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快樂的像只小燕子,每天上班、下班、約會,日子雖然平淡,但我過的很踏實。
我還把吳風領回家和父母見了一面,爸爸依舊冷淡,媽媽則毫無異議的持贊成意見。
吳風和弟弟小虎很投緣,小虎喜歡下棋,吳風陪著他玩了大半天,一聲“姐夫”把吳風叫得飄飄然。
我想這才是適合我的生活,平靜,安逸。
這天中午,我正在跟小朋友們吃午飯,園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是好久不見的金少。
交代好其她老師,我跟著他上了車。
他的面部表情很凝重,問他什麼也不說,我對他刻意保持出的距離很惱火。
金少直接把車開到機場內,我用眼睛無聲地問他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拿我當朋友,就什麼也別問,乖乖的陪我在這兒坐一會兒吧。”
金少叼著一支沒有點著的煙,落落寡歡的盯著一點。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那只是一架普通的客機,並無什麼特別之處。
車篷是敞開的,漸漸地,我被陽光照的昏昏欲睡,金少仍是一副痴痴的樣子。
在我即將夢到周公時,一首旋律悲傷的老歌飄進耳裡。
誰在乎我的心裡有多苦
誰在意我的明天去何處
這條路究竟多少崎嶇多少坎坷途
我和你早已沒有回頭路
我的愛藏不住任憑世界無情的擺佈
我不怕痛不怕輸只怕是再多努力也無助
如果說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終究已註定
是否能再多愛一天能再多看一眼傷會少一點
如果說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誰也逃不離
無情無愛此生又何必
我眯著眼,再一次把視線投向不遠處的客機。
半個小時後,飛機在跑道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升入了空中。
金少扔掉香菸,開啟車門朝飛機消失的方向狂奔……
在我面前金少第二次,痛哭流涕……
那個曾一眼讓他破涕為笑的人已不在……
***
晚上我下班後去了“夜色”。
金少敞著襯衣手握酒瓶大口的灌著酒。
老實說我從來沒有接觸過GAY,對他們男人間的感情瞭解的也不多。
幾番接觸,從金少的言語中窺探出他心裡有個刻骨銘心的人,萬萬想不到那個人竟是衛青康。
我對衛青康的人品實在是不敢恭維,難怪謝總和謝紅塵都反對他們見面。
我想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初見金少時他戴著豬八戒的面具,在鬧哄哄的夜市叫我“師兄”時的瀟灑;也不會忘記他滿臉淚水被機場保安強行拖離跑道時的狼狽。
人在的時候,他只敢遠遠的張望;人走了,他才敢放縱自己去追逐。
金少啊金少,為什麼那個人偏偏是衛青康?
整晚我們倆像比賽似的,拼命的搶酒喝,醉倒前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人家金少心情不好是有情可原,我好好的跟著湊什麼熱鬧?!
***
一晃又過了數月,這期間我一直在為張帥的病情四處求醫,阿諾也介紹了幾個催眠師對他進行催眠治療,但效果都不理想。況且催眠只能緩解病情,病人也要做一定的自我心理暗示才行,張帥還小並不能積極的去配合,所以這個治療方案基本被否決了。
過幾天就是劉小雅和周源的婚禮了,陪劉小雅逛完街我約阿諾去喝茶。
她對只有一面之緣的金少始終念念不忘,纏著要我做她的媒人。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想等你變成男人再說吧。
一串風鈴聲響起,又有客人來了,抬眼瞄到進來的人,我忙掩耳盜鈴般伸手遮住自己的臉。
高跟鞋清脆地“噔噔噔”聲在身邊停下,我放下手擠出一個虛偽地笑,“您好,這麼巧。”
謝紅塵顯然道行比我深,笑得比我還假,“可以請梁小姐喝杯茶嗎?”
我無奈的點頭答允。
待我們在另一桌落座後,謝紅塵從皮包裡掏出一支菸,點燃。
她的臉上罩著一層寒霜,與昔日親切叫我“小妹妹”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半響,我們誰都沒有先開口。
打破沉默的是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瞥了我一眼,她按下擴音健,裡面傳出一個疲憊的男聲,“塵姐,我不會回去,給我點時間等我想明白了再說。”
驀然聽到黎漠的聲音,我的心莫名的揪起來。
謝紅塵前傾身子,支著下巴道,“這次我不是要勸你回來,聽說你最近狀態不好,我很擔心。”
“我很好,有空你還是多去看看小金吧。”
“那小子最沒出息了,天天借酒澆愁喝得醉醺醺的,我真後悔當初答應他去美國,你回來的時候千萬別把衛青康帶回來,我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呵呵……”黎漠低沉地笑起來,似乎很愉快。
“你的胃怎麼樣了?我給你聯絡的醫院去看了嗎?”
“去了,醫生不准我再跟酒精打交道。”
“那就好。”
謝紅塵把電話往我這邊推了推。
“大漠,我今天喝茶時碰到了安安。”
聽到這句話,良久,黎漠沒有出聲。
在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黎漠輕聲問道,“她好嗎?”
“你自己問吧,她就坐在我對面。”謝紅塵嘴角噙著一抹狡猾的笑。
“撲通——”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然後陷入了沉靜。
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幽幽飄落,黎漠主動掛了電話。
錯愕中迎上謝紅塵不滿的目光,“你不走還在這坐著幹什麼?”
這下我反應過來了,走了兩步我回頭瞪著謝紅塵,心道神經病就是神經病。
***
十一,劉小雅和周源的婚禮如期在部隊禮堂舉行,部隊領導和雙方父母一一祝詞祝福。
劉小雅臉上始終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她和周源的手也始終緊緊地握在一起。
我和吳風作為伴娘和伴郎,算是婚禮上的第二焦點,我暗暗期待著自己也有一個這樣的軍婚。
忙碌了一天,晚上我們要好的朋友和戰友在他們的小家開懷暢飲。
我只記得自己最後被吳風抱上計程車,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