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正傷心時,急促的腳步聲,此起彼伏。
透過淚眼,我看見大姐和吳風氣喘吁吁的從外面跑進來,大姐滿臉驚恐的拉過張帥上上下下的檢查,吳風則大口喘著粗氣。
“妹子,你們可嚇死我了,老遠就聽見你和帥帥的哭聲,是不是又遇到壞人了?”
我胡亂的抹把臉,啞著嗓子說,“對不起,是我心情不好。”
大姐嘆了口氣,牽著張帥走了。
我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散落的照片被風吹得到處都是。
吳風一張一張的拾起,再用火機一張一張的點燃。
“安安,在愛情和麵包面前,你選擇了愛情。我,在事業和你之間……”吳風衝我張開雙臂,“選、你。”
清晰的視線重新變得模糊,我縱身撲進吳風的懷裡。
看到我們的影子重疊在一起,我想笑,可結果是我哭得比剛才還凶。
幼兒園的門外,不知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孤單的身影,黎漠單手捂著腹部,安靜的注視著我們。
我挑釁的轉頭親吻吳風的臉,再轉頭看過去,黎漠不見了。
挽著吳風的胳膊,我們緩緩的順坡而下。
前方是紅燈,車輛有秩序的依次開過。
耳畔,傳來了引擎聲。
在黎漠開車撞過來的千鈞一髮,我使出渾身的力量推開吳風……
砰!
一聲巨響!
***
隔天早晨醒了之後,我躺在**無意識地咬著手指頭。
我忘不掉黎漠在最後時刻調轉方向和另一輛疾馳而來的汽車相撞的情景,彷彿放電影般在我腦中不停回放。
不知道他傷得怎麼樣?嚴不嚴重?
直到我被吳風拖走,也沒看到他從車裡出來。
我的手機一直開著……一直沒響過……
這兩天上班,黎漠都會來接我。
想到這兒,我迅速打扮好自己。
開門前,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臺階很長,我走得很快。
走出小區,我失望地要打電話叫出租,遠處一輛敞篷跑車眨眼開到我眼前。
“剛剛好。”金少笑眯眯地說。
“八戒你好!”
“給你的。”又是溫熱的早點。
我一愣,恍惚間把金少看成了黎漠。
我趕緊甩甩頭回到現實中來。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早在第一次看見金少,我就對他的身份很感興趣。
“我比大漠小四歲,和他從小就認識,‘夜歸’和‘夜色’是我們倆共同開的,兩年前我去了美國,其實我見過你。”
我絞盡腦汁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自己曾見過他。
金少哈哈一笑,“不要想啦,你確實沒見過我。不過你應該記得我的聲音,你聽好了啊……”
裝腔作勢的咳嗽幾聲,“喂,您好,是梁小姐嗎?黎哥現在在xxx,麻煩您過來接他回去……不好意思梁小姐,黎哥非要您親自來接,麻煩您了。”
金少的話把我的思緒帶到了初和黎漠同居的第一年。
那時他因應酬常喝醉,我經常在半夜三更接到一個說話很客氣的男子的電話,簡單明瞭的告訴我地址讓我去接黎漠。我趕去時,除了黎漠又不見其他人。
後來黎漠的胃不好,喝酒的次數漸漸減少,我也就淡忘了這些事。
“我們,誰都沒想到你們會在一起這麼久。”
我們?除了金少還有別人關心我和黎漠的事嗎?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
“有件事我很困惑,衛青康和黎漠到底有什麼過節?為什麼他要針對我?”既然是好朋友,黎漠的事想必他都瞭解的一清二楚。
奇怪的是,聽到衛青康的名字,金少臉上的笑意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憂傷,和他俊朗的五官極不相稱。
“對不起,我不能說。”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驀然響起……
看著以火箭的速度消失的跑車,我掏掏耳朵,不說就不說,幹嘛像被踩了尾巴似的?!
“哇……好帥好帥啊……”
上帝!我的耳膜再一次被重創!