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動嗎?也許吧!
愛我嗎?不知道!
金少的話讓我腦中一片混亂。
那樣一個強勢的人,看到我委屈的像小孩一樣去摸受傷的頭。
不管他開車要撞誰,事實確實是他與別人相撞才使我沒有受傷。
“祝我生日快樂。”匆匆把我抱在懷裡只為了說這樣一句可憐的話。
這些,確實讓我微微動容。
可我不是橡皮泥,不是他想捏成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最過分的是,他不該一次次的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有誰,會逼著自己深愛的女人說自己是妓女?
為了懲罰我的背叛嗎?
為了證明自己強大的勢力嗎?
也說不清是誰先走進了誰的世界,就那麼遇上了,在一起了。
幾年下來,我還是我,他還是他。
說到底,我們永遠都只是兩條平行線。
一個高高的在天上,一個渺小的在地上,可以彼此對望,卻永無交集的可能。
***
“最討厭你像個女人一樣哭哭啼啼的,煩死了。”
話音剛落,閃進來一個留有飄逸長髮的男人。
金少渾身一顫,面露狂喜的看向那人,“你,你怎麼來了?”
那人睨了他一眼,金少馬上拿出手帕檫乾眼淚破涕為笑。
“梁安安,這兩年你過得好嗎?”面對我,那人陰森森的口氣如從地獄裡發出來一般。
我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衛青康俊美的臉一如兩年前。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是我請他來的。”去而復返的黎漠代他答道。
“大漠。”衛青康欣喜的迎上去。
“生日快樂!”衛青康伸手欲抱黎漠,被黎漠推開。
被拒絕的衛青康氣呼呼的在沙發上坐下。
太多太多的困惑和疑問……
“小金,你告訴她是怎麼回事。”黎漠命令道。
金少緊抿著嘴不語。
“小金……”衛青康翹著二郎腿,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沙發扶手。
瞥了衛青康一眼,金少幽怨地開了口,“我們三個本是最好的朋友,兩年前青康和大漠因為一件事鬧得很僵,青康綁架你是為了向大漠宣戰,結果我不說你也知道,青康輸了。”
至於是什麼事,金少沒提。
“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向黎漠問道。
“這是我和他的事,他為什麼要告訴你?”衛青康得意的笑道。
“說得真好。”我冷笑,“你也說是你們倆的事了,那為什麼還要扯上我?”
“這也是我和他的事,無可奉告。”衛青康笑的更得意了。
“還有什麼想知道的,一起問吧。”黎漠走到窗邊開啟窗戶,皎潔的月光溫柔的照在他的臉龐,可以看清他鼻尖上細細的汗珠。
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在腦中閃過,驚得我幾乎跳起來,“你們什麼時候和好的?”
“半年前。”
“金少是故意在我面前提衛青康的?”
“對,是我教他說的。”黎漠爽快的承認。
“那些郵件?”
“是我以衛青康的名義發給你的。照片、錄音筆、包括昨天的事通通都是我找人做的。”
“為什麼你要這麼做?”我順著牆壁滑坐到地毯上。
怒哼一聲,黎漠冷漠地道,“你什麼時候喜歡問為什麼了?你不是不屑和我說話嗎?無論我做什麼,你不是都可以不聞不問嗎?”
懵然間,黎漠毫不憐惜的拽住我的手腕,把我從地上拎起來,“因為我想體驗一下貓捉老鼠的遊戲,我想看看你有多喜歡那小子,這段日子很辛苦吧?嗯?”
黎漠周身散發出陣陣令人戰慄的寒意,“是不是很擔心我去對付他?所以自己怎樣危險、難堪都可以不在乎,是嗎?”
“是又怎麼樣,你管得著嗎?”抽回已經泛青的手腕,我連揉都不敢揉。
黎漠喟然一聲長嘆,“衛青康,你贏了,我答應你的要求。”
衛青康眼睛一閃一閃,露出狡黠的光芒。
我蒼白著臉對金少笑道,“傻瓜,你錯了。”
“不,我沒錯,錯的是他們。”金少煞白著臉應道。
“你們都出去,我有話和她說。”
……
黎漠抱著我坐在他腿上,撩起一縷髮絲放到脣邊吻著,“那時,你是直髮,長長的,像瀑布一樣漂亮。”
說完又捉住我淤青的手腕,“疼嗎?”
我無奈地翻翻白眼,都青了能不疼嗎?!
“雖然很疼,可是看到它,你會想起我,有一天它不疼了、痕跡消失了,你也就把我忘了,對嗎?”黎漠把臉埋在我的頸窩中,含糊不清的說。
我僵硬的繃緊身體,深怕他發起瘋來在我身上留下可怕的記號。
“給我唱歌吧。”
“……”
“就唱這一次。”黎漠搖搖我。
“……”
要我對一個親口承認玩弄我的人唱生日歌,做夢去吧!
我低著頭看著手指上的戒指,不知道吳風在禁閉室裡好不好。
“看著我。”黎漠冰涼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頭與他對視。
我刷的閉上眼睛。
一個滾燙的吻落在我的額頭上。
“走吧,走吧。”
我霍地起身步向門口。
“安安……”黎漠叫住我。
我的手放在門把上,只要輕輕一帶,就可以離開了。
等了半天身後一點動靜也沒有,我開啟門……
“安安……”
我倔強的不回頭看他。
“能不能,主動吻我一下?就一下。”
這次,我沒有絲毫停頓,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順著來時的路,我回到了熱鬧的大廳。
司儀正在拿著話筒熱烈的介紹主要來賓,臺上有個女孩衝我招招手。
是在樓上碰到的女孩,我也衝她擺擺**招呼。
沒想到女孩竟走下來把我拉到臺上,他的男朋友大方的伸出手,“你好,我叫陳烈。”
細看之下,這名叫陳烈的男子竟長著一雙桃花眼。
我裝作沒看見他伸過來的手,對女孩道,“我叫梁安安。”
“你就是安安?”女孩驚呼一聲。
“你認識我嗎?”我頗感奇怪。
“聽人提過,我叫謝小薇,叫我小薇就好了。”聽到我的名字後,她的態度更顯得熱絡許多。
“爸爸,她就是安安。”
我這才看清,除了她和陳烈,臺上還有兩個我見過的人。
一個是在書房見過的老人,另一個站在老人的身後,是留給我印象極深的人。
“下面有請謝總為今天的壽星做生日祝詞。”
把話筒遞給謝總,司儀叫住一名服務生,“快去把黎哥請出來。”
服務生領命而去。
“小薇,真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我要先走了。”我現在只想馬上離開這個不屬於我的地方。
“你的臉色是不怎麼好,雷哥哥,你送她出去吧。”她轉頭對一直默不作聲的男子道。
“請跟我來。”男子有禮貌的欠欠身。
“等一下。”
剛才去請黎漠的服務生攔住我們。
“黎哥讓你把她送回家。”
“知道了。”男子淡淡道。
“我自己叫車就好了,不必麻煩你。”我客氣道。
“不麻煩。”
我不再拒絕,想想這地方也確實很難叫到車。
如果換作是陳烈送我,八成會眨著那雙桃花眼,戲謔地說,“想在這地方叫車?好啊,你叫吧,我陪你一起等,看看什麼時候能等到。”
想到這兒,對眼前的男子又加深了幾分好感。
“黎哥呢?”司儀見服務生回來匆匆跑來問。
“黎哥說不舒服要休息,讓你自己看著辦。”
“天哪……”司儀痛苦的哀嚎著。
***
還是外面的空氣比較新鮮,走出別墅,我貪婪地大口呼吸著。
“你叫什麼名字?”
“雷理。”
“在樓上你聽到什麼了嗎?”
“沒有。”
“我相信小薇不是那種前衛的女孩子,你還有機會。”
“謝謝。”
說了一會兒,我覺得很沒趣,也就不再言語。
來時,是金少在拼命逗我說話,也不知道他跑哪兒去了。
我又瞄了瞄雷理,忽然,他的電話響了。
“什麼事?”雷理皺眉道。
我豎起耳朵偷聽,不會是黎漠吧?!
“你在哪兒?”是個男子的聲音,有點耳熟。
“送梁小姐回家。”
“讓那女人自己叫車多好。”
我一把搶過電話,“喂,姓陳的,我和你有仇嗎?”
“誰叫你不和我握手的。”
開車的雷理露出一個淺笑,幾乎把我看呆了。
“你最好看住小薇,雷理比你強一百倍,我要是她肯定會甩了你。”
話筒那邊的陳烈狂妄的笑起來,“他從來不和我搶任何東西,不信你問問他。”
我剛要反駁,話筒裡傳來了盲音。
“可惡。”
“習慣就好了。”雷理輕輕地說。
我被他沒骨氣的話也氣得不行,直到最後也沒再和他說過一句話。
回到家裡甩掉高跟鞋,我打算撲進溫暖的沙發小睡一會兒。
好像有哪裡不對……
客廳被清理過,滿天星依然在每個角落裡靜靜地綻放。
我到臥室脫下晚禮服,開啟衣櫥……
以前我總是不喜歡把自己和黎漠的衣服混放,因他一再的堅持也懶得把他的衣服挪來挪去,現在,衣櫥裡他的衣服都不見了。
我穿著內衣跑到浴室、書房,所有他用過的東西全不見了。
我走到玄關處……
那裡有個精緻的小盒子,是黎漠防止我亂放鑰匙而訂做的。
開黎漠的車去張帥家被吳風撞見那次,就是因為他把車鑰匙留在那兒。
黎漠送給我房子的時候,曾經說過,這兩把鑰匙是獨一無二的,因為上面刻著我和他的名字。
當時他問我要哪把鑰匙,我當然選擇要自己名字的鑰匙,誰要把他的名字天天帶在身上啊。
今天,我第一次見到了另一把鑰匙……
正面:2000年9月25日。
反面: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