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雙手合十,呆呆的和我看著同一個方向。
花痴!我好笑的斜睨著她。
“太帥了,哎,怎麼形容好呢?”阿諾陷入了沉思中……
我用食指點了一下她光滑的腦門,“有事快說。”
“安安。”
“嗯。”我輕答一聲,等著她說下去。
“他叫什麼名字?有沒有女朋友?你有他的電話嗎?”
我受不了的作勢要走開。
“人家找你真的有事啊。”阿諾攥著我的胳膊不放。
“那就快說,我還要上班。”
“那個小孩最近好嗎?”
我一聽是關於張帥的事,馬上來了精神。
“交代你的事有眉目了?”
“還沒有。”阿諾從揹包裡取出一個保溫飯盒,“這是我媽讓我送來的。”
不用開啟盒蓋,我已經聞到了糖醋排骨的香味。
這是阿諾媽媽的拿手菜,也是我最喜歡的一道菜。
“替我謝謝阿姨。”我感動地說。
“還要感謝我這個跑腿的啊。”阿諾擠眉弄眼的一臉阿諛。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笑著跑開。
***
拿起手機,又放下。
這個動作今天反覆做了無數次。
到底要不要打電話問候黎漠,我在心裡第一千次的問自己。
算了!誰讓他要撞我的。
可是……我狠狠地踢了一下椅子,為什麼他又要去撞車?為什麼他總要做一些讓我想不明白的事?
“安安,你和吳風吵架了?怎麼魂不守舍的?”劉小雅從對面投來關切的眼神。
“沒有,沒有。”我心虛的拿起桌子上的書,假裝閱讀。
我又回想起了昨天他站在幼兒園外的樣子,明明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啊,怎麼會突然做出那麼瘋狂的舉動,真是不可理解。
等園裡所有的孩子被接走後,我慢騰騰的步出幼兒園。
奇異的感覺湧上來,我站在昨天黎漠站過的地方,往院裡凝望。
他看見我和吳風擁抱在一起,看見我親吻吳風的臉,然後,一個人,沿著這條路回到了車上。
走到拐角處,我又停下。
他坐在車裡,看見我挽著吳風目不斜視的從他車前走過。
然後,他啟動車子……
然後,他看到我推開吳風……
然後,他與別的車相撞……
他,要開車撞的是吳風?不是我?
我搖搖頭,這真是一個可笑的想法,也許他想撞的是我們兩個人。
拐角處另一邊有輛跑車,有個人悠閒地倚在上邊……
“如果有一杯水和一片海洋,你選擇哪個?”
“一杯水。”金少充滿玩味地看了我一眼,乾脆的說。
“為,為什麼?”
我懷疑他是不是腦袋短路了。
“杯裡的水,我可以自己喝光。海洋那麼大,會有很多人來和我搶。”金少的臉上出現了少有的認真。
“我不想做個貪心的人。其實,可以反過來說,我願意做對方的整片海洋,只為他一個人解渴,即使他不迴應,我也願意。”
聽他說完,我簡直要為他最後這句話而傾倒。
什麼是愛?愛是付出還是祈求回報?
如果沒有回報我們就能放棄自己的感情不再付出了嗎?
答案是否定的。
有時候,即使已經知道了對方不愛自己的心意,還是傻傻的想再去嘗試。
總幻想著,有一天對方會被自己感動。
於是,就在這種自我安慰下,繼續付出得不到回報的感情,而深陷其中,而無法自拔。
愛一個人就是這樣,不敢要求對方為自己做任何事,自己卻拼命為對方做很多事。
愛與不愛,是多麼巨大的反差啊!
我想,金少現在心裡一定很難受,能說出如此有故事的話,怎會是個沒故事的人?
“明天是黎漠的生日,晚上我會來接你。”說著金少從後座拿起一個精緻的包裝盒遞給我。
我略顯驚愕的接過,陪黎漠出去應酬都是參加他的私人聚會,他的生日派對為什麼邀請我出席?
金少紳士的為我開啟車門,“別怕,明晚我是你的舞伴。”
上了兩步臺階我轉過身,金少比我快一步的開口,“黎漠說你不去沒關係,明天他的手下會很忙。”
言外之意就是說,黎漠會把派在我身邊的人撤走,衛青康可能會趁此機會來找我,那樣的話即使把他引出來了,也會讓他跑掉,反而白白把我搭上。
混蛋!早知道禍害遺千年,這傢伙撞得輕了。
***
意外地,晚上我接到周源的電話,他說吳風因為要轉業的事喝多了,在飯店鬧著不肯走,他和戰友到了歸隊時間,不敢在外逗留,只好把他送到一家賓館,讓我去看看他。
我心疼的趕了過去,吳風東倒西歪的躺在**,見到我來口齒不清地說,“安安,我選你,安安,我選你。”
我無語地躺在他身邊,摟緊他。
早在他衝我張開雙臂的時候,我就放棄了讓他轉業的念頭,我不能把我的痛苦強加到他身上。
就在我迷迷糊糊要睡著時,幾名穿著警服的男人,破門而入。
生平第一次,我坐著警車被帶到警察局。
在審訊室,他們對我遞上的鈔票視而不見,倒是對吳風的軍官證異常感興趣。
吳風的酒已經醒了大半,他臉上的驚慌藏都藏不住,這件事如果被部隊領導知道,他想不結束他的軍旅生涯都由不得他了。
有些事,本來就解釋不清,何況是在賓館那樣**的地方。
隨後,我們被隔離,單獨審問。
一支錄音筆擺到我面前,對面的警察不還好意的說,“有人要你說句話,只要你說出來,我們馬上放了你們,不追究不存檔。”
“什麼話?”
“說自己是妓女。”
我笑了出來,“黎漠,你聽好了,我是妓女,我是**,這麼說你滿意嗎?不滿意我再說一遍,我是妓女,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