小雅,你快說吳風不會騙我的。”我握緊拳頭揮舞道。
都說十指連心,我終於感覺到了,手好疼,心也好疼啊!
“安安……”劉小雅欲言又止的望著我。
“說吧,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我祈求的回望她,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瞞的。
“我聽說吳風結婚的物件是他的鄰居,喜歡他好多年了。”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苦澀的應道。
“那倒不是。”劉小雅搖了搖頭,“吳風的媽媽和妹妹患有慢性腎衰竭,拖了很多年直到最近才同時做了換腎手術,我們問他哪來的錢,他也不說,你猜會不會是那個女孩幫他家人治病,他才答應娶她的?”
“一定是他乾的。”我怒火中燒的站起來大步朝外面走去。
“誰幹的?”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看見我出來,黎漠滿臉擔心的迎上來,在接觸到我冒火的眼睛時,他仍然衝我伸出手……。
我冷冷的看向那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氣得渾身發抖。
啪!我甩了他一個耳光,罵道,“卑鄙。”
黎漠動也沒動,我招呼劉小雅上車,留下他揚長而去。
在酒吧裡,我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劉小雅默默地陪在一邊。
“錢!錢!錢!”我心碎的念著。
黎漠真有錢,四年前他用錢買下了我的身體,四年後他又用錢買斷了另一個男人對我的感情!
“咕咚咕咚咕咚。”我猛地拿起酒瓶,往嘴裡狂倒。
“安安……”
我睜開沒有聚焦的雙眼,想看清眼前呼喚我的人。
只一眼,我依偎過去雙手環上了他的脖子。
這一刻,我想把他壓倒,想把他衣服撕裂,想吃了他,想一口一口地吞了他。
當我最終如願以償把他撲倒時,我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
“吳風……”在**來臨的那一剎那,我忘記了煩惱,忘記了憂愁,有的只是那醉人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